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年不遇》时光沧海

2、第 2 章 新的班级里

　　新的班级里只有和江煜是熟识的哥们，自然每天同进同出。江煜同我不一样，典型的开朗男生大大咧咧的性格，人缘不错，跟谁都很吃的开的样子。有时我会很羡慕他的性格，但我知道我没办法像他那样，本性如此。
　　高中的生活比想象中轻松。因为是新高中，座位都是随意坐的，我跟江煜一搭子，上课放一摞书在桌子前，睡觉聊天好不快活。
　　我跟江煜说，“漫漫高中路就开始了，这么难熬的日子，你不找个姑娘陪你？”
　　江煜嘿嘿笑着摸摸下巴说，“兄弟早就有目标了，正在发展之中。”
　　“你也太迅猛了吧，厉害厉害。别忘了摆喜酒。”江煜点点头说，“必须的。”
　　江煜长的不错。在初三的时候，江煜身后总跟着有一些初一初二的小姑娘，齐刷刷一张口都是一声“江煜~”还带着颤音。
　　我就嘲笑他，“你口味怎么越变越淡了，全招了些小萝莉。”
　　江煜笑的猥琐，“那是哥魅力大，上赶着往我跟前凑。”
　　我斜睨他一眼，“我为那些不知人心险恶的妹子们祈祷。”
　　江煜说，“你还说我呢，你祸害的还少啊，处处留情完了还对她们爱搭不理的。”
　　说实话，我还真不觉得。那些女生估计都被我自动屏蔽了吧，我想。我都是把她们当作贴心小棉袄对待的，因为我对她们确实没兴趣……
　　况且，我的眼睛，已经装满了，满满的，都是那个少年模样。

　　和袁易桐因为一些小事有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搭腔，无非是在队伍里站在一起或者向我借个作业去抄——我谢谢语文师太让我做了课代表，感激不尽。然而至多是无关轻重的普通同学，没有办法坐在一起吃个早饭或者笑着捶他一拳，彼此间就是凉薄的陌路人。
　　前座的女生叫王梦言，与袁易桐的关系迅速好了起来。她在初中时与袁易桐彼此都知道对方这么个人。王梦言对袁易桐说，“那时候常见你叼个烟在走廊里吊儿郎当的晃荡，上了高中倒准备重新做人了？”
　　袁易桐的嘴角拉起弧度，眼神明亮，“必须的，我上高中都变成乖学生了，不聚众不闹事。不过烟是戒不掉了。”
　　袁易桐的身上有洗衣粉干净的香气混杂着烟味。我很快就记住了这个味道。
　　于是经常能见到他们在教室里打闹，玩的凶了，王梦言扁起嘴，袁易桐抓起她两个手，急的王梦言吱哇乱叫，骂着袁易桐，让他松开她的手。袁易桐坏笑着，把她摁到了墙边。
　　然后是嘘声一片，袁易桐的几个兄弟都揶揄的看着他，他在一片嘘声中松开王梦言来，懒洋洋的无所谓的样子，和他几个兄弟说着玩笑。
　　我在手在桌框里捏紧了书包的角。
　　我想王梦言是喜欢他的，她会帮他抄罚抄的单词或课文，帮他洗桌布，跟着他去食堂吃早饭，像个小媳妇似的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
　　可是她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他好。因为她是女生，因为他是男生，所以他们就算在一起也很正常。而我就是这样一个尴尬的人。
　　但我早已无路可退。
　　我细想，我是如何喜欢上他的？因为他的侧脸与笑容，还是他身影与味道？我不知道，也无法理的通顺与妥当，作出合理的解释。可是我就这样关注了他一样，默默的喜欢了一年，从开始的全无交集到现在的日日得以相见，却也不需要理由，一见，然后钟情，这就是我的命。
　　我还要这样多久，我无法可想，因为既然已经开始，就无法潦草收场。我在等，等到可以离去并且不再相见的时候，告诉他，我爱他一些年岁。那样那样的岁月里，他一直停在我的脑海里。过去未来，他在我的剧情里，终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尽管，他或许未可知，我也甘愿。

　　相处的日子久了，才发现王梦言确实是可爱的女生，不止是外表，说话做事也带着些小孩子般的感觉。我跟王梦言说，“你说你以后要是生个小孩，不会和你家孩子抢玩具玩，抢奶喝吧？别忘了让我当干爹啊，孩子的名儿我都想好了，就叫袁小桐。”
　　王梦言当时脸就绿了，摆着手想装成恶狠狠的样子，却没成功，“你胡说什么呢，小心遭报应，口口相传是很可怕的。”
　　我打了个哈欠，“可看你俩那样，分明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吗。”我觉得我真酸。
　　还好她未觉有他，只当我是调侃，“边儿去，他有媳妇的，是外班的女生。”
　　我怔了一下，“……哦。”王梦言听到我不再继续开她玩笑了，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就没有再说什么。
　　周末与王梦言江煜还有几个人一起去喝酒，趁着三分醉七分醒我问王梦言，“你是喜欢袁易桐的吧？你就老实承认吧。”
　　王梦言沉默了一下，微的叹息，“是又怎样，还不是只能做朋友。做朋友……也不错啊。”
　　我默然，“也许是吧。”
　　江煜看我说话还顺溜，跟我说，“看小伙儿神智还清楚的很，咱再整两瓶呗。”我说，“整吧，小爷奉陪。”几瓶过后，江煜看我有点小醉，干脆拉我去了他家，给了我娘一个电话，让我在他家睡一夜。临睡前我去上厕所，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盯着天花板密密麻麻的空白，只觉得头晕，眼眶湿润，却强忍着把难过憋在心里，酸酸的。
　　我吸了吸鼻子，不敢发声。直到江煜敲门，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应他，“没事，马上就好。”
　　睡到半夜的时候口渴，起来喝水，看到江煜的被子踢到了床下，帮他盖好被子，喝完水又爬上了床，酒的难受正是闹得最凶的时候，头痛欲裂，不敢乱动，侧身背对着江煜，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我很想给袁易桐打电话，告诉他我喜欢他。可是我终究是懦弱胆小了。我害怕以后连互相之间的“熟人”都没得做。我害怕失去最后一点依恋。害怕比现在更加陌生的他。
　　我就是这样的，惶恐的等待者与卑微者。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开始写他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