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当好儿郎》封翎

17、古代版的七宗罪？ 殷莫忧提起

　　殷莫忧提起衣摆快跑起来，在孔子铜像前面看见孟知临正和少年神捕沈卜不知道说什么。
　　“夫子，夫子。”他跑前去，忙说：“荷花塘那边……”他狠狠地喘了一口气，道：“死人了。”
　　沈卜一听，皱起眉，朝荷花塘方向跑去。
　　孟知临愁绪更深一分，他让一个经过自己身边的学生到朝堂让李鼎叮嘱学生晨读，然后吩咐殷莫忧派人去衙门报案，之后自己匆匆赶去荷花塘。
　　殷莫忧吩咐守门的士兵去衙门报案后，也回到荷花塘。
　　还没等他靠近，就被殷天行挡住去路。
　　“堂兄还是不要过去。”殷天行衣服很多处都是湿哒哒的，显然是进入荷花塘了。
　　殷莫忧乖巧地点点头，毕竟他还没有那个勇气去看泡在水里的尸体。以前看新闻，见过溺水的尸体的惨状，甚是恐怖。
　　“呕……”呕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一抹火红色。
　　“你没事吧？”殷莫忧在殷天行的袖子里扯出一块丝帕，递给吐地天昏地暗的南宫凛。
　　南宫凛头也不抬抓过丝帕，也没空道谢，扶着柱子继续吐着。
　　殷莫忧也没有再打扰他，而是转过头看着殷天行，问：“那个，溺水的人是……”
　　“教导我们音律的夫子。”殷天行抿着唇。
　　“小行儿~~你过来！”沈卜向殷天行招招手。
　　殷天行低头叮嘱殷莫忧留在原地，然后走过去。
　　殷莫忧虽然好奇，但是胆子不够，乖乖地站在原地。旁边，自己的表弟还在撕心裂肺地呕吐着，他此时也没有过去问候什么，怕自己也吐。
　　于是乎，站在原地发怔。
　　【嘿嘿嘿……】
　　阴险的奸笑声传入耳朵，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第二个，第二个，嘿嘿……】
　　尖锐刺耳的话语，冲击着他的耳膜。
　　【第三个是谁呢？接下来，应该是有恶疾……嘿嘿嘿……】
　　全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冒起，殷莫忧呼吸有点困难，脑子嗡嗡直响。
　　【恶疾、恶疾、恶疾，是谁呢？谁呢？嘿嘿嘿……】
　　瞳孔猛地收缩，他四肢开始颤抖起来。
　　南宫凛用丝帕擦了擦嘴后，扔给一旁伺候着的书童。他别扭着要不要给殷莫忧道谢，一看他，脸色发白，像是收到什么刺激一样，南宫凛走上前，发现他浑身都在打颤，连忙问：“喂，你怎么了？”从没见过自己的表兄（好吧，今天暂且认他一回表兄）这个模样，他困惑之余不免有点担心。
　　捂住自己的耳朵，殷莫忧慢慢蹲下来。
　　南宫凛跟着下蹲，忧心地问：“喂喂，你怎么了，喂。”倒是开口说话啊！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殷莫忧好怕那道宛如来自地狱的恐怖嗓音，听到那嗓音，他仿佛像是回到被小车撞倒的时候，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离，四面而来的寒气包裹着自己，任由恐惧慢慢地侵蚀着自己的心灵。
　　“喂，殷莫忧，你、你……”南宫凛一咬牙，扶住殷莫忧的肩膀，手上传来的猛烈颤抖让他眉头一皱。他，怕得厉害……
　　殷天行此时也发现殷莫忧的不对劲，连忙过来把殷莫忧纳入怀中，温柔地问：“怎么了？”
　　南宫凛不满地瞪了一眼殷天行。
　　“不要说话……”殷莫忧除了重复这句话，什么也不说，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殷天行一把抱起殷莫忧，匆匆离去。
　　这时候，衙门的捕快在杨瑆的带领下与殷天行擦肩而过。
　　“怎么了？”杨瑆给领队的指了指不远处地命案现场，扭过头追去殷天行二人。
　　殷天行示意他去问跟在身后的南宫凛，然而火红色的傲娇公子也不能给他答复。
　　当他们来到百草房（校医室），竟发现里面一片狼藉，没有一个医师在里面。
　　殷天行小心翼翼地把殷莫忧放在藤椅上，却发现殷莫忧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襟。
　　杨瑆和南宫凛面面相觑。
　　“大夫，大夫……”杨瑆一边喊着，一边走进内堂。
　　南宫凛双手负于身后，打量着片地狼藉。
　　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一副对联映入殷莫忧的眼中。
　　医生，疾病，恶疾……殷莫忧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液。“下一个，有恶疾的人。”
　　殷天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下一个死的人，是身患恶疾的人。”殷莫忧蓦地站起来，大声说，吓到了殷天行和南宫凛。
　　南宫凛隆起眉头，走过去，问：“你怎么知道？”太奇怪了——
　　殷天行眼珠子转了一圈，“你确定么？”凶手是在我们附近……
　　“确定，我听到了！”殷莫忧的鸡皮疙瘩又一次冒出，他不要再想起那道嗓音，太恐怖了！
　　听到？南宫凛的疑惑更多了。
　　杨瑆从内堂出来，说：“三个医师被捆在里面，全都被下了迷药。”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堂兄说，凶手下一个要杀的人是身患恶疾的人。”殷天行说。
　　还有人要死？杨瑆有点恼了，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我说他大爷的要杀几个人啊？”下一个，下一个，还会有多少个下一个？！
　　“七个吧。”殷天行觉察到了什么。“徐夫子，舌头没了。”
　　殷莫忧浑身一震，七宗罪？
　　“你怎么知道？”南宫凛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一个知道凶手下一个要杀谁，一个知道凶手还要杀多少个人，莫非他们与凶手很熟或者他们就是凶手？想一想也知道不可能，哪会有人光明正大在讨论杀人的事情啊。
　　杨瑆也有南宫凛一样的疑惑，但他没有问出口。冯子毅，礼法的任课夫子，被阉割了；徐廉起，音律的任课夫子，没了舌头；下一个，会是身患恶疾的人，就是“yin乱、口多言、有恶疾。”这不是……
　　“这不是七出之罪么？”南宫凛听出所以然了。
　　杨瑆踢了一脚地上的药罐子，骂了一声：“哪个王八蛋干的！你……”他指着呆在门边的南宫凛的书童，凶巴巴地命令道：“去荷花塘叫几个捕快过来。”
　　书童偷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他没拒绝，立马点头小跑去了。
　　“你们说说他弄乱这里，目的何在？”杨瑆双手怀胸，眼睛不停观察者四周。
　　其余三人沉默，一会儿，殷莫忧开口：“会不会是找什么东西，比如，记录各个看病的人的本子。”
　　“有可能，他可以在里面寻找谁有恶疾。”殷天行同意这说法。
　　“烦死了。”杨瑆踹掉为数不多的没有倒在地上的椅子。
　　殷莫忧抖了一抖，惨白了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血色。7个人，七出之条，七宗罪。已经死了2个人，分别是yin乱和口多言，下一个是有恶疾。七出之中，剩下的还有不孝顺父母、嫉妒、无子、盗窃。凶手是按照这里面的罪行随心情挑选中一来随机杀人……如果这样子的话，他不就是即兴杀人？那不就是变态杀人魔！
　　沈卜不多时带着一小队捕快过来了，他吩咐了捕快们事务后，拉着殷天行到一边嘀咕着什么。
　　末了，沈卜问：“你怎么知道第一个是yin乱，第二个是口多言？”
　　殷天行挑眉，“那里……自然而然想到了。舌头没了，一般都是关于口舌之争的吧。”理所当然会想到这些吧……
　　“我不赞同。”沈卜从怀里拿出那本《大学夫子轶事录》，快速翻页。“冯夫子娶妻多年，没有所出，却不愿娶妾。徐夫子家有悍妻，他妻子嫌弃他高龄老母，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凶老娘，却不敢言语。”顿了顿，沈卜收起轶事录，推测说：“我认为，如果凶手真的按照七出之条来杀人。冯夫子被杀的原因，应该是‘无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殷莫忧和杨瑆贴在墙边偷听着，听到这里，他俩相视一眼，露出不解的表情。
　　“世人总把无后归咎于女子，却不知男子责任更大。如果没有男子，女子肯定无所出。”沈卜说。
　　他一定是穿的，一定是穿的！殷莫忧咬着下唇，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冯夫子成亲多年无所出？其一，是他夫人身体有问题；其二，是他身体有问题。如果是原因一，他大可以纳妾或者休妻再娶，然而他没有。为什么呢？”沈卜双手在殷天行面前一摊。
　　杨瑆低声地说：“因为不是他夫人的问题。”
　　沈卜横眼过去，喝道：“要听的，就光明正大地听。”他似乎只对殷天行一个人有好脸色。
　　杨瑆和殷莫忧怯怯地站过去。
　　“对！这说明无所出的原因是在他自己身上。如果纳了小妾，依旧无所出，那么世人定知道是他不济，如此一来，他的颜面就会扫地。”沈卜解释说。
　　殷莫忧听他这么一说，再结合上一世阅读的刑侦小说综合一下，开口问：“按照你的意思就是，百善以孝为先。徐夫子被杀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为他母亲出头，任凭悍妻欺老母。所以，舌头无用，因此被扯掉。”那个没用，就割掉；舌头没用，就扯掉……恶疾，那又是哪里没有用啊？
　　“对！”沈卜打了一个响指。一直以为他骄傲自大勇气有余而脑子不好使，今日一看，也挺机灵的嘛。
　　杨瑆思索了一下，说：“那也不过你的猜测而已。”
　　“对，这只是我猜测。”沈卜撩了撩额前刘海，指着他们三人，说：“你们三个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然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殷莫忧，“切忌把你有窃听的能力告诉其他的人，否则你会有杀身之祸。”说完，握住别在腰上的大刀，走进百草房。
　　窃听的能力？殷莫忧心生不爽了，又不是我要听的，为什么要说窃听！

作者有话说

　　没错了，那是异能异能，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