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夜落暮色（上）》赤草歌

39、公正

　　“灵王驾到！”
　　随着这句话，中央四十六室会议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零番队的人列于两旁，系在他们左臂上的，是各自的队长服。
　　穿着黑底金边长袍的那个人站在中央，逆光中的身影不是十分高大，却有着让人见过一次就无法忘记的气势。
　　那是王的威严。
　　四十六室那些总是高高在上的贤者们从木牌后现出身形，一个个恭敬的跪下行礼，而希英却在失去重负后缓缓站起，转身仰视着那人走进会议厅。
　　大门关上，王俊朗的脸才变得清晰，深邃的黑眸，凌人的剑眉，高高束起的黑色长发，嘴角淡淡的微笑不会让人放松，反而让人有种永远无法战胜他的压迫感。
　　四十六室的贤者们内心早已兴奋不已，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王，见到这个神一般的存在。
　　“不用这么拘谨。”王和蔼的说道，走下台阶，“我只是来看看离家多年的女儿而已。”
　　惊愕布满贤者们的脸，视线全都投到了中间的希英那里。
　　攒成拳的手在身侧因用力过多而不停颤抖，希英看着那人不急不缓的走下台阶，还是在他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低下了头，“父亲。”
　　没有任何感情的称呼。
　　有很多想问的事，希英却无法开口，因为即使问了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现在的希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那个来尸魂界之前的夜落希英。
　　“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在外面疯得都不知道回家了。”像是嗔怒的语气很意外的适合王，抬起右手，触上希英左眼的黑色眼罩，语气转为心疼，“真是的，没有大人看着就这么不小心。”
　　被这和谐的气氛弄得很不适应，希英小心翼翼的开口，“您来尸魂界做什么？”
　　其实希英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白痴到极点的问题。
　　灵王的孩子杀了一个贵族就被判刑的话，王的尊严该放在哪呢？
　　“做什么？孩子闯祸了，当然要大人来收拾残局喽。”王的视线转向贤者们，声音低了下来，“你们说呢？”
　　“哪里的话，内亲王大人并没有做错事啊。”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最高位的贤者说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话，“是那个上野千夜不识好歹，先伤害内亲王大人的朋友的。”
　　“原来是这样。”王作恍然大悟状，展开笑容，揉了揉希英短短的黑发，“那我就放心了。”

　　·················

　　中央四十六室门口，两拨人等在那里，额，不太准确，因为两拨人中间站着闭目养神的朽木白哉。
　　“怎么还不出来啊！”乱菊急得走来走去。
　　实在觉得晕，海燕一把拽住乱菊，“你再转也没用啊！”
　　柏村一言不发的站着，落云站在京乐旁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反而卯之花和蓝染都是一脸放松。
　　“四十六室一定会做出公正的判决的。无论你们怎么着急都一样！”上野家的长老明显没有那么焦急，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流魂街出身的队长和上级贵族，四十六室一定会站在上野家这边的。
　　无法反驳，乱菊和海燕只能干瞪回去，没有证据是他们这边的硬伤。
　　朽木白哉睁开了眼，看向一直不停地向他放杀气的市丸银，对方原本就诡异的笑脸，这时更是狰狞。
　　但那又怎样？朽木白哉只是把他所看到的说了出去而已，就算重来一遍他还是会这么做。
　　“四十六室的确会做出公正的判决。”卯之花柔柔的开口，“就看那个公正的标准是由谁来定了。”
　　“卯之花队长，您是……什么意思？”柏村不解，其他人也一样。
　　“放心，希英不会有事的。”
　　因为那位大人不会不管的。

　　这时大门打开，希英走了出来，没有被束缚，没有人押送。
　　所以是……
　　“希英姐！”乱菊兴奋的扑了过去。
　　“安心，没事了。”希英温柔的说着，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勾不起来。
　　上野家这回不淡定了，看着接着走出来的贤者问道，“为什么？！这个罪人杀害了千夜小姐啊！”
　　“大胆！”贤者威严的吼了回去，“竟敢对内亲王大人无礼！”
　　霎时一片安静。
　　内亲王，王的女儿……
　　“怎么……可能？！”上野家家主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但这话从贤者口中说出，不可能是假的。
　　“内亲王？”乱菊重复着，下意识的从希英身上下来。
　　希英看着乱菊的动作，在心中苦笑，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这时零番队现任三席从四十六室走出，向希英行礼后又转向了卯之花，“卯之花大人。”
　　一句话让众人更摸不着头脑。
　　在得到卯之花的点头回礼后，才又起身向希英说道，“洛大人让我转告希英小姐，您什么时候想回王界都可以。”
　　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希英在身后四十六室的门关上后，迫不及待的冲到了落云面前。
　　“那个人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也只有落云能听懂。
　　“走了。”平静到不正常的声音。
　　“走了？！”音量不由自主的拔高，这么焦急的希英是其他人不常见的。
　　“嗯，原本他去追格鲁，之后就不见了。”
　　“我去问格鲁。”二话不说，希英拔腿就向流魂街跑去。
　　“没用的。”落云的声音平淡无波，“我问过了，他不会说的。”
　　希英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背对着她的落云，语气坚定的像是在对自己说，“那我也要去问。”

　　结果当然是徒劳的，格鲁最后只是表情悲伤的说了一句：
　　“格尔杜鲁·米德帕斯克，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无论是格鲁的表情还是语气，还是那莫名道出的全名，都让希英知道，在这个人战胜自己的过去之前，他是不会说的。

　　·················

　　一天后，志波家。
　　“你要上真央？！”希英和空鹤的吼声震掉了几块墙皮。
　　“嗯。”绯真无比认真的点头。
　　“那那食界的工作呢？”
　　“已经辞掉了。”
　　“你刚有了灵力，会不会有点儿太勉强了？”
　　“没问题。”
　　“死神的工作很危险的。”
　　“没关系。”
　　“你都没有过习武的经历。”
　　“我会加倍努力的。”
　　终于被绯真坚定的表情弄得放弃了，空鹤将求助的视线投向希英，“你想想办法吧！”
　　希英看着绯真丝毫没有闪烁的紫眸，无奈的开口，“理由？”
　　绯真低下头不与希英对视，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依旧没有回答。
　　“那我猜好了。”希英十分不情愿的开口，“难道是因为白哉？如果绯真当上了队长的话，朽木家应该会接受你了。”
　　一句话，让希英难受，让绯真愤怒。
　　“才不是呢！”生气的拍桌，巨大的声响吓到了希英和空鹤，“跟朽木白哉没有一点儿关系！”
　　紫色的眸中甚至有些委屈，“我只是想要变强。”
　　希英忽然想到了她要上真央时的心情，没有保护得了梅樱的自责与强烈的想要变强保护绯真的心情。

　　所以，是她小心眼了……

　　“我不需要绯真来保护。”
　　“我才不管呢！”绯真的声音不似平常的大，“我才不管你是灵王的女儿还是什么人，在我心里你永远只是那个向我和小樱伸出手，问我们愿不愿意做你的家人的夜落希英！”
　　吼出这一段话，绯真忍住眼睛里的泪水，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我没有拒绝过你的保护，所以，所以不要否定我想保护你的心情。”

　　结果，最后的场景就是空鹤哭笑不得的看着绯真和希英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淅沥哗啦。
　　于是，绯真和露琪亚在今年入学了。
　　于是，真央有了位特别讲师。
　　“同学们，我们今天来上实践课吧！”希英扛着浅打笑得灿烂。
　　“不要啊！”斩击教室内再一次“哀鸿遍野”。
　　虽然没有了灵力，但就希英的实力来说，教教这些学生斩击和白打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只是在绯真和露琪亚上真央的这段时间。
　　至于内亲王的身份，也只是少数人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