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三千同君赏》初漓

7、偶遇？故意？ “我又不会

　　“穆陵，我到家喽！”我甚是愉悦，“明天咱们出去郊游吧？”“洛儿，”穆棱顿了顿，声音染上笑意，“你想去哪？”“诶？”我眉头挤出个“小山丘”，“这个问题，一般不是你来想的吗？这次还是你来想好不好？”“也可以。不过……”穆陵语气一转，这是我俩之间的默契。每当有什么事情要求对方，得答应对方的要求。想来还是我提出这个的。如此，我只好无奈的接过话茬：“不过什么，你说吧。”“咳咳，咳咳……”穆陵一阵咳嗽，我转念一想，这是个好机会，“穆棱啊，你生病了吗？既然如此，咱们就不出去了吧，就在家里呆着好了。先这样吧，我先挂了。”“喂——”电话那头又想起穆棱略显无奈的声音，“我没想提什么要求，你不需要这样。明天我去接你，带你去一个很漂亮的湖。我想你会喜欢的。”电话这头的我光顾着捂嘴偷笑，也没听明白穆棱的意思，惊觉对方没声音，大约是等我回答。“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在占了便宜以后，我的心情就更是愉悦了。放下电话，转身走进洗浴间。洗漱完毕，开始拾辍自己，好歹是要出去。于是站在镜子前，拿着衣架，在身上比对着一件件或时尚或清纯或可爱或成熟的衣服。也不觉得现在镜子里这个眉眼含笑，满面春风，明显发情的……母狐狸正是自己。更有甚者，还念念有词道：“还是红色的好看。嗯，暖阳红。看上去既温暖又阳光……”在折腾了半宿之后，我终于敲定明天的服饰问题。瞄了一眼时间：凌晨2点。嗯……我大概还可以睡6、7个小时。爬上床，一夜无梦。
　　“da leng da leng da leng da leng da leng da leng da……”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一下子把我的睡意给惊没了。想也是，从昨晚挑衣服开始，我就有些睡意阑珊的。刚起来，脑子有点懵。未及深想，惊觉手机还在响。我一盘算，这个点，除了穆棱还会是谁。
　　按下接听键。
　　“穆——陵”我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声音十分奇怪，前半，心情愉悦——终于是等着电话了。后半，大呼不妙——我终于发现是哪点不对头了，从我昨晚一直持续的亢奋状态来看，像极了书里所描述的“发情期”，于是声音急降，由上扬变成了下抑。
　　“呵。”穆棱大约是被我这么奇怪的调调给逗笑了，“洛儿，你醒了？”
　　“……我没醒，现在是梦游和你说话呢？”明知故问！我没好气的答道。
　　“洛儿可是梦游还想着我呢？”穆陵半调笑半认真的口吻竟是叫我不知如何回答。
　　苏祈洛，认真你就输了~
　　“呃，那个，你在哪？我稍梳洗下先。”无视脸上的温度有越来越高的趋势，我故作淡定的回答。
　　“在你家楼下，半小时够了吗？”醇厚的嗓音听起来真舒服！
　　“嗯。那你稍等。”
　　苏大小姐真是有够粗线条，人家都说在楼下了，不知道要请进来坐会。难为人穆棱喽。

　　半小时后。
　　白色纯棉套衫搭上一件红色坎肩，下身则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上去充满朝气和活力。
　　下楼后，看见穆陵倚在车上。不禁让我幻想，如果他穿着一身贵妃装倚在美人榻上的模样……打住！
　　穆棱对着我淡淡一笑，竟是觉得目眩神迷。不觉让我感慨：这死小孩长大了呀！心中顿时充满了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感觉。仔细看看，这小孩长得还真挺好看的。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
　　“看傻了？”穆陵弯腰，对着发呆的我挥挥手。“洛儿，其实你发呆的时候挺可爱的。”我正琢磨着他这句是骂我还是夸我的时候，他补全了下句话
　　“也不只是发呆的时候，你不反驳我，乖乖的样子都挺可爱的。”好呀！我终于琢磨出来他这是褒是贬了。如果我是个木偶人，他岂不是更喜欢？！
　　“不过，”他话音一转，“如果只是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人也不好。没生气！”
　　“……”我这算是被气得没脾气了，于是抬头望天。“穆陵，你看天上。”
　　“天上有什么？”他被我这一岔，愣住了。
　　“天堂。那里最适合你了！肯定有很多很多很漂亮，不会反驳你，偶尔没事还和你耍耍小性子闹闹小脾气的美丽小天使！”我一下子变身脱口秀达人，一股脑儿把不满全倒出来了。
　　穆棱只是看着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洛儿，其实你没事和我拌嘴的时候，也很可爱。”
　　他这么一夸没头没脑的，我突然就愣住了。这是哪出啊？不过既然是夸奖，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穆陵突然得这么春风满面，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是以，我琢磨出一条：男人心，就像是那大海里的小水滴。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前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坐在车上，穆陵并没有放车载音乐的习惯，一路无言。纠结了一车，我终于把我的脸红心跳定为对于夺走穆棱初吻加上赔了自己的初吻一系列连锁反应。穆棱这厢则是在想，要再接再厉，早点把身边这只小狐狸给吃了！
　　“到了！”穆陵的声音打断了我对于自己不停地催眠。下了车，眼前景色美则美矣。不知为何，心里蓦地怅然若失。湖面上袅袅水汽，像极了古代美丽女子脸上的面纱。柔柔地诉说着她心底的故事。
　　“好美！这湖叫什么？”不自觉被眼前美景所吸引，迫切的想要了解它。
　　“它叫月镜湖。湖美如月，水平如镜。你喜欢这里吗？”穆陵应该是做了功课，居然连小小的名字都能讲出道道来。
　　“月镜湖。我是在哪见过你吗？”我轻声喃喃。
　　“什么？”
　　“啊！没，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好美！”敛去茫然，我微微笑了起来。
　　“洛儿，我去停车，顺便帮你去买瓶饮料，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穆陵对我招招手，喊道。
　　“知道了——”
　　继续欣赏眼前的景致，心里那份熟悉感却越来越明显。无法解释，无法否认。湖面雾霭中，谁的面容模糊不清。心脏骤然收缩，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拳一样，很是不舒服。
　　“喂——！”我双手拢成喇叭状，对着湖面大喊，“你是谁？”无人应答。雾霭依旧朦朦不清。
　　“这是，祈洛吗？”温雅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调笑的味道。
　　我转身。是朴霖！不自觉的往后退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连声音也不自觉的染上一丝颤抖。大约是记起上一回见面，他的无礼举动。
　　看着我往后退，他的目光一沉，似是不悦。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我哪有怕，你站那不许动。”我没底气的对他说，心里不住的期盼穆棱他赶快过来。
　　“那如果，我偏要动呢？”他勾起嘴角，向前一步。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继续没底气的往后退一步。穆棱啊，你快点过来吧！
　　“我又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喜欢你。”朴霖如是说着。白净的肤色瞬时变得红润起来。
　　我却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只祈祷穆棱能快点回来，万一这男的再对我……我没办法抵抗啊。我故作镇定，内心波涛汹涌。
　　“咳咳……”我平复一下心情，“你站在那里不要动，你说话我听得见。”
　　“好，我站在这里不动。”他的心情好像好了起来，唇角的微笑渐渐加深。
　　“洛洛，你还记得我吗？”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的声音有那么一丝颤抖。
　　“嗯……”我点点头，“上次才见过。”在脑海里搜索一下，好像除了上次，没在别的地方见过了。
　　“洛洛，”他轻叹，“你终究是忘了。”
　　“忘了？忘什么了？你说话很高深啊。”我没注意他的语气低落，顾着和他打太极，等穆棱快点过来。
　　“那你，还记得落灵山吗？还记得，青衣上仙吗？”不知怎么形容，他的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落灵山。青衣上仙。
　　——青衣男子习惯性的拍拍小白狐狸的头：“我会再来看你的，希望那时候，你已经修成人形。”
　　——“我换了一身衣服，你还能认得出吗？”
　　——“你愿意带我走吗？”女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面前的青衣男子摇了摇头。
　　——森然，我好想你。

　　“森然，我好想你。”似是情人的低喃，从我口中溢出。这大约是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了。
　　“洛洛——！”青衣浮动，面前的男子，是他吗？
　　“森然……”我轻呼。
　　男子的手一滞，我便倒在了地上。男子看着我倒地，终是回过神来，把我抱在怀中。轻点眉心，“你终究还是没有忘，是吗？”
　　男子在月镜湖边，抱着怀中的女子。女子眉眼如画，美得不似凡人。
　　“洛儿……”穆陵拿着饮料，跑回湖边，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极美，又是极其熟悉。脚下像是生了根，站在原地，再也无法往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