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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皇孙允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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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泽和杨释然两人互相报了年龄果然都是二十二岁,有了小伴心里也不慌了,即使身在他乡,到底是少了些须拘谨。惠泽听杨释然不是南方口音问道:“蓬莱在北方么?”杨释然愕然,却又立刻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啊,蓬莱在黄河出海口外面。”“是传说中的海外仙山福地么?”杨释然本就对蓬莱的具体位置不甚了解,如今来了中原大家都这样说蓬莱,露着羡慕而神往的表情,也只顺着答道:“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不是仙人,我师父应该是仙人吧。”
两人说着话,爬到半山腰上,见武当山群峰插天、烟雾缭绕,站在半山直望不到顶,“蓬莱也是这样的么?”惠泽想起杨释然说起的仙岛,不禁问道。释然托着下巴咋着嘴道:“蓬莱是浮在水上面的,武当是把根扎在地里的。”“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啊!”惠泽觉得自己一直都呆在杭州实在是只井底蛙,世界是这样大,竟然还有浮在海上的山啊,顿时对杨释然佩服地五体投地。杨释然悄悄瞧着他,知道自己的牛皮没吹破,也嘿嘿地笑起来。
两人相扶相携着爬到山顶,见武当山南峰上人头攒动,南岩宫玄帝殿、紫霄宫朝拜殿、三清殿、太和宫朝拜殿、琼台中观大殿,以及远处的乌鸦岭和金顶古神道都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竟将两给初出茅庐的傻小子给惊住了,惠泽呆着问道:“蓬莱也有这么气派么?”杨释然合上嘴巴,撇嘴答道:“我师父还没老到请那么多人来瞧热闹。”惠泽一听问道:“你师父叫什么呢?”“他只让我叫他师父,说起来我从来不知道他叫什么呢。”说着转头向惠泽吐吐舌头,惠泽一见,两人都大笑起来。
正笑着,忽然惠泽被人跌跌撞撞地推开,杨释然一见连忙上前扶住惠泽,问道:“跌到没?”惠泽动动腿,感觉没事便摇摇头。释然才放开他,走到推人的大块头面前质问道:“你们怎么能随便推人。”那大块头似乎还是有头脸的人物,只露着白眼瞧着两小子,后头一个小辈的弟子上前咋呼道:“好狗不挡道,是你们拦在大路上,阻了我们掌门的路,还不快快离开。”杨释然见他仗势欺人从腰间拔出水痕剑,直指来人咽喉,“快给小师父赔罪,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对方人多势众,也纷纷拔剑而出,只等掌门一声令下就可把释然戳成马蜂窝。
却听一人喝道:“今天是武当山大好日子,谁敢在这里放肆。”一群人才接二连三地收回手里的长剑,杨释然不知道来人是友是敌,直收了剑势仍旧紧紧握着剑,一手扶着惠泽,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那人也是个道士,留着长胡须,笑着对杨释然道:“我是武当山的青石道人,这次掌门师兄的寿辰由我主持,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小兄弟你的?”杨释然听他说的客气,才收回自己的配剑,指着刚才的那群人道:“他们欺负人,推了我兄弟。”青石道人听了,却仍笑着上前跟那大块头行礼道:“原来是嵩山邢掌门,是小道失礼有失远迎,也许是掌门和这位小兄弟有点误会。请,内堂备有清茶,请邢掌门入内用茶。”
杨释然慌了一把拉住那道人说,“明明不是误会,怎么会如此就说过去,是他们不对,要给我兄弟道歉。”青石道人一甩长袖把杨释然摔在地上,说:“自有小道人来照顾小兄弟,老道不奉陪了。”杨释然还要争辩,却被惠泽一把拉住,轻声道:“这是人家的地盘,不要闹事,且忍一时。”才忿忿地坐在地上,和惠泽二人看着那嵩山派的畜生们扬长而去,捏了拳连连锤地,“这叫什么道理!
不知道是不是二人一来就闹出大乱子,武当派的小道士说僧道应该分开住,就把杨释然和惠泽分开两处。惠泽刚到武当对山上地势布局不清楚,进了小厢房就不敢到处乱走,生怕遇到一些官员或是看到过皇榜的人,抓了自己去。杨释然被关进小厢房里却不安心,越想越气,抽出水痕剑一剑斩断门上锁链,跳将出来,却不知外头正忙着什么,也不晓得要去哪里才找得到惠泽,只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闯,却见墙角边趴着个小孩子抽抽搭搭得像在哭。
杨释然走过去,拍拍那孩子的脑袋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跟爸妈走散了么?”那孩子抱着膝盖摇头。释然又问道:“那是住在哪里的?我送你回去好不好?”那孩子仍是哭着,猛摇着脑袋。杨释然站起身,单手撑墙道:“原来是个小哑巴。”谁知道那个孩子站起来,抹着鼻涕道:“谁是哑巴,你才是!你是哑巴,是聋子,哼!”杨释然笑起来,看到那个孩子破涕为笑,才道:“说吧,我有什么可以帮你?”
那孩子笑问道:“真的可以?”“是。”杨释然摸着他的脑袋笑道,“那,要我帮忙,先告诉我你叫什么?”那孩子眨眨眼,道:“我叫允文。”“允文?恩,还不错不过没有惠泽好听。”杨释然调皮地笑起来,拉着他的手,说:“好了,要我帮你做什么,说吧。”允文却不急着要他帮忙,只问道:“惠泽是谁?”释然想了想道:“恩,他是我的好朋友,有机会带你认识。”
“我爸爸病了,大夫说很难活下去,我很担心。我听说武当掌门活得很久。”允文开始说起自己的伤心事。“是高寿吧”杨释然低头看着他,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竟然还会哭鼻子,“所以呢?”“所以,我想偷他的长寿药方。”“有这种东西的么?”杨释然的师父虽然几十年容颜都未改变,但他也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妈妈说有的。”“你一个人怎么来的?”杨释然问他,允文却反问道:“你一个人怎么来的?”“哈哈。”杨释然没想到他不哭鼻子的时候这么机灵。
允文虽然会蹲在路边哭,但对武当的房屋布局却是极是清楚,带着杨释然左穿右闪进了一间靠山的厢房,里头灯火正通明,两人若是贸然进去必定成为过街老鼠。“你确定那个掌门是在这里?”杨释然觉得这里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看这里这么多人看守,一定是的。”“我说来帮忙,不是来陪你送死的。”杨释然拖着允文就往外走,允文却不肯抱着廊柱,道:“不行,好不容易有人陪我闯关,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杨释然愕然道:“原来是我中了你的计了,你说你是不是蹲在哪里守株待兔啊。”允文白了他一眼,道:“是啊,兔子。”释然放了手,歪着嘴笑道:“那你自己去吧,我不奉陪了。”这次允文放开柱子一把抱住杨释然,“你要么跟我进去,要么我就大叫,嘿嘿,你就会被一起捉进去拉。”那小子露出了狐狸的微笑。杨释然咧开的嘴,半晌都没有合上,他纳闷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麻烦的人啊。
两人偷偷靠近那间明晃晃的厢房,大小两只耳朵贴上窗户纸,里头的人忽然笑开了,喷了一嘴的茶在窗户上,咳嗽道:“外头的人,还不进来么?难道要我让人押进来。”允文一听却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杨释然扭上他的耳朵,“你给我交代一下。”允文转过头瞪着释然道:“这个真的是掌门的房间,不过里头的人是……”伸出手指指里头,拉长了一张苦瓜脸。
门开了,一个衣着华丽的贵族男子站在门后瞧着外头的人,忽然笑道:“允文,见到叔叔还不打个招呼,这么失礼?”允文吐了吐舌头,拍拍屁股跳起来,甜甜地叫道:“四皇叔!”
“皇叔?!”杨释然指着允文竟然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那你就是……”
“我叫朱允文,是皇长孙,真笨!连这个都不知道,果然是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