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烽烽烽

6、第六章 黑暗中忍者

　　就在叶孤城话音刚落时，在他与西门吹雪之间就出现了一阵烟雾，烟雾中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全身上下全是黑布，只露出阴霾的双眼，黑衣人一摇身，身后又走出了四个一样装扮的黑衣人。五人一字排开，面对着西门吹雪。
　　他们是来自一个在海彼岸，菊与剑并存的国度，我们称之为东瀛。
　　叶孤城苍白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他们是来自东瀛伊贺百地三大夫门下的忍者，你可以先领教一下忍者的忍术吧。嘿嘿...”
　　忍者生于黑暗，死于黑暗，而他们的荣耀也在黑暗。但黑暗中的荣耀世人有几人注意到呢？
　　然而世上成千成万的人们岂不是默默无闻了此一生。正如轻轻地来然后默默地走，一点波澜也未曾留下。但他们却为极其少数的人们做了数不胜数的铺垫。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忍者们正是如此！
　　表面看起来忍者一身黑衣，背负忍者剑，飞檐走避，给人感觉到一身本领，让人觉得神秘，感到好酷。事实上忍者的生活的辛酸悲哀如同他们的荣耀一样被掩藏在无尽的黑暗中。
　　日本战国时代中，虽然同为大名服务，不过忍者和武士的身份分别可谓天上地下。形象一点说就是忍者是家奴，武士是家臣。
　　据说侍奉德川家康多年的“服部半藏”可谓黑白道俱通的忍者。他深受德川家康信任，无数次的拯救过德川家康的生命，还多次挥戈上阵参加三河军团的征战。他的一生可谓是忍者中最为成功的最辉煌的典型了。后世人们谈到忍者就会想到他的。可是他临死时的俸禄也只是八千石而已，只是同等功勋武士出身将领待遇的零头……
　　我想：那么，为什么有人愿意当忍者呢？
　　冥冥中传来一个声音回答了我：人的命运岂是凡人自己能掌握的么？有时仅仅是为了生存的理由...就象人们为什么做妓女，做拾垃圾的，做挖矿工，做清洁工，做建筑工...有得选的么？有得选那么人人都想成为刘德华、李嘉诚、比尔.盖茨，想当总统，当绅士...那天下岂不是大乱么？！
　　当然作为一名忍者家族的后代，一经降生就必须接受残酷的命运现实——或者成为忍者，或者死。
　　是谁在和我说话？是谁呢？是主宰一切的神？或许魔鬼？还是我的幻觉...
　　那个站在五人中间的忍者显然是是个上忍，是他们中的头头，他慢慢拔出长剑。其他四人也“刷刷”拔出长剑。拔剑当然意味着要人死！
　　西门吹雪眼神仍然平静如止水，仰天长望。他好象全然不顾他目前的敌人。好傲！当然他是有资格傲的！
　　天边，残阳如血，快要下山了。大地一片死寂，风轻轻地吹，好象是秋天了，秋风扫着落叶。大自然就这样无情地按他的规律运行着，吐故纳新，推出新生，也接纳死亡。
　　西门吹雪拔出剑，但他却不是刺向他面前的五个忍者。他用剑剌向地下，剌向黄色坚硬的大地。只见一片银光，如水一般地洒向地上，他用剑犹如仙子起舞，姿势美奂绝伦，速度无与伦比，我想没有人能看得清他出剑的全过程，地上喷射出朵朵鲜血！地下竟有藏匿着人！
　　西门吹雪当然明白作为忍者是不会光明正大与人比武，更不会站在你面前说我要杀你。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方法，只要完成任务，不择手段，通常是偷袭。站在他面前的五个人只不过是饵，让他失去警觉，真正的杀手是藏匿于暗处。
　　鲁迅说过：人被杀于万众骤观中，比被杀于在“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快活。因为他可以妄想，博得观众中的或人的眼泪。
　　然而我想对于忍者，他们一定连死于光明的地方的资格也没有了。他要死时还必须除去一切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当然也包括自己的脸在内。
　　可悲！不单是忍者，人世间真的有好多普通平凡的人们。例如黑矿中的矿工们，默默无闻地为生存工作着，直到死亡，也不会多少人知道他们。
　　他们来到人世间走一回就是好象为了进行某项工作所缺乏一种工具而来一样。工作或许完成或许未完，他们就象露珠一样蒸发。他们那里有体会过快乐，他们那里有梦有想？他们的生存与死亡当然不关他人的事，地球还是照常地运转，因为又有一批人来顶替他们了，所以也就没有博得众人的一滴泪啊！
　　我打了一个寒噤，暗自庆幸自己降生下来不是矿工，多么幸运啊！感谢命运之神！仅仅为此，我都要好好地生存着啊！
　　西门吹雪把剑放到嘴边，吹落在留在剑身上倘热的一滴鲜血，他还是那么平静！
　　对他来说，只有他决定人的生与死，还从未有过人能站在他面前决定他的生与死，只要有人敢在他面前拔剑，他就得死！他会让他死！
　　他缓缓地说：“在我面前拔剑者——死！”
　　好简单的一句话，却那么有力，那么自信！简直就象是金口的圣旨一样！
　　好傲！当然他是有资格傲的！
　　他敢自傲地说：“在我面前拔剑者——死！”他凭的是什么？靠他手中的剑！可是他刚才又说过，决定人生与死的不是剑？
　　那他靠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