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 4 1 9T》红殛

10、素颜

　　秦野刚打开煤气准备下面，接到了阵内的电话。阵内说教授留他有事，要晚点回家。秦野习惯性地嘱咐了几句就挂了，叹了一口气，站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又是杯面咯。”
　　而楼下的阵内，看了看暗下去的厨房灯光，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好啦，走啦。”
　　阵内身后的女孩可爱地扑上来，亲昵地抱了一下阵内的脖子，又嘟着小嘴推推他。
　　“呃？嗯，玲子。”阵内失落而内疚地回过头，貌似自然地挤出一抹微笑。
　　名为玲子的女孩立刻挽过阵内的手，向前走去。阵内很不习惯女孩的动作，但没有表现在脸上，仍然善意地微笑着。
　　“呐呐，阵内，见了你的父母，我们也算是订婚了吧，”玲子开心地道，并把头靠在阵内的肩上，“阵内你知道么？那么帅气的你会接受相貌平平的我，我真是好开心呢！明年阵内你就是大四了，我呢是准备退学咯。”
　　“为什么这么突然就……”阵内诧异地微侧过身体，玲子把头抬起来。
　　两个人对视着，在街道上突兀地停了下来。
　　“因为我要去学烹饪啊，编织啊什么的，学一学怎样做一个阵内喜欢的好妻子。”玲子温柔地笑了，调皮地眨眨眼。
　　“……这样啊。”阵内突然觉得问题变得棘手了。
　　“会不会太急了呢？而且玲子考上东大也花了不少功夫，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阵内提议道。他心里忐忑不安，没想到玲子会有这种想法，真是超出阵内的控制范围之外了。
　　“说的也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呢。哎，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玲子笑着，热切地看着阵内。
　　“太仓促了，以后的事再说吧。”阵内主动拉起玲子的手，“走吧。”
　　“嗯。”女孩用力地点头。
　　“真的很爱阵内你。”女孩甜蜜地悄悄说道。当阵内问起时，女孩摇摇头，羞红了脸。

　　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带着一丝苦笑，秦野看着显示九点一刻的挂钟想。
　　调了空调温度后，秦野在榻榻米上以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翻了一会儿杂志，又将铃木送来的画册，随手翻阅起来。
　　看着看着便温柔地微笑了。
　　燃烧的晚霞，悄悄映透了整个黄昏。忧郁动人的天空，美得仿佛落泪的瞳仁。冬季的雪片重重叠叠，让东京变得晃目的圣洁。
　　家乡的芦苇，在记忆里满天纷飞着。水塘里嫩黄的毛茸小鸭子，自在地划水。春季里的富士山，如云如雨的粉白樱花。浮动的地平线，触手可及的热度。
　　追逐的孩子，天真的虎牙，无垢的笑颜。在神社里扫着落叶的老者，坦诚的神情。安静而满足的孕妇，伟大的母性。
　　秦野被感动了，心里赞叹着铃木老师的画果然更好了。
　　翻到后面却看到名为“素颜·古风”的一组画。
　　老师很少用这个题材，怎么……
　　他好奇地翻过，竟然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