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夏》飞雨连烟

31、第 31 章

　　“刘芳的表哥在外面，他只想知道这事跟你有没关系？”
　　“我怎么知道她会去自杀。”郭丽丽仰起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那就是说跟你有关系了？”他的手攥成了拳头。
　　“你要干嘛？”夏悠然连忙挡在郭丽丽前面生怕他挥拳而上。
　　“我不会打女人。”松哥撇了眼夏悠然。“你怎么会来？”
　　不等夏悠然回答外面进来两个警察，他们将另外两个人暂时请出去就开始盘问起夏悠然来。
　　“我们看到她手机上最后一个电话是拨给你的，而且你也回拨了。”
　　“是的，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煮饭，手机就响了一声，我也没看以为有急事找我的话会再打的结果没等到。后来我看到是她的就回拨了，但是她也没接。”
　　“你估计她会跟你说什么？”
　　“这我真不知道。”
　　“你最后一次见她时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五。”
　　“为什么见面？”
　　“因为她有个同事托我转交件东西给她，当时她看到那东西后神色不就不是很对。但是因为我比较忙所以也没太在意。”
　　“是件什么东西？”
　　“一个手机挂链。”
　　警察拿出那个十字绣的手机挂链，“是这个吗？”
　　“对。”
　　“那个托你转交东西的人事谁？”
　　“就是刚才屋子的那个女孩。”
　　“你先出去吧，等下有事我们会再叫你的。”
　　“那，刘芳她……”
　　“还没有脱离危险。”
　　夏悠然看郭丽丽被带进房间转而看向急症室，她长长叹了口气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刘芳的表哥靠在急诊室门边的墙上他看了眼夏悠然没有说话。松哥见她出来走到她旁边坐下。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点多钟的时候，本来我们结束表演都准备回家睡觉了。后来又觉得这么早回去睡不着就提议去宵夜，想到刘芳明天休息就想叫她一起去的打她电话她关机我们就以为她睡觉了。后来还是她一个下夜班的邻居到她门口的时候发现有煤气味就报警了。”
　　“她为什么……怎么会到了要寻死的地步？”夏悠然一想到刚才松哥还在问郭丽丽的话就知道他也未必很清楚。
　　“老三，跟我走。”刘芳的表哥冷冷的说。
　　“你要去干嘛？”松哥闻言起身拦住他的去路。
　　“我要那个兔崽子的命。”
　　“你别冲动。”
　　松哥想去扶住他的胳膊被他挡开，“我妹妹还在这里生死未卜他凭什么在家里安心睡大觉？”
　　“事情还没搞清楚。”
　　“还要搞多清楚，就是那对狗男女害的我妹妹。”
　　“刘芳还没抢救回来你就要出去惹事？”
　　“我他妈还能怎么样？”他一摆手将拿着的短袖外套狠狠摔在地上。“别以为我是法盲，我妹妹是被他逼得又怎么样，她是自己开的煤气，是自杀！那个兔崽子不会为此去坐牢的。难道要我相信他会受到什么狗屁良心的谴责？”
　　“你把他打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你要是被关进去你家里人怎么办？”
　　“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们小点声好吗，这里是医院。”从急诊室出来的护士制止他们的喧哗。“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还没醒过来。”
　　“她什么时候能醒？会不会有后遗症？”夏悠然急忙问。
　　“我不清楚等医生出来跟你们说吧。”
　　夏悠然转身见松哥站在自己后面不由叹了口气。不久警察从房间里出来将刘芳的表哥带到一边。她重新走了进去看见郭丽丽坐在椅子上哭。
　　“丽丽？”
　　郭丽丽听到她的声音动了动但还是没抬头。夏悠然搂住她的肩膀。“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没想到她会死！悠然姐，我只是很喜欢小川很想跟他在一起。”
　　“小川是谁？”
　　“是芳芳的男朋友。”
　　夏悠然心下了然，原来两个傻姑娘爱上了同一个人。
　　“你爱上他的时候知道他是刘芳的男朋友吗？”
　　“我……他一直跟我说他想跟芳芳分手。”
　　“但是他们还没有分手他就在跟你交往了是吗？”
　　“我以为芳芳知道了会主动提出跟他分手。小川已经不爱她了呀，再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川到底爱谁？”
　　“他当然是爱我的。”
　　“如果他爱你就该收拾好自己的过往然后再和你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而不是现在这样拖累着你们两个人。”
　　郭丽丽听到她严厉的口气不禁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她。“明明就是芳芳她不肯放手拖累了我们三个。”
　　“那个手机挂链是怎么回事？”
　　“是芳芳绣好了送给小川的。我觉得小川既然跟我在一起就不该在留着她的东西，所以我就帮他还了回去。”
　　“你没有权力这么做啊丽丽。”夏悠然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该由你来决定。”
　　“可是他们一直都不彻底解决！”
　　“他们为什么不彻底解决？”
　　“都是芳芳的缘故啊。”
　　“你所认识的刘芳是个不讲理的人吗？”
　　“爱情跟讲理不讲理没有关系。”
　　“那自尊呢？为了爱情也可以不要自尊？还是你认为刘芳可以为了爱情不要自尊？”
　　郭丽丽偏过头，她没说出的话夏悠然再清楚不过了。无非认为刘芳死乞白赖缠着小川是不要脸嘛。
　　“你们的事我不该管也管不了，不过作为朋友我想奉劝你。就算你爱上某个人的瞬间是盲目的，在那之后也要睁大眼睛将他好好看清楚免得误了终身。”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夏悠然站起身，她脸上的伤虽然蒙着纱布依然让郭丽丽觉得是那么触目。说到底她和他们的交情也犯不着去说得罪人的话。那个小川未必真如她想的那样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也没看他来不可能是没人通知他。
　　松哥看她出来冲她示意了一下，应该是刘芳醒了过来吧。她看见刘芳的表哥站在床边似乎还擦了擦眼角。刘芳看见她的时候嘴唇轻轻颤动了下但始终没说话。
　　“你还好吗？”夏悠然握住她的手抚摸着她的额角。“对不起，如果我接到你的电话或者及时给你回了也许你就不会这样了。”
　　刘芳闻言不由落下泪来。夏悠然在心里暗暗叹息，也许她最受伤不并不是男友的移情别恋而是朋友的背叛。
　　“看你表哥都急坏了，就算有什么一时无法解决的事情也要先考虑下家里人啊。”
　　“我们没关系。我这就替你去收拾他们。”他一抹脸往外走去。
　　“表哥！”情急之下刘芳用沙哑的嗓子喊了出来。“别去。”
　　“你冷静一点。先让夏小姐陪下她吧。”松哥将他拉到门外。
　　“悠然姐，对不起。”刘芳忍不住痛哭出来。
　　“别人折磨你，你再来折磨你的亲人和朋友这样很不好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早就发现她们在一起，我也提醒过丽丽。可是她好绝情，为了抢走小川她掌握了小川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还复制了他的手机号码就是为了监视小川是否还在私下跟我联系。”
　　“小川是什么态度呢？”
　　“我跟他说他根本就不相信。”
　　夏悠然倒觉得他未必是不信，不过是在刘芳面前这么说而已。
　　“你，怪丽丽吗？”
　　“如果没有她，我和小川之间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
　　“也对！”夏悠然依然轻轻抚摸她给她安慰。这两个傻丫头都这么执着于那个到现在也没现身的男人。她不会去说破什么，往往说实话只会得罪人而已。她们都还年轻，吃点亏或许更利于今后的人生道路也说不定。
　　“困吗，要不要先睡一下。”
　　“我睡不着，一想到他们就……”
　　“那我陪你说话直到你睡着好不好？”
　　“我表哥他脾气不好你能不能让松哥帮我看着他一点。”
　　“不用你交代松哥已经把他看得很牢了。”夏悠然温和的笑了笑，“你还很惦记他啊，别再做傻事了他们会很伤心的。”
　　“我，我家里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吧？”
　　“应该还没来得及通知吧。”
　　刘芳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她现在其实只需要好好休息。也许真能一睡解千愁呢。直到确认刘芳是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医生说为预防后遗症还要住院几天。”松哥看她略微凌乱的头发劝到，“快要天亮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她想想还得赶回去准备早饭就点点头。“刘芳不想这件事情被父母知道。”
　　“她们的事你就别管了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夏悠然不再多说跟众人打过招呼先一步离开了。想想之前为了韩俊城的事而难过，可不管怎么说她是从没想过要去死。这么激烈的反抗方式究竟想宣告什么？是自己的怨恨还是遗憾，是无奈还是无法言说的痛苦？起先她以为自己是为丈夫和儿子而活着，可后来失去了丈夫只剩儿子她并没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少了一半，因为为自己而活下去的念头开始慢慢变得明晰强烈起来。她承认是张心悦的话打动了她。再过十年儿子也有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她要为什么而活？只有她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