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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西风初到桂树林 玉盘珍馐收老龟 ...

  •   丹霄道人在汇碧山中乐不思蜀,上蹿下跳搜集珍惜的草药。
      “啊哈,此地竟然有灵遥千枝。”
      “哦哟,还有梅君五菱。”
      “哇哈哈,老天眷顾贫道。”
      登时,一群鸟受惊向他迎面冲来,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丹霄道人猫腰半蹲抱头,慢慢抬头抚平发髻,若有所思。
      咦,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琵霖源,后湖,桂树林。
      雪兔慢悠悠从方竟云左眼珠走到右眼珠,傲娇地跃上白色纱绫包裹的手臂。
      一个高高瘦瘦的老人过来搀起他,他才好歹从地上坐起来。
      方竟云发现原来还有一位老者在一旁。他跟女子在一个石墩两边铺着蒲团,驾着红泥小炉煮酒喝,三两糕点摊在绿油油的荷叶上,透着一股雅意。
      对老人过道谢后,方竟云才发现递酒过来的女子还伸着手,忙道失礼,接过酒杯默默呷着喝。
      女子倒不介意,侧身坐回蒲团上,招呼老人回到位置上继续煮酒喝,雪兔一脸天真地趴在女子怀里卖乖。
      方竟云悄悄打量女子侧颜,看不出来年纪,应该双十上下。面容清丽无过多表情,着一身素白纱绫,头发由树根精致的发簪竖起,多余的发丝散在肩后,桂花言不尽其风韵,优雅中透着一股西风般的冷清。
      席间倒是老人开腔了:“看这位公子的打扮,乃三清派的弟子。何故来到了琵霖源?”
      方竟云道:“惭愧,晚辈一不小心山路没走稳,摔了,就摔了进来。”
      他满意地看到女子端酒的手抖了一抖。
      老人呵呵笑开:“老朽乃棠里桂山老人,未请教公子?”
      “晚辈三清派玄组弟子方竟云。”
      “哦,竟然是丹霄道人弟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琵霖源正要派人去请公子出诊。”
      方竟云十分吃惊,源内的人居然会这般明目张胆与外界联系:“敢问是谁需要医治?”
      “我。”一直未说话的女子开口。
      “敢问姑娘是?”冰山说话了!师妹快去买彩卷!
      “珍荔。”
      方竟云一愣,他本想问女子身份的。只好点点头。
      “即是琵霖源的主人了。”桂山老人抚了抚山羊胡。
      “吓!”方竟云虽然也升腾起一股“我就知道”的想法,但是还是被本尊吓了一跳。
      不是,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女魔头么?!
      桂山老人一脸“那种鬼话你也信”的表情,玩味地看着他。
      “见过琵霖主人,小生表现唐突了。失礼失礼。”
      雪兔听到“小生”二字,十分鄙视地望了方竟云一眼,鼻子里简直要憋出一个“哼”。
      桂山老人十分欣慰地对琵霖主人说:“还好找到了,我也放心了。”
      “您费心了,多谢。”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老头满头大汗地跑来,方竟云一看,哟,故人嘛。
      “主人,回来了怎么不差人来伺候,下人听到您回来的哨声,就是找不到你,都急得团团转。我差阿遥和阿遐来候着?”话间与桂山老人一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累,夏伯你别忙了,让我休息一下。”
      夏伯点头称是,一眼扫到坐在五步之外的方竟云:“你怎么在这?”
      “一摔,就摔过来了。”
      夏伯气结。对琵霖主人道:“主人,此人乃三清派弟子……”
      “看得出来,他不正穿着绣有祥云图的白石衫么。”桂山老人掰了一半桂花糕扔嘴里。
      “……此人还配有吉雀坠,上面纹的正是幺鸡!”
      “哦~那就有点意思了。”不止桂山老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方竟云,琵霖主人也侧目盯着他。
      刚刚方竟云一个狗刨压在草地上,挡住了腰间的吉雀坠。坐了起来,衣褶子也正好裹住了吊坠,桂山老人和琵霖主人都没发现。
      方竟云摸一把冷汗,打着哈哈:“我不曾与主人有过交集,诸位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这是玄明老人的预言,怎么会有错。”夏伯信誓旦旦地说,圆脸通红,不知是刚刚跑的,还是被桂山老人堵的。
      “嘛~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迷信那个老乌龟的好,他经常看不到脚下的石头,还看得到命运的丝线?”桂山老人的语气怪腔怪调,夏伯很想冲上去掐死他。
      “此事本座心中有数,夏伯且下去,本座与桂山老人问话即可。”
      “主人……那,老仆告退。”
      等夏伯没影了,桂山老人才说:“方小兄弟不要介意,玄明那个老乌龟整天信口诳人。现下当务之急是医治珍荔的病。”他担心方竟云忌讳琵霖源在江湖上的声明,准备了一番说辞,“方小兄既为仁心圣手的丹霄道人弟子,相信你定能不人云亦云,本着医者父母心,视一切病患同等,为珍荔救治。”
      方竟云被架到高处,反倒不好推辞。
      本来他也没有推辞的打算,师傅就黑白两道不分身份全力救治。年幼的方竟云也曾不理解为什么丹霄道人身为三清派圣道做事怎能如此没有原则,丹霄道人却说:“救人需要理由吗?”
      年幼的方竟云并不懂其中大道,在随后跟着师傅到处奔波治病救人的年月中才渐渐体会到,丹霄宽广的胸襟。
      虽然琵霖源被江湖人士称为魔教,不过其中正途魔教皆站在本家立场而言,多为利益考量。派别间互相不满,抵赖耍横,帮派内部尚且会有利益分割不均发生火拼之事。且琵霖源是近几年崛起迅速威胁其他派别地位,引起不满而产生了“琵霖威胁论”。
      救人莫问出处,无须理由,全凭医者本人的取向。加之这琵霖主人并被传闻中那么穷凶极恶,反而我见犹怜……
      桂山老人见方竟云沉默,又道:“流言止于智者,公道自在人心。方公子觉得呢?”
      “晚辈省的,不知琵霖主人有何病痛?”
      琵霖主人沉默片刻,说:“我中了暮组的毒。”
      “暮组”乃当朝狗腿“武卫队”的江湖别称,是个沟通朝廷与武林而附属于朝廷的秘密组织,很容易变得里外不是人,像站在白天和黑夜的黑白两道光中,被江湖人士称为暮组。
      “原来如此。不知琵霖主人是被下毒还是被沾了毒的刀剑所伤?”
      “是箭。沾到了削去了箭头的箭柄上的毒。”桂山老人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竟是一根足有大拇指宽的箭。比一般箭短一半,上面刻有怪异的文字,箭头明显被人用内力震碎了。
      没想到兵不厌诈,琵霖主人想必当时震碎了箭头,再用手挡了一下没了箭头的箭柄,却不想正中对方下怀。
      这么粗的箭看得方竟云暗暗心惊,看起来都肉痛。
      “医者父母心,望小兄弟不计江湖传闻,能全力以赴诊治,治愈后琵霖源自不会亏待你。”桂山老人正色道。
      “先生所言甚是,晚辈自当谨记师傅训导,救死扶伤。”方竟云看了看琵霖主人,她虽然十分镇定,但是细看还是会发现努力掩饰的妆容下无处遁形的疲惫。
      “不过在下有一要求,希望我诊治妥当后主人能立刻放方某回家,不做纠缠。”就算琵霖主人不介意夏伯口中的“命定之人”,他还是很介意的。凡事不会空穴来风,万一果真是自己风流倜傥的事迹打动了这座冰山,他岂不是很惨,师妹岂不是更惨得无辜。
      “可以。但在这期间本座希望方大夫能待在琵霖源中,不要离开,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琵霖主人轻抚着雪兔,“包括夏伯。”
      方竟云估摸了诊治的时间,勉强答应:“那现在开始方某就为主人医治了。首先,请不要喝酒了。”
      语罢,连桂山老人都吓了一跳,在方竟云和琵霖主人之间来回打量。
      方竟云迎着琵霖主人的目光,一点都不闪躲。
      “我就这么点念想。”仿佛轻叹,但是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方竟云。
      “那主人就另请高明吧。”
      “哎哎,慢来慢来,二位慢来。”桂山老人出面打圆场,“珍荔暂且搁下酒杯,这段时间一切得听大夫的。”
      琵霖主人深深地看了方竟云一眼,放下酒杯拂袖而去。
      雪兔顺势下地,准备,冲——朝方竟云一撞。
      “哎呦。”方竟云又跌一个四仰八叉。他想,我已经把一年份能够摔的机会都摔了吧!?这悲催的老腰。
      “雪兔愈来愈调皮了。”桂山老人抚着山羊胡大笑。
      “我,我还有个其次……”方竟云狼狈地爬起来,“我放了信息让师妹来琵霖源救我,如果有一妙龄女子或者比较娘娘腔的男子进入,还望贵地不要为难,带来见我便是。”
      桂山老人微愠:“方公子竟然在戒备森严的琵霖源传出了讯息,着实高明。可知如果不慎引来其他居心叵测之人,琵霖源会面临多大的危险吗!”
      “贵地莫名其妙绑我在先,呵斥威逼在后,晚辈想不出来有什么不能自救、求救的理由。琵霖源既然能在江湖中有盛名,自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攻破的吧。”
      桂山老人看着方竟云不语,少顷,放软态度:“方公子也累了,喝杯酒稍等片刻,我差人带你下去歇息吧。”
      “请老人记得方某的要求。”
      桂山老人没有说话,她能破得了五行迷阵算她本事!
      方竟云当他默认了。
      这时阿遥一脸不情愿地来接方竟云回去,方竟云对桂山老人拱手告辞。
      “你是怎么向外面传信的?”桂山老人感兴趣。
      “一只很有灵气的鸽子。”
      “哦?”桂山老人很感兴趣,“看来方兄弟不俗,用的信鸽也不俗。”
      方竟云道一声过奖就跟着阿遥离开了。
      桂山老人自斟自酌,望着遮天蔽日的高树,想:居然没有被打下来做成烤乳鸽,确实是很有灵气。

      隋萝从包袱里掏出一张大红纱丽裹住脸颊,盖住身上的包袱,只露给看守一双水灵的大眼睛。
      看守小心翼翼地接过布袋,点头哈腰地给隋萝开门。
      隋萝一眼扫过高高的围墙,上面布满了玫瑰荆棘。此时花期已过,只遍布着纵横交错的荆棘藤,有种渗人的阴森之感。
      走出门口,隋萝陡然轻松。等走远点,完全脱离了半山谷的势力范围,就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召回凌霄和琼鸽了。
      “你们这些看守真是有眼无珠,怎么能把半山君的重要客人,‘千手障’传人放走呢。”
      隋萝一惊,捡起一枚石子扔去,被一竹杖挡回,隋萝再一掌拍飞。
      这时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从惊魂未定的看守身后走出来,他佝偻着背披着玉色的披风,面带微笑,笑得隋萝心里发毛。
      真像一个老乌龟,隋萝想。
      这个老人还要说什么,隋萝没给他机会,扔了一个香膏盒子,转身就跑。
      护院蜂拥追出,一阵狼烟奔过把香膏盒子踩成了平面。
      “……”老人没想到她唱这出,有点楞。上前捡起来变了形的盒子一脸郁卒。
      玄明啐一口:“一群莽汉。”
      “‘千手障’丹尧道人可将随手拿到的东西变成武器为他所用,可谓持械武斗之高手。没想到得意传人竟然是个不到双十的小丫头。”南景安摇摇曳曳从院子里踱出来,半山君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假以时日,肯定比某人更加厉害。”玄明瞧都不瞧他。
      “能得到玄明老人的夸奖真不容易。”某人无所谓地笑笑。
      “谷主,看来这个丫头真的知道琵霖源在何处。”半山君垂首恭敬道,“属下办事不利,请谷主降罪。”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即便知道琵霖源在何处,其外围的五行迷阵她也未必进得去。”
      南景安表现得很平静,但玄明老人却翘着胡子大骂:“五年了!曹国舅连东瀛母鸡为何先下蛋都研究出来了,你们竟连琵霖源在何处都找不到,一个五行迷阵都破不了,留你们何用!无能!”
      “玄明老人教训的是,属下该死。”半山君跪倒在地,俯首帖耳。
      “罢了,派人跟着她,莫要伤她,破解了五行迷阵速回禀报。下去吧。”
      “属下遵命。”
      “阿纤,阿微。”
      “属下在。”闪出两道白色倩影。
      “去问问给以这位姑娘方便的丫鬟她的底细,不要为难人家姑娘哦。”
      “属下遵命。”
      玄明老人眯着眼睛看南景安:“这么好说话,安的什么心?”
      南景安一脸无辜:“我向来怜香惜玉的。”
      “滚你妹的,只有傻子才信。”
      “她曾经就非常相信我。”
      “所以她的下场这么悲惨。”
      南景安沉下俊容:“我找到她以后,就不会再让她受伤害的。”
      “想得美,我会比你先一步找到她,然后你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伤不到她。你不要再肖想了,她不会爱你的。”
      “哼,那是她失忆了。”
      玄明不再同南景安诡辩,向隋萝逃走的方向追去。

      隋萝扯下纱丽绑在腰间,边跑边顺手挥挥挥,到手了叶子,石子,还有鸟屎……默念心决,一手展开一手抱拳,对着后面追来的人双手猛地一击,手中的器物如坚韧的利器一样呼啸而出,划破来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手指、脸庞。伤口不大,却却痛得钻心。
      一时哀嚎一片。
      隋萝满意地收手,听到一阵马蹄声遥遥而来。
      凌霄!
      咕咕咕——
      果然,琼鸽领着凌霄,寻着刚才自己抛出的香膏盒子找来了。
      隋萝翻身上马,高兴得喝道:“驾!救师兄!”
      须臾,琼鸽不安地咕咕叫唤。
      隋萝回头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龟仙人”居然跟在凌霄后面穷追不舍,差不了几步远!
      “哇啊,老妖怪你开挂啦,跑这么快。”
      “呔,小儿休要调笑。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区区三清白龙马还敢与老朽比脚程。”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追我!莫名其妙!”
      “你刚刚没听完我说话,就是不尊敬老人,就是有错!我就要教训你!”
      “你老糊涂啦!倚老卖老找错对象了!少拿忠孝礼智信压我!本姑娘不吃这套!”
      “我最讨厌别人不拿我的话当一回事了!”
      “我最讨厌别人拿大道理压我!”
      “有种下来单挑!”
      “单挑就单挑!不要说我以强欺弱!”
      “也别怪我以大欺小!”
      隋萝猛地勒令凌霄停下来,一肚子气鬼火冒。
      但是玄明很久没这么跑了,没来得及停下来,被凌霄提起来的石子绊了一个趔趄,一下子撞在凌霄屁股上。
      嗷嗷——
      牟牟——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谁都没敢动。
      半晌,凌霄摆了摆屁股,无所事事地踱开了步子。
      玄明抱着右手臂一脸晦气。
      隋萝顿时心软,怜惜道:“那啥,我听奶奶说,老了会骨质疏松的……”
      “哼!”玄明从鼻子里恨不得喷出火来。
      隋萝从凌霄身上翻下来,说:“我来看看吧,虽然我不及师兄医术高明,不过伤筋动骨的方面倒略懂一点。”
      玄明不理她,隋萝讨个没趣。
      一路好跑,两人都没发现夜幕已经降临了。
      咕咕——琼鸽飞过来啄隋萝的手指,找她要吃的。它两天都没吃东西了,山里的花不及隋家随便一朵来得美艳芬芳,高贵冷艳的琼鸽宁愿只喝山泉都不要吃东西。
      隋萝意识到也该吃晚饭了,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扶着玄明坐下休息。让琼鸽在一出松软岩石上啄了一个小洞,流出清澈的山泉。从包袱中拿出一枚干花海棠,用水泡涨了喂给琼鸽吃。
      再把凌霄领到草叶茂盛的地方,在上面撒了山泉,凌霄开心地吃起来。
      这时玄明的肚子叫唤起来,凌霄跟琼鸽不约而同地不屑地吱了一声。
      玄明脸红。
      “嗒哒~”隋萝从包袱摸出来两枚蛋,“棠里特产,光头皮蛋,美味哦。”
      玄明扭头不看。
      老顽固!
      隋萝四处寻来干燥树枝,撑起一个小架子,下面铺上找来的干草和细碎的木屑。
      摸摸包袱,掏出一个脸大的铁锅。
      再掏,一套作料瓶子。
      再掏,一对打火石。
      再掏再掏再掏……
      玄明:“……”
      隋萝端着煮好的汤盛在碗里,递给玄明:“老爷子,吃吧。”
      玄明一脸别扭。
      隋萝一拍脑袋,忘了,他右手受伤了。
      “吃吧,棠里本地的竹笋,可好吃了。”隋萝舀了一瓢汤递到玄明嘴边,一股竹叶的清香争先恐后扑面而来。
      玄明沉默地吃完,隋萝才自己开始吃,汤已半冷。
      半晌,玄明喃喃:“原来女娃的包袱这么重都放了这些东西。”
      隋萝嘿嘿笑:“其实是给师兄带的。我师兄厨艺可好了,但是他嫌厨具重难带,我就做了一副小点的外出带上,自己做吃的便宜更健康嘛。”
      “唔。你刚刚做的是棠里三绝之一的竹笋汤吗?”
      “老爷子你也晓得啊~其实我这汤不完全是啦,真正的是‘三竹汤’,是用竹笋竹荪竹荪蛋一起熬制的汤,竹荪蛋吸油,可以在做汤时适当多放点油,更美味而且不腻。”
      隋萝看玄明一脸向往的样子,继续道:“还有两绝就是‘秀芽茶’和‘皮蛋拌’。我都带着呢,老爷子要来点吗?”
      “嗯——可以试试。”
      “那我来给你看看手好吗?”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西风初到桂树林 玉盘珍馐收老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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