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江南烟雨生》不解

3、第二章

　　三月，江南。
　　风拂柳，雨濯叶。
　　一抹蓝影抱剑依靠在树下，一把巨阙、一把画影。那身影，竟泛着说不出的悲凉。哀莫大于心死。
　　蓝衣已湿透，雨顺着发丝滑落至俊秀的脸庞，竟也感觉不到一丝寒冷。闭着的眼，更让脸显得淡然，仿佛一幅初画的丹青。浮华尘嚣，仿佛也无法动摇这个人。

　　“诶——年轻人——”
　　展昭缓缓抬起头、睁开眼。那眼眸，澄净的竟穿透了烟雨的朦胧。展昭这才看到，远处，一艘渔船仿佛从天际驶来，滑过江面，泛起一层层波澜。
　　“诶——啊，是个少侠啊——少侠，正在下雨，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船了，如果不嫌弃鱼腥味的话，就让老夫载你一程吧。”只见渔船上一位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汉说到。
　　“老伯，没事，您去吧。我，我只是有位故人去了，想一个人淋雨静一静。”展昭心中突的一空，仿佛错过了什么，但也只是以为是因为那人去了，自己心中无尽的空茫罢了。
　　看着渔夫憨厚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怜惜，展昭心中也多了几分暖意。渔船缓缓的转着，展昭又闭上了眼睛。却在那一瞬间，渔船上闪过一道白色。
　　不经意间，谁也不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无声息的错过。

　　展昭突然睁开眼，瞪大眼睛望着江面。而那渔船，已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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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就在刚才……玉堂，是不是你？玉堂，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你跳动的脉搏？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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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错过。

　　又复平静的江面，只漾着一个个小小的水圈，柳条时而打过水面，泛起涟漪。
　　展昭闭上眼睛靠在树上，看似平静，心中却交杂着复杂的滋味。
　　空洞、寂寞、悲伤。

　　玉堂，你果真同传闻中一般狠心啊，在我对你生了情后，竟恍若未闻的离去。
　　玉堂，不是说好了生死相惜的么？不是说好了同生共死的么？你怎么、你怎么就舍得丢下我一人独守这开封府，你怎么就舍得丢下我独闯这江湖？
　　玉堂，没有你的开封府，真的好安静啊，安静的我都快呆不下去了，连王朝马汉他们都争着去巡街。
　　玉堂……你没死对不对……你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
　　玉堂，你到底在哪里……

　　“少侠……”是刚刚那老渔夫的声音。
　　展昭苦笑，自己竟出现了这幻听了么？
　　“少侠。”
　　展昭猛的睁开眼，只见那艘渔船又停在了自己眼前，船上的渔夫憨憨的笑了笑，说：“少侠，我总觉得这样留你一人在这里不好，你故人离去了，如果你再淋雨受了风寒，那怎么说也不是你那故人所愿。……少侠，你还是上船吧……”
　　展昭心中一震，那熟悉的气息仿佛就在身边，是玉堂的气息……
　　点点头，略施轻功点水上船，那渔夫竟也不吃惊，笑笑撑篙调转船头。
　　展昭弯腰欲进船篷，却瞥见船篷里那个狼狈不堪、昏迷不醒的白衣人。

　　“……噢，这个人么？他是老夫打渔的时候发现的，当时雨还没下起来，老夫就看见岸边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以为是什么东西，就把船打过去看看。想不到居然是个人。老夫看他身受重伤可是还有气息，唉，老夫打了一辈子渔，总算还有不少积蓄，便打算将这人带去镇上找个郎中看看……”

　　展昭看着怀中气息薄弱、白衣上血迹斑斑满是泥泞的人，心中不禁一沉：如果不是这老伯相救，那玉堂……心中一颤，不敢再往下想。
　　“劳烦老伯了，只是这人正是展某一位故交。还是让展某代为寻这郎中吧……”
　　“这……”渔夫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老伯不必担心，我乃开封府展昭，此人乃我江湖旧交，此次想必是遭奸人所害，还望老伯能放心将此人交于我……”
　　展昭不知为何，竟下意识的隐瞒了白玉堂的身份。
　　渔夫一听，急忙转身，欲跪下。
　　展昭急说：“老伯，万万不可如此，你载展某一程，还救展某故友，展昭怎能再受你这一拜。”
　　渔夫缓缓起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原来你是开封府的展大人，这人你便带了去吧。您为我们百姓造福，还有什么人能比您还信得过。”
　　“能得老伯您的信任，展某万分荣幸啊。”
　　望望外面，雨好像快停了，岸也越来越近。转过头对老伯说：“老伯，还望今天这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这人……算，算是展某的请求吧。今日这事，展某万分感激。”
　　说罢，微微起身，一手揽住怀中人的肩，一手伸向那人的膝盖下，稍微使劲将怀中人横抱起来，留下一锭银子，略施轻功，向不远处的江岸飞去。

　　江面上白茫茫的一片，雨在淅淅沥沥的下。那一蓝一白的身影，仿佛走进画中一般，一眨眼功夫，便不见了。

　　展昭施展着让江湖人好生羡慕的轻功，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仿佛一放手那人便会消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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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堂，你终于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玉堂，你没死。那么坛子里装的骨灰是谁的？
　　玉堂，冲霄楼，以你的性格怎会不去闯他一闯，那是谁救的你？还是，有人让你无法去闯？
　　玉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过，还好你回来了，还好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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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堂，绝对、绝对不要你再受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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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蓝白相交的身影一闪而过，点水无痕，片刻便不知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