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
“砰——”
正在房内休息的展昭一惊。这响声是从隔壁传来的，玉堂！
急忙起身，冲向隔壁客房。房门被强力撞的大开，里面传来轻轻呢喃，却……不是玉堂的声音。
一进门，展昭一愣。
房间的摆设都和原来一样，床上的白衣人还是躺着。
只是那床前，却多了一个身着华丽的十之七八的少年，本是说不出的秀气，却一脸痴呆样儿。一只手拿着一粒药丸，一只手伸向床上白玉堂的脸，嘴里还念叨着：“小白鼠、小白鼠……”
展昭好不容易晃过神，还来不及阻止，那少年已经轻撬开白玉堂的原本紧闭着的嘴，微微透出里面的皓齿，将手中的药丸轻塞入那半启的嘴，收回一手放进嘴里痴痴地笑着，转眼便要扑上去咬那嫩唇一口。
展昭赶忙冲上前去，也不好推那少年，便将那白玉堂往怀里一带，躲过了那少年。可那少年扑了个空，倏尓大哭起来，指着展昭哭喊道：“坏人，坏人……”转过身，哭着跑了出去，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展昭本想追出去，那脚步声却突然杂乱了许多。转眼便有两个家丁跑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这位少侠啊，我家少爷患有痴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家少爷计较啊。”看这阵势，竟让人感觉是练习了数次。展昭不经汗颜。“少侠，真的很抱歉，只是我家少爷……少侠，如若有什么不妥，请到府上一叙，小人……”
展昭本想看看白玉堂怎么样，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施展内力，心里早就暗暗抱怨了。现在经家丁一提，赶紧接上：“好，你们快去追你家少爷吧……”
那家丁，也像得了释放令一样冲了出去。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微搂住怀中的白玉堂，一只手暗暗使力，将内力运输到白玉堂体内。不禁心中一喜。
那天在渔船上重逢白玉堂，便用过内力想替他疗伤，却不想那内力竟部分在白玉堂体内停滞不前，部分却仿佛被吸入一个无底洞，被吞噬了。而现在，内力在白玉堂体内循环而行，虽不是畅通无阻，却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展昭心中不禁燃起了几分希望。
接下来闯进来的便是那南辰暮，脸色有些尴尬、抱歉。
展昭看他这样子便知道他在抱歉什么，便止住他，先开口说：“南大哥，玉堂没事，只是刚刚那个少年……是何来历？”
南辰暮一看展昭开口便知这位贤弟并没有怪自己，接上说：“那是洛家三少爷，洛子翊。原本是好好一少年，长的眉清目秀，却在五岁那年被坏人掳走，被救回来时竟成了痴呆儿，无人不曰可惜啊。这洛子翊虽乃洛家正房独子，却排行老幺，那洛家大儿二儿都乃二房所生。根据莫南的情报，当年掳走洛子翊的人，应该就是这大儿二儿所指示……而且……”
展昭听到南辰暮不再继续说下去，抬头，看到南辰暮一脸为难和犹豫，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了然的笑了笑，说：“南大哥莫要为难，不说也罢。”
只见南辰暮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语气转为坚定：“没事，大哥自然是信得过贤弟的。那洛子翊……他其实并没有痴呆……”
“此话怎讲？”展昭忙问。
“洛子翊他师承空臻，是空臻前辈的弟子。空臻前辈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他的医术却是连宫里的御医都无不敬仰的。洛子翊有个这样的师傅，又怎会痴呆呢。所以我想——”
“他不仅没有痴呆，且医术高明。”展昭接到。
南辰暮一愣，接着便似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南大哥……”展昭抱着白玉堂的手紧了紧，“能不能答应展某一个请求……”
“展贤弟请说。”
“这个情报，万万不可泄漏出去，就算是万金所求，也不可。”
“贤弟你这是……”南辰暮一看到展昭脸上的请求和坚定，叹了口气，“好。我下去交代他们。先告辞了。”
展昭抱着白玉堂，侧过脸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停了，从屋檐滑落的水珠令窗户如挂着一层珠帘。
--------------------------------------------------------------------------
江南，是夜。
万家灯火，转而阑珊。
一个身影混在黑暗中，分不清是黑、是蓝。
“咚——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咚！咚！咚”。
打更的从街边走过，转眼已是四更。
只见那身影闪身翻墙进入一座宅子，大门上书牌匾刻字“洛府”。
轻身略过房檐，直接闯入最偏僻的一间屋子。
“展大人私闯民宅，怎对得起四品之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夜幕中响起，竟和白天那痴呆小儿的声线所差无几。
“私闯？看洛兄这架势，应是有意请展某来府上做客，又怎能算是展某私闯。”面不改色的坐在摆好的位置上，拿起桌上还温热的茶，放在鼻前闻了闻，不禁舒展开了眉头，小品了一口，清茗顺着喉咙下滑，口中茶香犹存，不由赞叹一声，“好茶。”
“展大人来到东瓯，怎能不品雁茗。”洛子翊笑了笑，自己也端起桌上的茶杯。
展昭又啜了一口清茗，不由感叹这雁茗果然名不虚传。茶香浓郁，滋味醇爽。借着月光，低头回味，香气高雅。不由想起那人，恃才自傲却又易将周身的豪气感染给他人，不正如这茶，如此浓郁却不甜腻，韵味深长。可他如今却躺在床上，苍白了脸……想到这里，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那雁茗微微了晃了下，清香不由更加浓郁，幽雅的香味融入夜色，让展昭心中无尽的悲凉。
洛子翊见展昭如此，微微皱了皱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放下茶，搭上展昭的肩，握了握。道：“展大哥，你可信得过我。”
展昭点头。
“那你便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我可没有那个精力照顾两个病人，我可是很柔弱的啊……”故作轻松的说，还不忘装一把柔弱小女子模样。
展昭忍俊不禁，拍了拍洛子翊的头，说：“就你最柔弱了，唉，看来不能给你找娘子，要给你找夫家啊。这媒人可真不好做。”
洛子翊一听，不禁气恼。安慰人却还反而被打趣，嘴硬的接道：“不麻烦不麻烦，把玉堂给我就好了。我喜欢玉堂很久了，但是我不敢说，展大哥你和玉堂关系这么好，有你做媒人一定没问题的……”看着展昭越来越黑的脸，洛子翊在心中暗笑，总算挣回一口气。
展昭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明知道洛子翊是和自己开玩笑。低头看着茶杯中的茶叶浮在茶上，沉默了许久，很不肯定的问道：“子翊……你能保证能救回玉堂吗……如果他……那我……该怎么办……”
“具体情况还要等我把过脉才能知道，至于救回玉堂，我能保证，因为……”听到展昭如此说，洛子翊也停止了玩笑，“因为……伤玉堂的人……也不是想真的伤害他……”
声音伴着茗香淡入风声，随着树影摇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