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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的伙计 苦槐手里拿 ...

  •   那是一只小小的老鼠。

      豆大的眼睛,黑黑的,咕噜噜的转,很机灵的模样。毛白白的,油光水滑。

      “真可爱。”药姑说,“有名字吗?”

      玄衫老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苦槐!我们走!”

      被叫做苦槐的老人慢腾腾地起身。

      “前辈,你东西掉了。”殷忍忽然说道,从地上捡起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放到苦槐手中。

      苦槐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和玄衫老人离开了。

      殷忍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小会儿。当药姑再次问道:“有名字吗?”的时候,他的嘴角仿佛反射性地翘起:“叫……”

      伙计来了,把饭菜放上桌。

      盘子撞击着桌面,有沉沉的声音。

      药姑看见殷忍的眼眶收缩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怕说了被你笑话。”殷忍脸有些微红,“我不太会取名字。”

      “怎么会?”药姑看着殷忍像个小孩子一样腼腆的样子,真觉得心里喜欢的紧,“你取的名字都好。”

      “叫花熊。”

      “嗯?”

      “它叫花熊。不过我喜欢叫它花花。”殷忍想了下又说,“师父倒喜欢叫它熊,它也搭理的。”

      说完他就唤了一声:“熊!”

      他伸出食指,仿佛是希望那叫花熊的老鼠来添他的手指。可是花熊已经钻到菜盘子里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殷忍的手指就那么空空地悬着,显得很是落寞。

      “师父叫它都应的。”殷忍喃喃道,收回了手指。

      “哈哈哈哈哈!”药姑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笑啊笑啊,觉得半辈子的笑都被笑完了,还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笑。

      她笑的这么开心,这么没心机,自然看不见殷忍此时的笑。

      那么冷的笑。

      药姑终于笑痛快了,她一边抚着胸脯,一边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殷忍:“小兄弟,我叫药姑,你可别不信,我一生只给别人毒药,但今天我给你一颗药,是保命的。你信不信?”

      “我信。”殷忍接过药,微笑。

      “那你现在吃给我看。”

      殷忍把药放进口中,咽了。

      药姑怜惜地看着殷忍:“你累了,去房里休息吧。”

      “谢谢。”殷忍郑重地朝药姑鞠了个躬,便由掌柜引着去了楼上。

      掌柜领着殷忍进了一个靠窗的房间,把钥匙交给他,说:“公子还有什么事,就朝楼下喊一声。”

      “大叔,你晚上不出去吗?”

      “不出去,这不你们在这里吗?尤其是公子你,又看不见,到时候有什么吩咐又找不到人,挺不方便的。”

      “谢谢掌柜关心。”

      “没什么,分内的事,只希望公子以后常来这镇子玩。”掌柜笑呵呵地说,说完就转身正想离开,突然觉得脖颈处一阵闷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掌柜,对不起,痛是痛了一点,活着就好。”殷忍将手中的药丸灌入掌柜口中,“明天起来,再好好过日子。”

      他又从床上扯下一床棉被盖在掌柜身上,然后就走出了房间。

      可是他一出房门就走不动了,因为那个伙计挡在他面前。

      一般人看见这种场景只怕早已逃走,可是这伙计却冷眼看着殷忍:“你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殷忍也反问他:“你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要来做伙计呢?”

      “你先回答我!”伙计皱眉道。

      “你既然会武功,也看得出方才楼下的几个人不是等闲之辈。他们要来拿一样东西,弄不好会伤到掌柜,我让他躺在这里,那些人也不至于再来找他麻烦。”殷忍答得很实诚。

      伙计朝房里看了一眼,看到掌柜身上的棉被,便信了三分,但还是问道:“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你也是来抢的吗?”

      “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你何必自找苦吃呢?那些人拿了东西自然会走,你护住掌柜就好。”

      “你不会武功。”伙计突然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差不多吧。”殷忍点点头,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要抢那样东西,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你打不过他们,”伙计很认真地看着殷忍,“你还要去抢么?”

      殷忍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极少会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这镇上的人都这么好么?他歪了歪头,说:“我答应了一个朋友,我一定要去抢。”

      “我叫莫知。”伙计说。

      “嗯,我刚刚听过掌柜叫你的名字。很有趣的名字。”

      “掌柜的喜欢你。”

      “啊?”殷忍挠挠头,“我好像是比较容易招人喜欢。”

      “掌柜的是个好人,他喜欢的也一定是个好人。掌柜的没有儿子,你死了他一定很伤心。”莫知说了一堆,终于得出结论,“我去帮你抢。”

      说完他就拽着殷忍下楼:“我刚刚看见他们在天井。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抢什么,不过那东西好像在井里。也是的,明明河里有水,附近的几口井却都干了,原来是有人做了手脚,害的我每天要起大早去河里挑水……”

      莫知还在喋喋不休,殷忍的脸已经黑了又黑,他挣扎着开口:“我不去天井……”

      可是来不及了,话音还未落,他们已经到了天井。而那三个老人也真的在那里,围着一口井站着。

      “殷忍!”药姑惊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怎么没睡?”

      她脸上阴晴不定,但到底还是咬着牙说:“终究是个男人啊……”

      殷忍理了理衣服,他长吐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把旁边的人掐死。还有办法,先稳住他们,再……

      “我们是来抢东西的。你们就不要抢了。你们年纪也大了,在我家乡,这么大年纪的人都在家里休息了。反正你们抢到了也用不了多久,不如让给我们,我阿爸说……”莫知说得一板一眼的。他觉得自己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如果可能他想一直说下去……

      可惜听他说话的人已经没有了。

      殷忍飞快地冲出去,直奔苦槐。他手中握着他的拐杖,就像握着一把剑,剑尖正对准苦槐的胸口。一直静立不语的苦槐在瞬间出手,两手一远一近分别握住竹杖的前端和中段,再以右手为支点,左手猛地向下一压,殷忍整个人就被挑了起来。苦槐又以左手为圆心,右手挥动竹杖当空画了一个圆弧,殷忍就顺着拐杖的走势掉进了井中。还未及旁人反应过来,苦槐自己也跳进了井中。

      不久,井底遥遥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莫知有些呆怔。但很快,他看见药姑也跳了进去,那玄衫老人去抓药姑的手,结果反被药姑扯了下去。

      一眨眼的时间,天井里已只剩下莫知一个人了。

      这次他没多想,也跳了下去。

      井底黑黢黢的,莫知再没敢喊,吞了口口水,努力适应井底的环境。

      有人点亮了一个火折子。

      火光越来越大,最终大到足以看见一个人。

      苦槐。

      苦槐手里拿着殷忍的竹杖,杖尖有血一滴滴滴下。他身后,有一堆灰蒙蒙的东西。

      莫知努力地眯眼看,发现那是殷忍。

      静静躺着的殷忍。

      莫知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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