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悄声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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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鸢跟着南杏回到了她的屋子，她的视力没有恢复，也没有变的更糟糕。
南杏清爽的声音总是响在耳边，“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丽娘不会用太重的药。现在你的眼睛……你就当视神经抽筋了，很快就会自我修复好的。”
苏鸢静静的微笑点头，眼前凌乱的色彩交织让她不安，面对南杏恐惧让她紧绷神经。
那天被南杏带了回来，她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十分可笑，那时竟然有稍许的对将四面楚歌的自己带出来的南杏动心——明明稍许冷静就可以感觉到，穿着校服的少女可爱却虚假的态度——南杏在小心翼翼的压抑着什么，类似一种兴奋而激烈的...有些可怕的...渴望。
与其说是情绪，更不如说是渴望。
苏鸢出乎意料的冷静着思考，那天她恍然失措，其实仔细想想——杜丽娘的话，杜丽娘的态度，还有南杏的样子——
——那支烟，是南杏授意的吧。
可能不是烟是其他东西。
但，是南杏。
没有任何证据，苏鸢却确信。
那时她是要离开，她下定决心要离开。
然后南杏对她的兴趣在某个时刻成倍增长后，为了阻止她，为了得到她，寻找了一个留下她的方法。
‘我不知道为什么南杏想要在你的面前装出一副孩子气的样子，可是，这绝不是她的真面目。’
苏鸢知道杜丽娘的话是真的，就算是现在，她也觉得杜丽娘要比南杏更能让人信任。
南杏是一个可怕的腐烂的漩涡，即使她尽力伪装，想做出一副可爱的少女的样子却依然无法不透露出马脚。
南杏聪明绝顶，演技却实在是不高明，这大概是因为是因为她本身过于强烈直接的感情让她无法伪装自己，长时间的。
南杏言语间的气息传递出腐烂的味道，她的眼睛漆黑的能够容纳一切阴暗，她甜美的微笑中比少女的纯美更多的是运筹帷幄的激烈疯狂，能够取悦这个十七岁少女的是——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因悲痛而叫喊的声音，在颤栗和后悔之中的绝望眼神。
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房子里，苏鸢捧着茶杯，那温热的茶也无法温暖她渐渐冰冷的身体。
她何德何能，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南杏盯上？
恍惚中，轻柔的不可思议的歌声飘来，似一缕青烟在空旷的房子里飘荡。
来了……来了……黑夜来了……
啊……啊……啊……
少女从墓场伸出手臂……
在月光下……死去的肌肤重新焕发生机……
为了实现她的愿望……因为从未有人可以拒绝公主的要求……
无论有多遗憾……无论有多痛苦……
为了公主的笑声……
为了公主的愿望……
公主的爱人们变成小丑……跳着舞……开始巡游地狱的旅程……
啊……啊……啊……
啊！……啊！……啊！……
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狂乱交错的色彩几乎让人疯狂，恍惚出现了少女娇艳的嘴唇，一张一合，吞掉了周围所有的色彩，张开漆黑的翅膀，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张在夜间的丛林拍动翅膀，然后将她从高空扔下，愉快的在寂静的夜里过于尖锐的笑声伴随着她下坠。
她踉踉跄跄的从满地的荆棘中跑过。
她拼命挣扎却依旧被尖锐的荆棘捆绑。
鲜血满地，只有头顶的白月光看见。
……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让苏鸢浑身一颤。
咚咚咚。
南杏不在，沈名不在
咚咚咚。
苏鸢摸索着起来，睁开眼睛比闭上眼睛要痛苦得多。看着那些黯淡的颜色化为流沙旋转并不好受，晕眩到令人恶心。如果南杏不在，她就会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神经休息。
她朝着大门走去，在摸到门把手之前，灼热就已经扑面而来。
冰凉的手将她推开，那是一抹蓝色的影子。
南杏声音轻柔，但明显是生气了，“南晓，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愚蠢到这个地步。”
苏鸢从地上站起来，抿着嘴，拼命睁大眼睛，做好防护姿态。空气中的焦灼气味，木头烧焦倒塌的声音，浅棕色的大门上有着鲜艳的红色，是谁在点火？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后带，“嘘，我是沈名，现在不要出声。”
不明所以的苏鸢紧绷着肌肉一步一步跟着沈名往后退。
“南杏！”刺耳的尖叫传来，身材娇小的南晓身穿黑色的蕾丝衬衫，稚嫩的面容上带着不羁和疯狂的愤恨，她咬牙切齿的大叫，“你敢这么做！你竟然敢！就算你是南家人以为做了这种事情还能受到庇护吗！我要去告诉父亲！你这种疯子根本不配做南家人！”
南杏微笑起来，“南晓，我也觉得很有趣，南家的女儿会是你这种样子。你现在这样是和姐姐说话的态度？跑到姐姐家门口放火，你想像你亲爱的南岸表哥那样被送到白鹭馆里去？”
南晓咬咬牙，白鹭馆一词明显让她产生了畏惧，但她仰起头，“我和南岸表哥不同，我也是直系，南杏，我和你是一样的，你动不了我！”
“哦？”南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她的眼睛弯弯，黑得可怕，唇边的弧度是那样美丽，和南晓的娇小的可爱不同，她的举手投足都透着少女的美好青春，说出口的话带着笑意，却知道怎样在别人的痛处上加一根带钩子的银针。
“南晓妹妹，至少我母亲是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南夫人，而你母亲进南家的时候还要对我行礼。”
“南总统的夫人，人人都知道是我的母亲。可穆香莲，又有谁知道？你那可怜的妈妈不过是南家企业里的一个小管事。”
南杏微笑着伸出手摸着比自己低一些的南晓，指甲危险的摩擦着南晓红润的脸颊，“南晓妹妹，12岁真是个可爱的年龄，这个岁数就敢对姐姐动手，姐姐很意外，勇气值得嘉奖，所以这次就原谅你。可是，你要记住姐姐的话——你的头发，你的眼睛，你的嘴巴，你的声音，你的内脏，你的血液，你的指甲，你的手臂，你的小腿，下次无论你身体的那一部分还是你的所有物，再出现在这房子的附近，姐姐就把你摆上餐桌。”
“你明白姐姐的意思，对吗？”南杏冷酷而甜美的笑着，她弯腰环抱住南晓，像一般姐妹一样，她动作轻柔的抚摸南晓微卷的长发，南晓的脊背，南晓的喉咙，南晓的心脏，指甲一寸一寸的向下移动，仿佛随时准备将手伸进去拿点什么出来。
南晓猛地推开她，脸色苍白，惊慌的表情更让这个孩子多了几分弱势。
“呵呵，妹妹看来明白了呢，我们姐妹很少见面，今天难得看见一次，姐姐顺便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再惦记那个光明正义的像个骑士的南岸了，那点本事还想和南家作对，就算你能从白鹭馆里救出他来，你也迟早会被他害死。”
“而且，你要好好考虑，为了那个已经已经——生死未卜的南岸进白鹭馆里，你自己就有把握出来？说不定当你找到南岸的头颅后，妹妹你这可爱的小脑袋也会掉下来。”南杏笑的斯文柔软，真有几分做姐姐的居高临下。
她极轻极轻的说着，带着恶意的引诱。
“好了，妹妹回去吧……路过那里的时候，小心不要掉进去了。”
她悄声说道。
魔鬼悄声说道。
“因为，里面的妹妹的爱人还活着的话，是会呼唤妹妹的名字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悄声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