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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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展大哥，玉堂啊——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你们继续……继续……”
门被关上的声音，徒留下两人在屋中相对无言。
屋内，展白二人笔直的站着，隔了一段距离。想是洛子翊刚刚闯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白玉堂恼羞，一把推开了展昭，身上的外衫也因为动作敞开了一些。
白玉堂微低头，却不难发现裸露出来的脖颈与耳垂染上了一点粉嫩。展昭在一旁看着，也不禁赧然。
风过，发丝飞扬，白玉堂的身子不禁颤了一下，展昭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上前将白玉堂身上的外衫拢了拢，下意识地站在了离窗近的方向，挡住了风。
白玉堂轻轻搁开展昭的手，绕过展昭，走向窗口。背对着展昭说：“猫儿，爷还没弱到这个程度，连风都抵抗不了。”
展昭皱了皱眉，却又舒展开，笑了笑：“倒是展某多心了，以玉堂你的功力，自然是不怕这点小风的……而且……”
不满展昭的停顿，白玉堂转回身追问：“而且什么？”
“而且若是感了风寒，让某只顽皮老鼠好好在床上呆上几日，免了喝酒的念头，失了吃肉的胃口，岂不也是因祸得福。呵。”忍俊不禁。
“你——”白玉堂气结，咬了咬唇，说，“自我受伤以来，就没尝过酒味。唉，倒是想得很呐。女儿红、状元红、竹叶青、梨花白……唉，何时才能熬出个头啊……”
“等你好了，展某陪你喝。”
“你说的，不准反悔。”
“是是是，我说的。所以现在，好好养伤。”
“诶？我还以为你这只迂腐猫儿会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着。”
“展昭何时承认过自己是君子？”
“……”
——玉堂，展某不过是不想用那番客套话来敷衍你罢了。你同别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傻猫儿，你当五爷是你吗。
指尖微凉，熟悉的质感，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这是……”看向展昭的方向，虽然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某只老鼠留给展某的，说是要展某好好保管，现在老鼠回来了，也该物归原主了。”习惯性地冲那人笑了笑，突然意识到那人的眼睛……脸部一瞬的僵硬，然后转过身倒了一杯茶。
温热的清茗倒入白瓷茶杯之中，一股淡淡茶香在空气中晕开。
摩挲着白玉，够了每一道熟悉的刻痕，失去的视觉让触觉更敏感。心中却是在暗骂某只木头猫的不解风情，将自己本就想送他的东西又还了回来……
身后的人突然没了声响，展昭疑惑地转回身，只见白玉堂端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却掩不住的懊恼。
白绸带衬着那人白皙无瑕的脸，隐于青丝之间，一身白衣掩饰不住因受伤而略显消瘦的身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犹如谪仙一般远离尘世喧嚣。只这样一个可人儿，却透着一种傲立人世的意气风发。
手轻颤，杯中的清茗起了涟漪，轻啜一口，暗自压下心中的颤动。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嗅到了空气中的茶香。不满道：“诶呀死猫，喝茶也不帮白爷爷倒一杯。”
“啊？哦。”一瞬间的愣神，展昭随手将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喝过的，脸上有了几分赧意，忙转身取过一个杯子，打算再倒一杯。回身——
“小心！”
“砰——”
白玉落地，伴随叮咚一声轻响，白玉未碎，青丝散，恍若隔世白莲。
茶杯倒在桌上，茶溅开，如泼在纸上的墨一般，碾作残花。而倒在一旁的木凳已被人遗忘，蓝衫人眼中仅一个白玉堂。
“玉堂，你没事吧。”
白玉堂没答话，心中阴沉了几分，懊恼伴随着无力感而来。
习武之人，本就可以仅凭几丝气息辨别人在何处，更何况是失去了视觉的干扰，但那也只是对人，若是木头这般死物，便是功力至高之人，也躲不开。
所以，当展昭看到白玉堂毫无防备的向自己走来，横在自己和白玉堂之间的木凳明晃晃的刺亮了展昭的眼。所以，便有了之后的一幕。
缓缓地，白玉堂开口：“猫儿，我不是废人……”
展昭一愣，瞳孔放大，然后眼神渐渐清明，手松开了那人，轻放下。
白玉堂因展昭的突然撤力，身体晃了一下，白衣轻轻摇曳。站定，了然地抿了抿嘴，突然意识到手中失了什么物什，握了握拳头，无奈于自己的失明，眉轻蹙。
展昭捡起地上的白玉，没碎，没有裂痕。启唇，轻叹一口气，淡淡地不知是对谁说了句：“……非劫……”
轻轻的抚开白玉堂的拳头，将白玉放入他手心，望了眼窗外，淡青色的天空已经出现了点点星辰，远处的人家已经闪烁起了几点火光，突然说：“天快黑了。”
捏了捏手中白玉，使劲咬了咬渐渐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天黑又如何，对失明的白玉堂来说，毫无意义。”说罢，转过身，似是不愿让展昭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展昭低了低头，手在袖中不知握着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白玉堂的背影，说：“……玉堂，你的世界天黑了，那展某便许你一个万家灯火阑珊……”
“……死猫，你矫情不矫情啊！什么天黑了……五爷我还没瞎呢！这是暂时的暂时的知道没有！哼，等爷眼睛好了，看我不天天盯着你，绝不放过你的笑话……”
展昭看着白玉堂，不由地浅笑，轻声回答：“好……展某等你。”
只见窗外灯火，点缀在那人身后，发丝因风而凌乱，显露出通红的耳垂，手不自觉的摆动着，暴露了主人的故作镇定。微红的鼻头仿佛暖到了人的心里，代表着那一分一毫的感动。
——天黑了，玉堂，展某的世界，和你一样了。
——臭猫，天黑了不许点灯！
“等等玉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展昭开口。
“怎么？”把玩着手中的玉，白玉堂故作不经意的问。
“你有没有……有没有……”
“臭猫，吞吞吐吐的作甚！”语气微微带怒。
轻叹一口气，这白老鼠还是如此耐不住性子，“你没有觉得这块玉……有问题。”展昭袖中的手不知握了握什么物什。
“这玉？”朝展昭的方向挥了挥手中的玉，微微侧头以表疑惑，说，“没什么问题啊，不就是白爷当初留给展小猫你的那块……”
“可是，这块玉，和刚刚掉在地上的，根本不是同一块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