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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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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茶一杯杯接着一杯,空了又满上,满上又空......
两位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旁边的小二早已是哈欠连连,因是贵客不敢松懈,偶尔假装转头悄悄打个盹。
伟大的敬业精神,我崇拜你。
回头瞅了瞅那两人,唉,叹口气。
虐待人啊。
两个面对面坐着的家伙早已石化,进入无我境界,瞧瞧瞧,一个个神态自若,鸟都不鸟对方(也不鸟我的说,把我放在这里好久的说,久得都成干尸了)。各自随风品茗,举止优雅,神态怡人。
你们都是高人好不,比毅力,比谁先开口。就这么干耗着。真没意思。不懂,有什么话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嘛,既然都来了。我可是个啥也不懂的平头百姓的说,苏落来这里自是有他的原因,我不便多问,人家又和我不熟,怎么好意思问的说。唉,担心是正常的。刚进来的时候还紧张个半死,还以为没有前戏就拼个你死我活(觉得电视上演的武侠电影都这样,要不二话不说抄家伙,要不七七八八讲一通,说谁谁的怎么怎么的啦,然后要不就是替自己或他人抱不平等等。谁想遇到两个千年难见的活宝-闷葫芦,我的头啊,隐隐作痛中)。现在有多悔就有多悔啊。
早知是在大眼瞪小眼的比眼力,我也就不奉陪了。这游戏我小时候不知玩了多少遍了,结果是第二天起来被妈妈骂,然后一边顶着个死鱼眼一边上学。这就是牺牲哦,我的形象的说。
暖暖的被窝哟,你是不是在呼唤我啊,我睡眼朦胧地眯起眼。我也撑不住了。本人生活两在原则-吃好睡好,万事不求。
可恶的老天,连这小小的幸福都给剥夺了,可恨。
还说是看好戏的说,戏是看到了,哼哼哼,是一场没有声音不会动的木偶戏。重复着喝茶倒茶,然后再喝茶茶。。。。。
啊~~~~我承我是史上超没耐心的女人啊,看在我老实交待,坦白从宽的份,老天求求你让们俩开开金口吧。
再眯了眯眼,困啊,我好困啊。
狠狠地瞪着两个罪魁祸首,隐约间听到磨牙的声音。咔滋、咔滋、
倒也怪怪的,两个木偶演员的动作是出奇的相像,喝茶的姿势、动作,握杯时小指微微的向内弯曲,飞扬的眉宇,微微向上倾斜的凤眼,长长睫毛下流动的浮光,再者是神态,同样的形容词完全可以砸向另一方。
一惊。
心中有个答案正呼之欲出。咬住下唇。
终于有人先开口了。
“你的琴呢?向来琴不离手的弦竹公子竟然不带琴,江湖上不只有多少人要蠢蠢欲动了。”明王带着讥诮往后一靠,给自己找一舒服的姿势,舒解一下僵硬的身体。
这姿势我看过,在马车上。但神态差多了,哼
这语气说得好讨厌,苏落不带琴关你屁事。用一张清秀的脸说出带刺的话简单是对这张脸的污辱。哼,长得和苏落那么像的脸。
“留在谷中。此次出门不易带着。”苏落浅浅抿了口茶,风淡云清地回答,不把他的刺当回事。
啊,苏落啊苏落啊,干嘛说得这么客气的说,乱没面子的说,你敬人家,人家不一定理,你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掉了多少的档次的说。你应该操起筷子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的小样的向你求饶的说。
唉,苏落要是会这样的话就不是苏落了,要是这小子再敢不客气就别怪我揭竿而起了。我咬牙盯着明王。是个王爷就该有王爷的样,像你这样,哼哼哼。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斜眼望向我。
真没礼貌,斜眼看人。
看什么看,也不怕眼睛脱窗,我狠狠地回瞪过去。怕你是王爷不成,姑娘出门可是易过容的。
唉,说起这易容我心里一个委曲啊。
明明长得那么漂亮让人想入非非的脸的人又不是,人家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大大的凡人一个,走在路上一抓一大把,要易容也轮不到我啊。
那脸皮粘粘的贴在脸上怪不舒服的,我只是对易容比较感兴趣,可没兴趣把那玩艺天天往脸上抹啊。
唉,想来也怪自己的意志力薄弱,被他一个笑就乱了心志,想来我在他家白吃白住了这么久,还学了不少东西,再说他对外面的世界比我了解得多,相较我的反抗倒显得不知好歹了。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该把我整成男的啊。
是,我承认我的头发短。
是,我承认和正常女性相比,我的有些地方是不完美的。
是,我是比较不爱打扮,喜欢随性。
是,我走路的姿势大摇大摆。
是,我不懂得欣赏蝴蝶,觉得它们两只脚长长的怪恐怖的。
是,我不够细心的说。
可再么样我还是女孩子的说。
而且我的这些小秘密,苏落也不可能知道。
啊~~~疯了。
某人痛苦中。
哼,性别歧视。
(悠,帽子是不可以乱扣的,知道不。生气归生气,也要装一个女的样出来嘛。要不是你神精大条的,苏落也不会让你装男孩儿,怪谁,怪你自己。)
唉,又是一个叹气。
啊吖,睢我这脑袋又想到哪里去了。
“”你还真把那破山谷当成自己的家了。”又是一句损人的话。
咦,他也知道那鸟不生蛋的地方。他俩的关系果然不浅啊。烟竹谷才不破咧,是你没品味。好歹我也是从谷中出来的,该维护的时候就得维护。某人曾说过,攘内必先安外。
“宇,三年不见,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些吗?”苏落终于放下杯子,直直望入明王的眸中。
“你,”明王纳纳地开口,最后愤愤地闭上嘴,不发一言。
看来是很生气哦。
晕,你生什么气,苏落都让了说,无理取闹的人是你啊。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护短得紧,天大地大,衣食父母最大。
“你回去,去弄你的花花草草,去弹你的琴,别再让我看到你。”明王忽地一声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苏落。
“等事情办完了,我自是回去。”
“哈,有什么事能惊得动淡薄人世,风轻云淡的弦竹公子啊。”
“在官场就教会你口是心非吗?”苏落一皱眉,万年不变的脸上竟有点不悦。
“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怎么,现在想当明王的哥哥了吗,原来淡薄名利的竹弦公子也不过如此嘛,我门下食客多你一个不多。”
一惊,说得太过份了,想上前去争论,苏落轻轻拉住我的手。
不明白,我不明白,我看着苏落。
“有人在你身边,至少你不寂莫。你向来爱热闹。”苏落平静如常。
“我真看不惯你这样子,以为什么都是你想的那样,想要超脱俗世,就要有超脱谷世的样儿,要走就要走得干脆。你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跑来是求心安吗?”明王不屑道。
“不必急着赶我走,你与青桐约在此地,我怎么能走。”说完,又端起杯子就着一口,像谈论天气般答着。
“哟,不问世事的家伙偶尔也改性子了不成?难得啊。”明王也端起杯子。
这家伙十句里面七句是带刺的,上辈子是刺猬来着。
看你小样的,明明心里想着哥哥,偏又不说,不说也就罢了,未了还夹枪带棍的,呵呵,像个小孩子,还挺可爱的说。
突然之间我觉得这小子没那么讨厌了。
唉,有什么说什么嘛,在现代我也算是个没出社会的半大人了,大人世界的说话方式还真是不怎么苟同的说。
大人的世界中直接的来来去去的人就一个笨蛋。
明着来暗着去的就是个聪明的人。
累不累啊。
我是不懂,也不想懂的。
虽然长大的过程迟早是要经历的,但我硬是拖着,成人的规则我真的不想懂。
我的梦想就是想找一个安全无害,又免费的乌龟壳,然后啊,一个人爬进去,下雨的时候避避雨,晴天是时候拿出来晒晒太阳。
大人的生活方式让我觉得累,学不来也不想学。
让人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就像现在这个小子一样。
想要扑到哥哥的怀中撒娇就扑嘛,有啥不好意思的说。
眼珠子往上翻了翻。
“你这小子。”有人终于被击火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挤眉弄眼的。碍眼。”说完一只筷子直直的向我飞来。
我料是躲不掉,也不躲。
心里仍是把他给骂个半死,你个死暴力男,白长了一脸的清秀。刚还说你可爱呢,唉,可爱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出手这么狠,跟你有仇啊。
苏落一挥手。
“滋”的一声,两根筷子在半空中相撞,应声而断。
“宇。”苏落长袖一挥,把我揽在身后。“我们的事不要牵怒他人。”
“还有你的脾气也该改改。”
闻言,明王的脸一沉,嘴唇动了动,硬是没说出口,转而瞪我。
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说的,说你脾气臭呢,还不改改,再瞪~~再瞪我让你好看,我武功是没有,雕虫小技可是很多,你精,也精不过小蛇吧。它小样还不是乖乖栽在我的手上的说。嘿嘿
“这小鬼是谁?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奶爸了,带个屁大的人出门,你不嫌累,我看着都烦,趁早丢了吧。”明王手托下巴露出貌似漫不经心,又是好整以暇的神态
好你个毒舌男。吃砒霜都毒不死你!!
我发誓回去后定是弄出一个哑药,专给毒舌男吃的药,士可杀不右辱也。什么叫屁大的小屁孩,看你的样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你个屁“小”的大屁孩。
怒火中烧,似可缭原。
苏落摸摸我的脑袋,“生气了?”
不气,不气,我是来看戏的,戏还没看到呢怎能先被暴力给气饱,不划算。
“我怎么可能会跟小屁孩计较呢,呵呵。”我用甜得发腻的笑容冲着明王裂牙笑。
说完等着暴力男发飙。
明王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干什么,说不过就来硬的,哼,刚好我这里给你准备了很好的东西哦,包君满意。啊吖,怎么说得好像妓女对嫖客说似的。
脸红中......
趁我发呆的工夫,暴力男一把扯过我。粗鲁的要命,痛死我了。
“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我一边喊着一边用脚踹他。
苏落上前想拉我,明王一个回旋把我找扛在肩上,飘到离苏落十丈远的地方,啪地一声重重地打在我的屁股上。
妈哟,下手真狠,痛死我了,你个死暴力男。“放开我,死暴力男。”
“哼,你哪找的小屁孩,说话奶声奶气的,没发育好。”
“别折腾她了,把她还给我。”苏落也飘了过来,想夺。
明王再后退,飘到更远的地方。
苏落也不马虎,两人在客栈内表演飞天绝技。你来我往各不相忘。
“说吧,这小破孩是谁?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说完又朝我的屁股重重打了几下。
我的妈啊,要出人命人。我咧着牙出声道:“放~~先先放我下来再说。我~~~我~~~”
我受不了了,颤抖着,“你们是仙人,知道你们会飘,我也看到了,现在可不可以先放我下来,有事好商量。”
我的肚子抵着明王的肩膀难受得想吐。
本想趁他不备使药来着,可是我的手紧紧地被暴力男抓着,肚子抵得胃酸都快出来了。
失策啊失策。
老大在概觉得我是世上难得的好人,所以硬是不给我机会出手。
天哪,你知道不知道好人的同名词是英年早逝。
哇~~~我不要啊。
挣扎中~~
“你别动。”说完朝着我的屁股又是一掌。
我的天,又打,我苦。
幸好苏落在这之前用掌风推开他,再一使力,明王一个不稳,扛着我的手松开了,苏落趁机稳稳地接住,抱我在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趴在他身上,可怜惜惜地喘口气,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未了白了明王一眼。
“怎么,心疼了,这小子哪来的?是不是男人还长这么短,还让男人抱。”说完还比了比我的高度。
气人。明里打击的是我可偏偏是说给苏落听的。小子想来是吃味了。
我冤。忍不住大声说出口,“别一口一个小屁孩,明明长不大的人是你,想哥哥就想,用不着左刺一下右刺下下的。”
明王的脸从红到黑,再从黑到绿。
心里暗叫不好,但还是不知死活地火上加油,“也不用吃醋。我是他捡来的。”
明王的下巴呈不可思议的方式抽动。
下意识想跑。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笑声。
伴随着笑声还有一股香味。
这香味特别,我用鼻子用力嗅了嗅。
不对,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