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微笑》水透月华

5、第五章 卡缇被关起

　　今天我的运气很好，回家的时候大哥没在。管家说他去王宫了。

　　是因为这次二哥出征的事吗？

　　我躺在床上默默地想。

　　也不知道二哥这次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休……

　　想着想着，已经什么都没有去想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令人头晕目眩的灯火辉煌，音乐与调笑混在一起的奇怪声音，脂粉香的女人与酒气的男人，那些花花绿绿忽明忽暗在我眼前闪烁、连贯、扭曲、怪异地舞着。

　　“有一种魔物叫‘奢’，它会以很好看的样子出现，然后把你慢慢吃掉！”莎薇的故事突然浮现在心头。

　　“卡缇怎么了？不舒服？”这个是大哥吗？那么意气风发的样子，几十年都没见过了……

　　“大哥，我害怕。”这个是我的声音？怎么那么稚气？

　　“怕？怕什么？傻弟弟。”

　　“大哥……我真的害怕。”我害怕这是个梦，梦醒了，大哥就再也不是这个样子了。

　　“乖，卡缇乖。大哥带你回家。”

　　我伸出手，我的手那么小……。大哥抱起了我，我的身体那么小……。大哥对我宠溺地笑，笑得那么好看……。

　　真象场梦……

　　的确那是一场梦，梦醒了，我被大哥从床上扔到了地板上。

　　“把卡缇给我关到处置间去！每天只给他一顿饭就可以了。”男人阴沉着脸，没有感情地宣布处置。

　　“大哥！”我惊呼起来，处置间那是处罚仆人所用的地方，是会关死人的地方。“大哥，我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那个地方！！”何况，我还是你的亲弟弟！

　　“为什么？”男人冷酷地笑了，“因为我恨你！”

　　我恨你！大哥的三个字让我如陷冰窖。打我、骂我，我都忍了，毕竟如果当初不是我大哥也不会这样。我以为随着时间，大哥会慢慢地淡忘，大哥会回到原来的大哥，他做的一切只是气我，就象以前我做错了事，他会惩罚我一样。没想到，没想到他会是恨我。

　　可是，大哥，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啊，我不能因为你的一句恨我，就自贬身份去罪仆的地方折磨自己。要还罪，这几十年已经够了吧？！

　　“就算你恨我，我也是卡缇子爵，没有合适的理由，你有什么权利要我去处置间！”大哥，你吃惊了吗？没想到一直逆来顺受的弟弟也会有这么据理力争的一天吧？

　　可是，我太天真，我错了，大哥你只是一掌劈下的瞬间，已经让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如果每天真的只给我送一顿饭的话，那么，在黑暗中，在阴冷潮湿中，我渡过了29天，很饿、很渴、很冷，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再是我的了。

　　大哥真的好狠……真的，太狠了。

　　我想哭，可是哭过了又能怎样！我只是恨我自己，恨自己当初和现在的天真，恨自己的自以为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这29天，没有一刻我不痛恨自己是个祭司。如果，如果我是个战士，那么我还有希望自己冲出去，不会象现在，无能为力，卑微地忍受这一切侮辱与折磨。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连神圣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作为一个祭司，我知道生命正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流逝。我能再撑多久？也许只有再一个29天而已。没有人可以来救我，没有的……我会死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有些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这一生就这么结束，真的，太不甘心了……

　　修，修，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开你……真的……不甘心……

　　因为不甘心，所以，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才可以再见到修……

　　见到修，我要告诉他：

　　修，我很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过去几天了？我已经开始有些恍惚。好象过去49天了……

　　我开始恍惚了吗？还有9天都撑不下去了吗？

　　修……

　　对不起，对不起，修……，我太累了，太难受了，你舍不得我这么难受的是不是？那么，让我安静地去吧，你也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想起我，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

　　我的世界彻底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