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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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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还是一个人吃,她拿出今天买的一只发卡对着镜子戴了起来。从来也没有尝试过将紫色戴在头发上,她一直以为紫色虽然高贵却始终带着些许成熟老气的意味。
轻轻打开钢琴的盖子恣意的演奏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她之前十年里经历的都要丰富。回想那些年,尽管没有白活的念头但唯一的意义只是照顾孩子而已,虽然也算充实。要是人生可以反悔可以重来她会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吗?那样是不是就会失去拥有冬冬的机会?她无奈的苦笑。
钢琴上倒影出她的影子,然而还有另外一个人。她太沉醉才会完全没有发现。
“The sadness will last forever。”
“你,你回来了?”夏悠然被他突然的出声吓得几乎跳起来。
“是啊,因为天气缘故本来是说不飞了,不过后来又通知可以走。幸亏回来了,不然就听到你精彩的演奏。”
“什么精彩,瞎弹弹的。”
“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我也就不乱奉承你了,你的确弹的……”
“很糟糕吗?我就知道。”
“你其实乐感还是很好的,但是还需要接受正规一点的训练,最重要的是多练习,只有熟练才能随心所以的表达。”
“呵呵,自娱自乐一下。”
“我也知道你拿不出更多时间。”卫锦莘用手在琴身上摩挲着,意味深长的笑起来。“你来这里弹琴有多久了?”
“两三个月吧,怎么?是不是这琴不能随便弹?”
卫锦莘避而不答,“你今天戴的发卡很好看啊。让我想起了Iris。”
“那是什么?”
“是种花。不知道中文叫什么。”
夏悠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真的吗?”
“Of course。”
“我还以为我很不适合这种颜色。对了,你刚才说悲伤会持续到永远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著名画家在临终前最后的一句话。不过你刚才的神情和你的Iris让我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他放下琴盖。“在飞机上没吃东西,可以帮我做一点吗?”
“好啊,想吃什么?”
“随便!”
“这个你倒是学得很快。”夏悠然笑着回到厨房。
“我哥他有没说什么时候回?”卫锦莘从冰箱拿出牛奶。
“可能要星期五或者星期六,心悦没有给我具体的时间。”
“我听说在这边会有很多的应酬,而且喝酒也会喝很多,哥哥是经常这样吗?”
“没有,董事长不在家吃饭多半是因为在外地。需要他亲自去的应酬不是很多吧。”其实她也不知道他的应酬多不多,不过他不在家吃饭的确多半是因为在外地。
“应酬应该是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
“还是你这样最自在。”
“其实哥哥以前的生活也是很自在的。”
“是吗?”夏悠然挑眉笑道,“怎么也看不出董事长那样的人会生活得很自在。”
“在他大学毕业后回国以前的那几年你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吗?”
她当然不知道所以摇了摇头。
“他到世界各地去旅行。”
“这样也不奇怪啊,你们原本就有这样的条件和能力。”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哦。他一个人背着包在外面晃荡了三年。你绝对想不出他都遇到过什么样的事情。”看夏悠然好奇的样子他很满意的点点头,“在孟买给人偷走了所有的钱。”
“真的吗?那要怎么办?”
“他去码头帮人卸货,赚够了饭钱和住宿费。然后再报纸上找了份翻译的工作,用一个礼拜的时间就攒够了回家的钱。但是他还没打算回家而是继续去了下个目的地。到佛罗伦萨的时候还遇到过打劫的,不过他把对方教训了一顿。我倒觉得他应该认栽,毕竟那是别人的地盘。”
“原来一个人旅行是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过他也碰上过不少的好人。在里昂他生了一场病多亏一个老太太的帮助,后来我也去看望过那个老太太,原来她家在普罗旺斯的有很大片农场种的全部是薰衣草,哇开花的季节实在太漂亮了。不过他还有个很特别的朋友。”
“是什么样的?”
“你以后有机会自己去问他咯!”
去问他?借夏悠然个胆子她也不敢去,要是知道自己的弟弟跟她八卦了这么多他以前的事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呢。
“怎么看董事长都是个按部就班生活得人。”夏悠然把煮好的面端到他面前。
“那你究竟是怎么看的?”
“就拿前段时间蔚依莉小姐来说,董事长的表现根本就像僧侣一样。”
“什么?”卫锦莘好像被面烫到了一样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那女人来过?”
“啊,什么叫那女人?”
“她根本就是看着碗里吃着锅里!”
夏悠然闻言扑哧笑得肚子有些抽筋。“那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反正你明白就行了。”他挥舞了下筷子。“说什么我哥哥不能给她爱的感觉,不在乎不重视她。其实根本就是找借口。”
听他这么说夏悠然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那实际情况呢?”
“其实那时候我哥哥虽然没有刻意隐瞒家庭状况但知道真实情况的人也不多。所以当出现另外一个看似条件差不多的追求者时她也没多犹豫就转投别人怀抱了。”
“看你说的,什么转投别人怀抱啊。”
“我中文是不太好,不过这个词肯定没用错。那个男的我也就不去评价了。”
“在你眼里自然没有人能跟董事长相比了,他怎么说都是你哥哥啊。”
“我哥哥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当年他的追求者每天都会挤在他教室外面等他下课好去约他的。但是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内敛了,有些事情即使在意也不太会表达出来。”
“是吗?这和我所知到得董事长可不一样啊。如果他不高兴的话从来不会压抑下来。”
“哈哈,你一定是听到心悦哥过分的渲染了。”
“真的,他就骂过我耶。”
“那他太不知足了,要是我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才舍不得骂你呢。万一骂跑了就苦了我的胃哦。”
“你有时候给人的感觉真的还像个孩子。”
“你是在由衷的赞美我吗?”
“我是在提醒你,有爱心是件好事泛滥的话就是灾难了。”
“什么意思?”
“你吃完了就把碗放进水池吧。”夏悠然回到自己的房间。
尽管是柳静含邀请来的卫锦莘,还表示自己要亲自下厨结果多半的事情还是夏悠然来做。
“哎呀都六点多钟了,哎你平时都什么时间做好饭。”柳静含看看时间不早有点慌手慌脚。
“没关系的董事长一般都七点多钟吃饭。”夏悠然看了眼客厅里坐着的三个男人,似乎他们还没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去摆餐具吧,我把汤端出去。”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吃吗?”柳静含在餐厅的时候大声的问。
“不了,我晚上还有点事。”卫锦莘和张心悦也就算了,她不觉得自己在卫锦岚的注视下能吃得下饭去。
“什么事,很重要吗?”柳静含突然很八卦的问。
“没,也不是很重要。”
“看你那慌乱的样子,是去隔壁吧?”
好吧,她的确是去隔壁,因为秦淮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她手头比较忙就推说等下过去找他的。夏悠然解开围裙。“火可以关掉,我先过去了。”
看她出去张心悦问道,“她去哪啊?”
“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啦,秦淮就住我们隔壁呢,她现在去那边了。”
“你不一起去?”张心悦糗她。
“我去了你要怎么办?”柳静含摆出一副看小可怜的神情。
“秦淮是谁?”卫锦莘问。
“是个在绘画界很出名的小子。”
“什么小子?”柳静含白了他一眼。
“他十六岁成名被誉为绘画界近二十年来最有才华的人。”
“是啊,想想你自己在十六岁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他的确很有才华。”张心悦不以为然的话语得到的是柳静含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哇!你下手太狠了吧?”
“这是叫你长个记性,跟我做对你没好下场。”柳静含最后一个在餐桌边坐下来。“下个星期锦莘就要回美国了吗?”
“嗯。”
“对了,你真的要去帮她打听上学的事?”张心悦问道。
“这件事倒还容易,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很不愿意提及。就算有机会还不知道她肯不肯继续。”
“她也有难处,有些事情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脱身的。”
“你们说谁呢,怎么跟打哑谜一样?”柳静含左看看右看看。
“在说悠悠啊。”
“上学?她?”
“是啊,人家可是正牌曼彻斯特文学院的学生。”
柳静含闻言扭头看向卫锦岚,对方回给她一个我也一无所知的样子。
夏悠然又惊诧又觉得好笑,秦淮系着围裙的样子不是一般的可爱。
“真有那么可笑吗?”他挥舞了下勺子很不满的说。
“你真的会煮饭吗?”
“我都不知道你就在隔壁结果来的这么突然我什么都没准备。”
“要是给你充足的时间你能做出什么来?”
“你真是小看我啊。”
“对不起。”夏悠然勉强止住笑,“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