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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两个青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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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泽被远远地安置在西厢房里,心里虽然也担心这些道士会找杨释然的晦气,但见自己在房里呆了许久只有小道童送来饭菜足见人家还没把自己这点小事情放在心上,安稳地吃饱了饭美美地埋头大睡起来。直到日上三竿,才一个小道童敲门进来,见他还抱着棉被酣睡不禁问道:“你那个同来的人出事了,你不知道么,还睡得着?”“什么?”听到杨释然出事了,惠泽第一个念头就是青石老道士来找麻烦,或者就是嵩山派的那个掌门伸出毒手了。
“不是你们那个石头道士说释然什么坏话吧?”惠泽随便抹了两把脸穿着鞋子就跟着小道童出门。“石头道士?你说的是青石师伯吧,你们得罪他了?哼哼。”小道士听他提起青石道人贼贼地笑起来,“那就真是倒大霉了,不过不是这事情。”“那你说杨释然出事是怎么回事?”惠泽听他说不是这件事情心下安了不少,不过总不知道杨释然又哪里去碰钉子了,看来他非得撞到头破血流才开心。
“我听说他掉进洞里去了。”惠泽一听惊到他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人啊,问道:“哪个洞,我捞他去。”那小道童带他转了两个圈,穿过三回廊,直走到一处大院落后,这院落外已经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外头也挤满了来祝寿的人如今得了消息凑来看热闹。哎呀,是官兵!惠泽一瞧吓地腿肚子直打哆嗦,不会是他们发现我了,跟这里的掌门商量了要弄个圈套来抓我吧,我可不能自投罗网。
小道童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回头摸了摸看惠泽蹲在地上往脸上抹黑泥呢。“喂,你做什么呢?”“啊,我……我忘了带贺礼,怕你掌门见着了要问,就……嘿嘿,嘿嘿。”见他把自己弄得脏西西的,小童也不愿意碰他:“切,知道你没钱,我们掌门哪里贪你那点小钱。” 伸手望里一指,说,“喏,听说是掉在这个院子里的洞,你自己找去吧,我还有事。”掩着鼻子匆匆跑开了。
哎呀,在这里面啊又不能进去不知道杨释然现在有没有被救起来,会不会是被推到井里去了?想到释然在井水里挣扎,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干着急,惠泽心里却半点计策都想不出,慌得直跳脚。见院门口被围得死死的,不知道从傍边的院子那里能不能翻墙过去,这样想着从人群中钻出来,向一边的院子走去,没想到天助他院门是虚掩着的,他前脚刚闪进小院子,后脚就听见啪嗒一声锁门声,赶紧向后一望——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有人故意把他锁在院子里?难道自己被石头道士发现了?先不管,找了茂密的矮灌木从里躲了起来,定睛再看从依靠着丹房的院墙跳下一个穿青衣的身影,“石头?他怎么会从那里来?难道这是他的房子?”青石道人左右观察见没有人,才向房门走去,才刚要开门听见刚才被锁的大门那里传来开锁的声音,青石初听锁的声音也楞了一下,见进屋已经来不及了,慌忙将手里的一个锦袋朝灌木丛里一丢,整整衣衫等门开启。
惠泽趴在草丛里见迎面而来一个袋子,扑的一声没入草丛里去,不知道是石头从哪里弄来的什么宝贝?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见他关注着院门,自己偷偷地摸上袋子隔着布一摸好大一块硬硬的东西,来不及拉开口袋瞧一瞧,就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挤进来,为首的那个自己见过,就是那天在路上给自己水喝的那个出身非富则贵的青年男子,如今见他这样的排场穿着绣四爪龙的蟒袍,才知道眼前的人真的真的来头不小。
青石道人上前一步做礼道:“四王爷千岁。”朱棣笑着伸手扶了一把,青石也没真想拜下去,顺势站好,王爷问道:“打扰道长静修了,小王想问丹房里的深洞通往何处?”青石摇头答道:“这丹房是掌门的房间,我们都不能进入,恐怕这去往何方也只有掌门知晓。”从朱棣身后跳出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也是穿着华丽,惠泽见他生得粉雕玉啄雪娃娃似的,只是脸颊上留着些泪痕,想来刚才哭过,他问道:“你们掌门哪里去了,叫他还我释然哥哥来。”
朱棣看来很宠爱他,低头抚摩他的小脸低声责备道:“允文,不可无理。道长伯伯一定会告诉我们掌门爷爷在哪里的,对吧?”允文听他这样说,软了声音再问:“我杨哥哥掉洞了去了,要是……要是……你告诉我掌门爷爷在哪里?”青石瞧这叔侄两一软一硬地拷问自己,笑道:“掌门一直在闭关,到今日正午时分才会出关,出席寿宴。”朱棣见他给了明确时间,也不为难,只道:“既然如此,不如请青云道长与我们一同去等掌门出关。”
青云犹豫片刻,朱允文已经上前拉住他的手,说:“道长伯伯跟我一起去吧。”青云挣不开身,虽想好好处置那袋东西,又怕反而弄巧成拙,伸手拉住允文的手,道:“四王爷,请。皇长孙,请。”惠泽见他们三人带着兵士朝外走去,才小心地喘了口大气,却不知道引起了谁的目光,觉得脸上被目光一扫,赶紧把头伏下,再抬头时却看到院子里已经走空了,才蹑手蹑脚地从草丛里爬出来。
话说杨释然掉到洞里去,四壁光滑他一路上哧溜溜地往下掉,最后不知道转了几个圈头都在转圈时候转晕了,才一抬头撞上铁壁,再睁眼的时候只知道自己睡在软绵绵的草堆里,抬头四处寻找那出口却不知所踪,到处都是青苔密布的石壁。释然摸摸除了头上刚才撞的包之外,到是没有别的伤口,站起身向外走指望着找到一个出口好早点回山上去,毕竟惠泽和允文都还在山上。
恍惚间,隔着重重的树木释然看到青石道人和嵩山派那个邢掌门两人正在切切地说些什么,邢掌门态度颇恭敬的样子,说着说着还弯腰行礼打躬作揖。杨释然纳闷起来明明昨天那个牛鼻子老道士还对着姓邢的摇尾巴,如今怎么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态度变化这么大。正琢磨着,见青石道士使出一招清风过云,出掌拂过邢掌门的胸口,那壮似铁塔的汉子就被直直得抛出二三十丈远,挺在地上半晌不见动静。
心里一动,正想要再走近几步看看,突然被身后的一双手蒙住口鼻,双手也被那人轻易制住,动弹不得杨释然心道:“坏了,这是高手,随便一个动作就可以完全制住我。”杨释然屏住呼吸,只一会身后的手就送开了,他惊讶得往后看却看到一个衣衫邋遢的老道士,那道士朝他轻轻点头,做了禁声的动作,杨释然见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笑笑继续看青石他们,却见邢掌门已经从地上爬起,和青石道人两人渐行渐远了。
见此情形,杨释然才站起身想想老道士告辞,却没有想到有人出手比他快,只感觉脖子上酸疼着眼前一黑,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