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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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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坐好就行了我马上来。”他言毕重新钻回厨房。
无奈她只得在餐桌跟前坐下来一副等饭食的样子。果然没用多久秦淮就端着小锅子走了出来。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番茄酱味道扑鼻而来。
“海鲜意面!”他得意的大声说。
蟹柳也算海鲜?
看到夏悠然的表情秦淮有点点沮丧,“我在冰箱里翻看了很久,除了一点冻虾就只有这个了,鱿鱼干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弄。肉酱被我放过期,剩下没打开的就是紫苏。要不我们干脆还是出去吃吧。”他起身去拉夏悠然。
“那怎么行,你做了一场难道都不让我尝尝?”夏悠然顽皮的拿起叉子。
“怎么样?”秦淮满怀期待的看她眨了眨眼睛。
“很不错呢。”
“别安慰我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需要我的安慰。”
“这么说的话,你还是安慰安慰我好。”
“先吃吧。”她给秦淮盛了一碗。
“你真的要吃这个吗?”
“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啦。”
看她是真心要吃秦淮也不勉强。“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来这边啊?”
“静含要请人吃饭我过来帮忙。”
“就是上次画展时跟你说话那人?”
“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太热情了。”
“你是她的偶像嘛看到你有点激动是难免。”
“那你看到我激动不?”
“你又不是我的偶像我干嘛要激动?”
“你的偶像是谁?”
“我爸爸。”
秦淮差点被噎到。“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啊?”
“大学老师而已。”
“跟我好好说说吧。”
“你也没跟我谈起过你的家里人啊。”
“因为没太多可以说的。”秦淮咬着叉子,“我爸爸是个摄影爱好者从他退休了以后就带着我妈到处去旅行去拍照了。”
“他们在外面跑你应该很牵挂吧?”
“呵,他们可能更牵挂我。”
“那你还有没别的亲戚?”
“我妈是独生女,我爸爸倒是有弟弟有个妹妹,但是他们都在别的城市。同辈的兄弟姐妹都很忙除了过年基本上见不到。”
“平时还是有很多朋友吧。”
“那倒是,不过现在都有了各自的正经事何况也都拖家带口了没人陪我混了。”
“你迟早也会有拖家带口的时候嘛。”
“你帮我想象一下我给一个小婴儿换尿不湿的场景!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很可怕。”秦淮小小的哆嗦了一下。
“没觉得有多可怕,是人都会这样的。当你手心里真的捧着一个联系着自己血脉的孩子时你只会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人生真的很伟大。”
“生孩子不是很痛苦吗,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觉得一样?”
“生的时候固然会很痛苦,可是当你看到他的脸时就好像你完成了一件人生最了不起的作品,为了他即使再让你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也甘之如饴。”
“所以我才会觉得女人很奇怪。如果是我的女人才不要她受那种苦。”
他一脸笃定的样子让夏悠然觉得可笑。“生育是双方的事并不由你一个人说了算,等你找到另一半她肯定会想办法说服你的。”
“是吗?”秦淮一挑眉毛,“那我要是找个已经生育过的然后告诉她不用再生了呢?”
“这……也许她会想要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孩子呢。”
“想要生一个孩子也算是爱的一种体现吗?”
“应该算是吧,如果是个正常女人应该都会希望为自己所爱的人生下孩子。那不仅仅是为了延续生命也是为了让两个人的爱在这个孩子身上延续。”夏悠然不由想起自己的孩子,那是韩俊城和自己爱的延续吗?显然并不算是,如果不算,那又是什么?
“哎你好像走神了!”秦淮用叉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我现在谈这样的问题还是显得有点早。”
“其实你也不算很小啊。”
“真的吗,你觉得我不是很小?”
“偶尔有这样的感觉。”
“切说到底还是嫌我小嘛!”
“我问你啊,那个顾长风的老婆是不是真的很大醋意以至于……以至于有些心理问题?”
“怎么你去还衣服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啦?”秦淮很敏感的竖起耳朵。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哟,对我还隐瞒啊。”
“真的没什么,你不知道就算了。”
“告诉我,为什么你想知道他的事情?”
“说了就随便问问嘛,真是。”夏悠然把脸都快埋进盘子里。
“你去还衣服的时候他老婆说什么了?”
“我没去还是他自己找我去拿的。”
秦淮脸上那抹淡淡的失望之色很快掩消掉,“他老婆是有一点啦,我也只是听说并没见过。”
“我,好像是见过的。”
“你见过了?”
“嗯,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是顾长风的老婆也不认识顾长风。”
“反正那两个人都有些说不清楚,能回避就回避吧。”秦淮无意多说。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
“你今天问题很多啊!”
“The sadness will last forever。这句话是谁说的?”
“这样的话谁都有可能说啊。”
“不,是某个画家在临终之前说的。”
“是吗?”秦淮眯起眼睛认真想了起来。“你这么说的话我还有点印象。”
什么叫这么说的话有点印象?根本就是想不起来了吧!“你果然除了绘画什么都不放在心里啊。”
“这是文森特梵高说的。”
“就是那个喜欢画向日葵的?”
“是啊,但是他还画过别的花并非只画向日葵。”
“还有Iris对吗?那么Iris究竟是什么?”
“就是鸢尾花,楼下都有的。”
“是吗?”夏悠然得到答案默不做声。
“星期六有空吗?”秦淮突然问。
“没有吧。”
“肯定有。我要去参加市里艺术节的开幕式。”
“这样的事跟我又没关系。”
“我不想一个人去。”
“那你找谁都可以。”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
“不行的我要在家做饭。”
“你那个董事长也会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赞助人之一啊。”
“他们赞助了很多项目也没见他每个活动都参加嘛。”
“简单,若是他星期六不在家,那你就陪我去。要是他在我也不勉强。”
天越来越热,夏悠然抖了抖微微汗湿贴在身上的衣服。知了的叫声更加重了她的燥热感,本来有知了是件挺好的事情不过现在她宁愿没有这聒噪声。今天那个什么震威的林雄奇又要来,因为是提前通知的所以她就得好好准备。按照道理这次应该他在自己家里招待卫锦岚还差不多。唉,人家要来也轮不到自己说什么,老实做事就对了。
等送菜的把东西全部搬进屋子她也飞快的闪进去,虽然说空调吹多对身体不好,可是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戒掉个贪字呢?何况她只是有点贪凉无关乎道德问题的。
将要做的菜式列成食谱,然后将所需要的材料归类。虽然又要浪费大量的材料为了味道的纯正也只能忍痛舍弃掉了。早上已经把最耗时的一些东西准备妥当,现在首要的事就是去仓库里找出适当的餐具。
要说讨厌刀叉也是有理由的,盘子上被划伤的痕迹全是拜它们所赐。如果是使用筷子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翻看着那个清单小册子她在第四个柜子的上面看到想要的餐具。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力气将装满瓷器的箱子堆那么高。她搭过梯子慢慢爬上去。小心一点总没错或许摔一两只盘子对董事长来说不算什么,可要是自己被摔伤了。那他今天的宴请就会泡汤!夏悠然这么想觉得心安理得。
“你在这里啊?”卫锦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你起来了?”
“嗯,我想找点吃的看你不在厨房。”看她东西不好拿卫锦莘上前搭把手。
“这么重的东西还放那么高。”夏悠然抱怨着。
“当初放上去的时候估计以后不太会用吧。”
“你帮我看看,有一套法兰瓷的咖啡杯是放在哪里?”夏悠然将手册递了过去。
“好像在后面一只柜子里。”卫锦莘翻看了下,“奇怪,这好像是表姐的字。”
夏悠然听他这么说回头看了看,“我一直想问问呢,那边墙角有副画我觉得很漂亮啊,为什么董事长都不挂起来呢?”
“哪?”卫锦莘后仰头往她指的地方看去。“你说这幅?”他指了一下。
“是啊,我经常会跑来看。不过我也不懂可能董事长觉得并不好看吧。”
“不是。”他摇了下头。“他很喜欢。这是我奶奶画的,远处那是我爸爸和哥哥,树荫下的是我妈,她怀里抱的就是我了。”
“真的?”夏悠然从梯子上下来。
“是我出生后的第一个夏天。”卫锦莘好像被拉进了久远的回忆一样微微发呆起来。
这幸福的瞬间永远停留在画上,因为第二年父母就去世了。其实他一点记忆都没有,所有关于当年的一切都是从奶奶那里听说,而哥哥几乎从不跟他说这些事情。
夏悠然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就有些沉重了。
“哦,你拿这些东西出去干嘛呢?”
“因为震威集团的董事长和他女儿要过来吃晚饭,上次我就准备的很仓促。”
“他们之前不是来过一次吗?”卫锦莘皱起眉。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管做事不包打听。”夏悠然将所有需要的东西堆到推车上往外走去。“手册帮我收好,很重要呢。”
“要不要我来打下手啊?”卫锦莘不怀好意的笑着,夏悠然则完全没在意。
这一次饭桌上多了卫锦莘,不过气氛总体来说还算融洽。在林雄奇的提议下卫锦岚带着林源去参观一下各个房间,卫锦莘也跟了过去,他说来了两三次总也没到处转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