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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刚刚穿越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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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了。
我穿越了?
我穿越了!
我觉得,从小到大,我的情绪从未如此有波动,邻家的大人们,提起孔连,哪一个不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这孩子,够淡定。”然而,我睁开眼看到满目的红色,看着身上盖着的鸳鸯戏水锦被,身穿大红色中衣,以及,似乎很浓很密很厚的秀发,我淡定不起来了。
“霍”地一声,掀开被子,再掀开床帏,跳下床,脚丫子摸到一双毛茸茸的类似于拖鞋的东西,塞进去。然后……然后又颓然坐在床边,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呢?想想我孔连,活到二十八岁容易吗?老妈老爸一把那个啥一把那个啥地吧我养大,我过五关斩六将,十年寒窗苦,八年职场奋斗,如今好不容易事业爱情双丰收,居然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了。我没有记得自己有什么天灾人祸的,小命怎的没了??
颓然,真让人喷血地颓然。
淡定……去他妈的淡定!原谅我,这是我第一次说脏话。
长发一丝丝地风中凌乱,我坐在床边,蜷起身子抱着双膝,凌乱了。
许久,许久,天由蒙蒙亮到大亮,鼻子痒痒的,我忍不住大大喷嚏了一下,很响声,于是,我惊醒了。触目望去,大红色,大红色,还是大红色,我的脑袋一定死机了,因为我什么也木有看见,只知道我的眼球也变成了红色,喜庆地不得了,转眼看自己依靠的床,不知什么品种的树木做的,上面雕着美丽富贵的花纹,透着清冽的暗红,床四周围着大红色的纱帐,还有,床很大很大,估计,我的身体要翻五下才能到达床的彼岸。再转下脑袋,终于有景物进入视线了:一眼望去,先是大红色的布帷被掀起固定住了,然后,右面隐隐约约似乎是个桌子,上面两支红高烛差不多要燃完了,再向上看,红色的……双喜??
左边的窗子,绝对绝对是纸糊的,上面贴着……双喜??
红色的绸子绕在梁上,正中间一朵大大的红花,顺着柱子,红绸蜿蜒而下,只是那柱子上也贴着……双喜……
我再低头看看自己红色的中衣,典型的古代新娘一只。好吧,对于熟读穿越小说的我来说,这不是啥问题,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镇定下来。想想穿越的前辈们,也有不少是在结婚前结婚进行时以及婚后才穿越来的,这其中又包括上花轿穿,拜天地穿,以及可能很血腥很暴力也很悲剧的洞房穿……没有想不到的,只有做不到的。
好吧,我承认,我是在新婚的第二天一大早穿来的。此时我坐在床边的地上,床棱把我的背咯地生疼,我慢慢活动有点僵硬又有点凉的身体,缓缓站起来,顺势坐在床边,继续思考很严肃的生存问题,越想越头痛,新郎呢??丫鬟呢??屋子里这么久了怎么就我一个人啊?我想在我刚醒来的时候,应该出现一个可能很呆板也可能很活泼的丫鬟,叫什么“翠花”“杏花”“桃红”“柳绿”的,然后我要很深沉地说:这个名字不喜欢,换一个吧。然后我再念句唐诗宋词中的某一句,说,你就改名为什么什么……
要不然,就坐着一个很年轻很帅气,可能如云峥般温柔,也可能轩奥式腹黑,步杀式冰山,的男子。然后…………然后的事情再说吧。天都慢慢亮了,怎么还没有人??我愣愣地想,想得我肚子都饿了。我瞄了一眼布帘外的桌子,瞄瞄上面的糕点,再瞄瞄的时候,我手里已经多了几块冰凉的桂花糕。
正吃着,门“吱”的一声开了,太好了,我的丫鬟终于出现了。我高兴得竭力摆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看着门口,将手里的糕点迅速藏在被子里,顺手蹭蹭渣滓。门外如我所愿进来一个人,我的笑容出我意料僵硬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很帅气很冰山的男人,但他看到我的笑时,脸部肌肉似乎在抽搐,我一个机灵,立刻面无表情(事出突然,不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看到我的转变,有点伤心,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是能感觉到他的伤心。于是我的面部表情放松了,柔和了,他的脸也柔和了。但是江山易改,那啥难移,冰山还是冰山。一身紫色长袍,有点发白,穿了很久的样子,他的长发随意在后面用根紫色的带子扎起来,紫色在他的身上,不再是华丽,富贵,招摇。相反,他整个人,显得内敛多了。这样的男子,像一杯上好的茶,越品越香……孔连,你在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发现他站在布帷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眼里有这个女人懂可我不懂的东西。他的容貌很好,剑眉星目,小麦色皮肤(不知手感如何),坚挺的鼻子,嘴唇很薄(性感),据说这样的男子很薄情,脸部棱角分明,是实实在在纯天然的大帅哥。身高……这个不用说。对了,他的背后,居然有一把剑……
“你……”他开口。
“你……”我张嘴。我愣了一下,立马很大方地谦让:“你先说。”
他也不客气:“你准备好了吗?”听听这声音,帅哥的声音,真磁性呀,绕梁三日不绝……啥?准备啥?我疑惑地看着他,没想到望进一双更疑惑的眼睛,“没准备吗?”他喃喃道,眼睛更疑惑地看着我,我回以更更疑惑的眼神。
这种情况下,要少说多听,而且,正如葡萄大人说得那样,不用你说什么,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们会自己理解你的意思。果然,他露出了然的表情:“你没准备。”我沉默,古人太含蓄,我理解不了。
沉默了一会,他扔过来一件灰青色貌似是衣服的东西,“快换上”说罢转过身去,剑柄上一个红色的穗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我微一愣神,立刻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幸亏是男式的,刚刚穿上,又一双深蓝色布鞋掉在我的脚旁,真难看,能不穿吗?我看看自己脚上可爱毛茸茸的白色手织布拖,还是换上了他扔过来的布鞋。接着一条长长的青色丝带落了下来,我抬头,他仍然背对着我,站得笔直,站得挺拔,站得潇洒,帅气,英俊……这么一个帅哥,咋这么喜欢扔东西呢??
“好了吗?”他的声音传来,我摸摸自己的鼻子,回答:“好了。”其实,我的声音也不错啊,虽然说不上黄鹂般的婉转悠扬,但也清新流丽,百听不厌。
“走吧。”他说完脚就向外面踏出去,一步两步就到了门口,我紧紧跟在他的后面,近的一呼吸就吹到了他剑柄上的穗子。我看见他的耳朵微微红着,我心里嘀咕:又没有吹你的耳朵,你害羞个什么劲哪。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那被帅哥迷惑的脑袋被风一吹,清醒过来了,刚才这,这是怎么个情况??
我一心急,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们……我们要做什么?”在他的注视下,我的声音愈来愈小。
他的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私奔”。
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