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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云涌 ...

  •   “约定的时间并没有到。你来早了.”明王口气不佳,怒视那个不速之客。
      “呵呵。”白衣老者摸摸胡子,笑呵呵道,“早来晚来不都是来嘛,小王爷又何必动怒。”
      可惜他的笑意不达眼中,假笑看起来令人生厌。
      “青桐人呢,怎么是你。”苏宇理理衣饰,坐回椅上,只在一瞬间,他又变回了人前威严的明王.
      哼,摆什么样子.我冷哼.
      “他是谁啊?”我干干脆脆地指着他问。
      “宁中堂新的得意门徒。”明王答。
      “雷电门的门主-雷行。”苏落答。
      “哦,那他来这里干什么,不请自来吗?”我有话就讲。说完直白白地盯着他,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瞅。
      此人非善类。
      一,年纪不大却易成七老八十。
      二,气息平稳,步履并不轻盈。
      三,无视约定时间,不管原由为何,都可以视为动机不纯。
      四,身上有莫名的香气。一个大男人的身上弄得香喷喷得惹人怀疑。
      雷行听了不恼不火,依旧乐呵呵地笑,“这位小公子说话好是直接啊。老夫失礼了。”
      汗,这么说都不生气,好深的心机。自制力也相当的惊人。当过门主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一板一眼的,虚伪入骨,有境界。
      “得了,把你的该死的面具拿下来。”明王冷漠地道。“来了就爽快点。,别装模作样。”
      “王爷好气魄!”雷行伸手嘶地一声,掀了那张假皮,“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妄王爷与公子见谅。”
      并不出色的脸,三十出头。浓眉小眼,平平凡凡的大众脸,若不是一闪而过的阴狠,就是丢掉街上捡不回来的那种。
      “青桐那小子呢,怎么换成你了,敢情雷电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全都投诚到宁中堂门下了,很是爱国哪,今天是宁中堂派你来的吧。怎么他自己不来。”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死人语速。
      “宁中堂身体抱羔,青桐正侍侯身旁,由小人代为前来。”
      “哦,青桐轻功甚好,本想今晚抽空讨教几招的,想是没那个机会了。中堂大人身体抱羔,本王当前去拜访才是,中堂大人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少了他朝中岂不大乱。”明王做势起身。
      雷行一前挡住,“中堂大人说了,王爷乃金贵之躯,惊动您前往,难以心安。”
      “意思说本王去了,反倒是扰病。那行我不去了。”
      “在下粗人口拙,并非中堂本意。还请王爷见谅。”
      “嗯。雷门主多虑了。朝中一直以为我们水火不容,其实同为事主,定处处为皇上所想,意见不符是但心意是一样,不想旁人误解甚深,本王也深感不安。今日本想好好出来品茗一番,却想天公不作美,唉。门主是中堂大人的心意之人,定要了解本王的心意。”
      这明王的脸变得也快。
      “定是,定是。王爷的心意,小人回去定当如实传达。”雷行客套。
      “既然来了,就和本王喝一杯吧。”王爷倒了杯洒,递给雷行。
      酒是什么时候拿来的???啥效率,厉害。
      “哈哈,岂敢让王爷亲自动手,倒让小人折寿了。”雷行接过杯子,旋转一个角度后尽数溜入袖中的暗兜,假装一口而尽。
      明王抿嘴浅笑。好你个老匹夫,防得真紧。
      雷行哈哈大笑。小儿郎,这点江湖阅历老夫还是有的。
      两人相视而笑。
      “丫头过来”苏落轻轻唤我。
      我走过去。
      “还痛不痛?”
      脸红,要是别的地方还好说,可偏偏是这地方,即使真有什么也不好意思说,苏宇这个变态暴力男。
      “没有啦。”想了半天也就蹦出这三个字,口拙啊。
      “你不要怪宇,他对你这样说明对你没什么恶意。”
      啊,这样还叫没有恶意,那什么样才叫有恶意。
      不平中~~~
      但说出来的却是:\"怎么可能啊,你想太多了,呵呵.\"
      原来我也是一个虚伪的主哇,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伸手浅浅地抚着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手似有若无的碰到刚才别在旁边的饰物。那饰物凉凉地贴在耳边,我想把它拿下来,瞅个仔细,刚才天黑,没见着长什么样的.
      苏落看着我.
      心中一惊。
      抬头看他,望入他的眼眸中,心中了然。
      动手把它拿下来,是只很好看的玉蜻蜓。雕得很仔细,周身很累,只在头的部位有些重.
      “给他吧。我反正不会武功,没有内力,那东西伤不了我的。”
      再回头看向明王,又看看苗行,最后看回苏落。
      苏落冲我笑笑。
      接过我手中的饰物。然后走向前宇。

      雷行的眼光似有若无的飘向外面,看着夜色。
      明王别有深意地瞅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暗自想:老狐狸。
      两人东拉西扯地讲着场面上的客套话,有一句没一句,耗着时间。
      相只斗法的狐狸-我现在正想的。
      慢慢的细细的汗从明王的额头渗出,细细的几乎不可见。
      但我看到了,苏落看到了,雷行也看到了。
      苏落过去向明王道别,说完拍拍他的衣服,为他把散开的扣子用饰物别住,低声说了几句。说完后苏落转来身来。
      “哦,原来是这屁孩困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苏宇故意说得很大声。
      气极,我忍。不和他一般见识。
      苏落笑笑,向我招手,我鼻孔朝天笔直直托起苏落的手就往外走。
      到了门外,一阵风吹来,打了个激灵。空晃晃的四周传来了阵脚步声。
      来人的脚步声沉重有力,气息平稳,从远处看其身影是个魁梧之人。
      我们与他擦身而过。
      “宁中堂。”
      “那个雷门主口中的中堂大人吗?”我边走边问,看来抱病非实。
      “宁中堂初入仕为武将,以军功为前提往上爬,直到中堂。为朝中一大派。”苏落低声解释。
      “另一派是明王。”
      苏落点头。
      “史上有军功的人手上大都没有兵权,那是君王的治国之道,通过牵制朝中的大小势力来达到治国的平衡。”
      “丫头聪明。”苏落一边赞扬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在我的头上。
      “那兵权在谁的手上,是明王吗?”虽是询问,但心里肯定。
      “当朝皇上早逝,只留一子,未恐外姓入主,所有转交宇。宇的优势胜在年轻。”
      是年轻人没有年老的人那么世故吧。皇上自是看懂了这点,想要赌一把。怕是赌输了也是本家。权倾朝野的宁中堂自是不依,明里暗里的跟明王较劲。
      “宇当是年轻吃过几次亏,待渐渐熟悉官场中的那套也就驾御自如。”
      苏落说得很淡,但我知道明王必定经历了许多想像不到的事才会有今天的成长,朝野是个复杂危险的地方,为求荣华人人都想挤进去,能坐在椅子上的人没有几个,坐稳的又更少。
      关于他俩兄弟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为什么弟弟看哥哥不爽,不为人知的内幕很多。但我问不得。
      “放他一个在哪里可以吗?”我有点担心,虽说被他打的地方现在还痛着。呜~~~
      “官场之道,宇定能应付自如,倒是江湖人多狡诈。久在官场对江湖中的事不尽了解。怕是吃亏。”
      “你不担心吗?”
      “不,我在这反倒会碍事。走吧,我带你去逛夜市。”
      “真的吗?”我很兴奋,“好啊。”
      苏落望了眼客栈,收起片刻的思绪转身离去。

      栈内
      宁中堂步入店内,立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回头看向刚才苏落走过的地方,觉得刚才走过的人很是熟悉,过滤了几人,朝中并无此人便未放在心上,一想起今晚的收获,脸上迅速挂起笑容,大步霍霍地走到苏宇旁边。
      “明王爷可好。”宁中堂身穿便服,说话铿锵有力。
      看得出是个练家子。
      壮实的身体大刺刺地往明王前面坐了下来,笑得甚为有力,银色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精神甚好.
      “宁中堂身体抱羔该在家好好休养,这夜里风大冷得很,你是国家的元老,该是好好保重才是。”明王欲站起来揖礼,脚在下摆下微微发抖,但控制得很好,看不出什么,面不改色道。
      “王爷说的可是老夫老了身体不比年轻人。”宁中堂老眼一飘,直勾勾地道。
      “不敢不敢,中堂大人的英名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身体岂是一般人比得的。中堂大人说笑了。”打个马虎眼混过去。
      “人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可前浪岂是说推就能推的,毛毛燥燥是办不成大事的。你说是不,王爷。”
      “中堂大人说的是。朝中之事定是多多仰仗大人,还望大人多多辅助。”苏落继续客套。
      “前些日子家中老是不安生,总发生些有的没的事,尤其是钱尚书的事,如此有前途的年轻后辈竟因一两句不当之语而罢官,着实令老夫心痛啊。想着这朝堂之上,明里暗里的杀戮竟比沙上的更为血腥,今天不是对敌人心慈就是对自己的明天的残忍。”宁中堂说完顿了顿,“养虎终成患,前车之鉴哪,要想不为人刀俎必先先发制人。做人要懂得把握先机,要会运用头脑,光有别人的依赖,放着权力不用是顶愚蠢的。”
      明王不语,冷冷地等他继续往下说。额上的细汗越来越多,眼睛半眯。
      “唉,老夫刚提醒过了,年轻人就是轻狂听不得老人言哪。雷门主使毒的本领可是天下第一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啊吖吖,小王爷是不是很痛苦呢?”宁中堂假意关怀,说着转过身对雷行说,“雷门主也真是的怎么地和一个孩子记较呢?当他是不懂事的毛孩子也就罢了,唉,怪也怪王爷自己的卤莽,雷门是何人哪,对他大呼小叫就该罚。”
      “雷门人受苦了,这等小儿郎也太不识抬举了。”
      “王爷过奖了,对付这等小儿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雷行假意谦虚道,满是得意。
      “大胆,老匹夫,本王乃是王亲国戚,你敢这么有恃无恐地对我。想必,你是不是到手了”苏宇忍痛质问。
      “果然是明王啊,此时此刻面不改色,后生果然可畏。“
      “哼,调了原本轻功甚好的青城,假装抱病,再让雷行拖住我。如此计划,中堂大人又何必谦虚。”
      ”唉,可惜太年轻,杀了你也着实不舍,不杀老夫心中又留着根刺。你说老夫拿你怎么办呢?”
      “你的野心谁人不知,又何假惺惺的,如今虎符在你手上,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苏宇鄙视道。
      “王爷倒是明白人哪,只是这张嘴让人看着不爽,看来老夫该教教你怎么才能尊敬长辈。”
      宁中堂翻手一掌辟在苏宇的背上,苏宇一口鲜血喷出来,洒在身上艳红一片,分外醒目。
      苏宇趴在桌上喘气。
      “怎么,中堂老了,一掌拍不死人,说出去不笑死人。”
      “呵呵,老夫喜欢玩的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你这只小老鼠已经在手上,不好好玩玩岂不失了兴趣。想你在朝中屡屡坏本中堂好事,早该想到有今天。”
      说完,抓住苏宇的手回旋一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本中堂倒是好奇,你这毒是怎么放的,我刚才在外面瞧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放开苏宇的手转身问雷行。
      “回大人,是香味,小人在身上放了本门特制的秘药,中毒者不会知觉,等到知晓,毒已经制住体内各大穴道,内力越深厚者中的毒越深。想必王爷现在痛得不轻啊。哈哈哈。”雷行笑得狰狞
      “此毒果然厉害。雷门主是有才干之人,为本中堂效力自有你的好处。”
      “谢大人提拔。”雷行一听喜上眉头,连上前行礼。
      “皇上待你不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能满足你吗?”苏宇咬牙缓缓问道。脸因巨大的痛苦不自觉地抖动。
      “先皇对老夫确实没话说,但老夫的地位不是空手所得,这都是老夫在沙场上用手下与自己的性命换来的。这是我应得的。我对先皇的忠心天地可证。”
      “中堂大人确实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当一个开国元老也不委屈了你,何必多些一举为自己的一世英名蒙上阴影。”
      “哼,我只是不平,我为先皇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可是他到底不信任我,竟把兵权交给你这个毫无功劳的毛头小子。就因为你与他血脉相承。”
      “这只能说明先皇有先见之明,早已动察你的野心。”苏宇讥诮他,“现在的人还有资格怪别人吗?”
      “哈哈哈,也对,比起以前的不平,现在的那种向往更令我心动。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有什么用,只要上面有人,就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生命与权利。老夫现在就想尝尝这之上的滋味如何。”
      “权欲熏心的老疯子。”
      “哼,现在也就让你逞口舌之快了。等你死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对老夫此等大不敬的话了。”
      “杀了我,你以为你会逃得了干系吗?”
      “哼,”宁中堂轻视道,“亏王爷有朝中三年,还没看透那里面的人吗?你死后本中堂自会给你找出凶手,你就放心吧。”
      “想嫁祸来排除异己,一石二鸟的算盘打得真响。就算别人对我的死不怀疑,但慰丞相会相信吗?”
      “哈哈,有了兵权在手,本大人不会怕他不成。”说完伸进口袋中掏出虎符,“虎符啊虎符,你终于回到了我的手中,哈哈。”
      一边细细抚摸一边向雷行使眼色:“这等小辈,我不想动手,免得坏了此刻的兴致。”
      雷行一掌翻下,暗力运功,口中道:“王爷对不住了,你就先下去吧。”
      苏宇闭上眼睛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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