《[综漫+古剑] 永恒国度》炽色风铃

12、妖怪

　　听得远远传来的叫喊声，百里屠苏心里惊讶，手中掐诀再度探察之下，之前布在村子周围的警制却依然完好无损，未被触动。

　　那些禁制虽是简陋，但寻常妖物也断无可能越过禁制而对禁制毫无触动。若那妖怪真的越过了禁制吓到两个小姑娘，屠苏也只能想到三种可能：一是那妖怪的妖气连拉动最低程度的警报都达不到，二是那妖怪能压制甚至隐藏住自己的妖气，三则是那妖怪有其他方法在不惊动禁制的情况下通过。除了第一种可能外，第二三种可能都颇为棘手。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两个小姑娘自己走出了禁制的范围内，自然禁制无所触动。这个时代妖物虽多，但有攻击力的妖怪还是寻常不会在人类的聚居地随意出没，否则一个村子隔三岔五的就有人遇难，也没人敢继续住下去了。更有厉害的大妖统领一众小妖，于人类罕迹之地自建城池山寨，寻常不会找人类麻烦。还有普通无害的精魄灵物形形色色，虽有些终能修成妖物，但更多到消亡之前都是浑浑噩噩。即便它们很多都与人类同居一个屋檐下，没有灵力的人却也难以得见。

　　只是屠苏为了在妖怪来袭时不连累村子，布置禁制时范围甚广，若出了禁制便是真正的荒郊野外，两个小姑娘，又怎么会独自跑到荒郊野外去呢？

　　他想要翻身坐起，近乎麻木的手臂上传来的重量却提醒着他还有个脑袋压在上面的事实。维持着面瘫脸，屠苏将手臂从少恭头下抽出。而被屠苏的动作惊动，才发现自己仍然枕着屠苏手臂的少恭自是配合之极。

　　百里屠苏匆匆翻身坐起，披了外衣抓了长刀便往外走去，只在门口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速去速回。”

　　眨眼间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欧阳少恭缓缓支起身子，屋里那几分莫名的气氛被屠苏离开时涌入的冷风席卷一空，他微眯了眼，眸中神色意味深长。

　　两个女孩被村民带到了田中大夫的住处，百里屠苏赶到的时候，田中大夫正为她们做着检查，旁边几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议论着。

　　“发生何事？”他问道。

　　百里屠苏在这村子虽是初来乍到，但有个叶子逢人便讲他一刀劈翻野猪精的故事，再加上他超出年龄的沉稳，非凡的身手，有些神秘的来历，和常常满载而归的猎物，短短几日内在不少村人眼里倒也塑起了一个可靠厉害的形象。在私下八卦时，有村民信誓旦旦地给屠苏安上了各种【传说中的除妖师世家传人历练】、【神秘武士高人的后代】等等高大上的来头，并在短时间内传遍了整个村子。

　　“屠苏哥哥你来了！”叶子见到他眼睛一亮，“五月，彩音，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屠苏哥哥！他可厉害呢，一定能把妖怪给打跑的！”

　　两个女孩脸上仍是惊惶未定，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圈中沉默着，脸上身上都沾上了些灰泥，粗布衣服有些散乱，但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叶子，休要胡闹。”田中大夫低声喝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嘛！”叶子小声嘀咕，但到底惧于父亲的积威，没再多言。

　　叶子虽被田中大夫喝住，围着女孩的村民见到屠苏的到来，很多人面上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并自觉给他让出了个缺口。便有一个昨日从屠苏手里买去猎物的大叔开口道：“五月，你再把事情给百里君讲一遍吧。”

　　被唤作五月的女孩眼角尚有些惊惶未定，“我……我和彩音今早跟平常一样出去采集果实，我们摘了一些果子后，我在树上看到有只熊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了。我赶快让彩音上树，那只熊继续往我们这边走来，大概走到离我们的树三十来步的距离吧，它忽然停下，然后……然后它就站了起来，直直地盯着我们看！我们都被吓得一点都不敢动，只希望那只熊能够自己离开，但是它没有，只是站在那盯着我们看。我们不动还好，一动它也跟着动，我们也只能呆在树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它忽然仰面摔在地上，然后……然后……”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样，整个身体都随之颤抖起来，身旁的女孩也跟着露出惊惧的神色。

　　田中大夫默默地握住了五月的手，无声地安抚着女孩，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再次开口，“然后……从那只熊的肚皮上，浮出了一张脸！我不知道那是人是鬼，那张脸实在太扭曲了！我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那张脸的眼珠子仿佛都要脱离眼眶似得，它转了一圈，最后锁定在我们身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它在看我，在看着我们！然后那张脸就塌了下去，完全……完全塌陷了下去！我们看着那只熊在几个呼吸间……变成……只剩一张皮！”

　　周围的人皆露出惧怕的眼神，屠苏心里寻思着事件经过，一时场面静默无声。

　　“屠苏哥哥……”叶子期待地看着他。

　　“可曾伤到？”屠苏问。

　　两个女孩摇摇头，“我们一直在树上，那只熊……之后，我们就赶紧逃回来了。”五月说着。

　　“两个丫头运气不错，遇上这种事就是受了些惊吓，也没受到什么伤害，”田中大夫说，“最多也就是跑得太急了摔了两跤，和被蚊虫咬了些疙瘩，我开付安神的药，回去好生休息几天就没问题了。”

　　“那熊现在何处？”屠苏又问。

　　“出村子西面一百步有片小树林，那里有不少野果树，村中的女孩时有去那采摘些果子回来补贴家里的。”一位大嫂替女孩回答道，两个女孩点点头。

　　百里屠苏闻言颌首，“我这就前往查看。”

　　“等等。”田中夫人叫住他，“屠苏君还未用过早点吧，这里有些馒头腌肉，你在路上带着吃吧。”

　　百里屠苏接过食物，“多谢。”

　　他顿了顿，忽然又问，“那熊可曾流血？”

　　女孩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问，“没有，当时那只熊……有点像我们的皮球被扎破一样，就那么瘪下去了。”

　　百里屠苏点点头，见两个女孩惊惶之色仍然未去，温言道：“你们不必忧心，安心休息。”

　　“对呀！事情交给屠苏哥哥一定能解决的！”叶子在一旁帮腔道，“屠苏哥哥你也要小心，千万千万不要受伤呀！”

　　田中大夫同样开口：“百里君，我知道你的来历不俗，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做的也不多，但只要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就是。”

　　周围几个村人皆是响应，“没错……”“百里君只要说一声……”

　　百里屠苏抱拳，“多谢各位好意，不过这事还有许多诡异之处，交予我处理即可。”

　　说罢转身离去。

　　莫名其妙的凝视，莫名其妙地摔倒，诡异扭曲的面孔，还有最后忽然血肉尽失，短短时间内变成一张皮……他心底隐隐翻动着不祥的预感。

　　“百里君一切小心……等等百里君你跑错方向了！”

　　村子西面的果林他是知道的，也在禁制的范围之内，而以那只熊的诡异行动，也必是妖怪无疑。这妖怪怕是用了什么法子避开了禁制的感应。就是不知道这妖怪是按照本能行动误打误撞避开的，还是因为察觉到禁制的存在而有意避开的？

　　无论如何，那妖怪可能已经进了村子，他虽仍未感觉到妖气的存在，只是现在村子里也算不上安全了。

　　他一面吃着馒头，一面向自己屋子方向跑去。

　　百里屠苏拉开房门时，欧阳少恭正坐在被褥上，手里的玉石碎片散发着点点荧光。

　　“把四魂之玉收好，我们出门。”

　　“发生何事？”少恭挑眉，将手里的玉石碎片收进袖中，然后手里被塞上了两个夹肉馒头。

　　“此事有些诡异，路上再说。”屠苏蹲下身子，“走过去太慢了，我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