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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陛下!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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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云霄殿上空旷的可以传出回声,云雾萦绕,朱色的墙,飞起的檐角琉璃宫顶上的绯色轻纱懒懒垂下,随着风动轻歌曼舞。
长冥俯身跪在殿中,眼角睨着南肃大帝冠帽上的流苏晃动,以及高高在上的那人之神情,口中念着:“微臣心慕平阳公主泯生,与其两情相悦,并想和公主修好,陪伴彼此,共度余生……”他向南肃大帝提亲,便说了一些话云云。
“咳咳……”南肃帝此时的神色不佳,踌躇嗫嚅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口,缓缓道:“大司命,你也知,泯生是朕唯一的女儿,况且血统属神帝正统,身份可见一斑,而你…….”
长冥深吸一口气,不由分说的打断大帝,即使他知道这样不合礼数:“还请陛下成全!”
南肃帝的脸更加阴沉了,“朕说了,不可!你要知道,你的前世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死后得道升仙。何德何能与平阳公主相匹配?朕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莫要分不清形势,再过些许日子,我便会把泯生嫁于北地潇流君,到时……”
长冥苦笑两声,自知无望,或许,自己是配不上阿泯吧。“陛下!冥,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该如何做了。他愣了愣,未等大帝施令,“微臣,先告退了。”缓缓起身,转头走向那边,金光照耀下他的身影愈发孤寂,踽踽独行在这华贵的宫殿中,想抽身时,却已深陷。
乾光阁此时日照当空,轻盈的阳光打在长湖窗户的缝隙,照的尘埃无可遁形。
我的右眼皮跳个不止,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缓缓走到院落之中,找出一把刀来,修剪着枝叶,感受着阳光的热度,我是极爱温暖的。倏地,腰上一紧,我嗅到了长冥独有的体味,放下手中得的刀,我缓缓转过身去,也拥抱住他。
“长冥,怎么了吗?”我轻声问道。
他犹豫了片刻,道“没有,没怎么,只是突然,想抱着你,就这样抱着。”
怕是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在心中这样补充。
“阿泯,你还记得,我们初识在明月桥上吗?那时你刚成年,我们因为一点小事就厮打成一片,结果我们都落入水中,我不会泅水,还是你救得我。”长冥的声音向来那么好听。
“恩,记得,我们打起来就是因为我欺负了茗擅”我佯装生气,“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来找我,是不是惦念着茗擅?”
他轻笑出生,抿唇未答。
“阿泯,你还记得梨花树下的事吗?那时你我都不小了,我被椤鬼打伤,你就替我疗伤,于是郎才女貌,幽约梨花树下,情愫暗生,我记得那时你身着碧色罗裙,笑起来就像塘中的莲花,那么美丽,我忍不住就轻轻地吻了你,结果被茗擅撞见,成了婢子和小仙的谈资。”他的眼神那么真挚,教人深陷。
“恩,记得。你还说呢,若不是你相貌出众,才情兼备,又怎能引得天界小仙、婢子的青眼。”我斜睨着他,佯怒。
继而他又道“那是我第一次吻女孩子,也定是我唯一一个吻的女孩子。”他坚定说着,不容置疑。
“阿泯,你还记得……”长冥说着,没想却被我打断。
“长冥!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我情急打断他的话,预感着总有不幸的事发生。
“呵呵,没事。我是怕你忘了我们的回忆......我先走了,阿泯。”倏地他松开手,我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说着他已向前行,没有回头,声声念念的低吟:“阿泯,我走了,此一别过,最好不要相见。”
我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却不知,这一别,再见时已人物全非。
平淡的过了几天,长冥并未来找我,我只觉得莫名其妙,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状况,我的右眼皮又开始狂跳不止,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行为,一路朝着司南殿提裙小跑。
“砰砰砰、砰砰砰。”我大力的敲着门,继而闻到一股桂花和蒸馏酒的味道传来。“长冥!长冥,你开门啊,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长冥……”夕阳西下,日暮之景,一切都到头了。我哭喊到没有声音,依稀的,他也在房内哭泣,是吗?
长歌当泣。我缓缓转过身,脚步虚浮的往前走着,到正宫门外的时候,我迅速的转身朝回看去,却没有看到他开门目送,而是紧闭的房门,锁住的屏碍。我看着面前的一切,印出他的容貌,一眼万年。走罢,走罢。
也许错过就在一瞬间,我永远不会知道,我转过身去的一刹那,他的房门开,那名唤长冥的男子目光缱绻而哀伤。
这几日我每天都去找他,直到最后一天,那一天过后我不再去找他,我可能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事,于我,却不于他。
我永生也忘不了他对着茗擅做出对我也做过的亲昵的动作,我还忘不了,他一样在梨花树下,一样深情的吻着茗擅,他自己毁了,他对我的承诺。
我没有勇气当下冲上前去揪住茗擅的头发不放,大声唾骂她这个狐狸精,而是选择了那么一个怂透了的方式,落荒而逃。许是,感觉三个人太累了吧。
在那两天之后,他们举办了大婚仪式,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下贱到来看他们你侬我侬,结果还不是一样的自己一个人同那日般落荒而逃?
犹记最后,我毫不犹豫的对父皇说:“好,父皇,泯生愿嫁于潇流君,择日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