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光影系列》空沐

7、ChapterⅦ 同路

　　序、
　　他说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了。
　　他说是。
　　但是那条路，是任谁都不愿意走的。

　　一、
　　欧冠第一轮拜仁客场战胜国米后，拜仁众将齐聚米兰城的一家餐厅共享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他们也请来了拜仁的前队长——Mark Van Bommel。
　　队员们对他都表示欢迎，赫内斯也很高兴，在媒体面前特意提到了他，说他是一位很伟大的、不会被众人所忘却的好队长。
　　Bastian Schweinsteiger那天就坐在Van Bommel旁边的位子上，而现任拜仁队长Philipp Lahm坐在他旁边的那张桌子，却也与他毗邻。
　　他们回忆着Van Bommel曾在拜仁的日子，说着那些说不尽的往事，缅怀着那些止不住的似水流年。所有曾经细碎的美好都悄然重新汇聚在一起，成为众人谈笑的焦点。
　　“Philipp，Bastian，你们做的不错。为了庆祝你们的胜利，干杯。”Van Bommel站起来，举起手中盛着晶莹液体的酒杯。
　　“Mark，祝你们在下一轮中能翻盘晋级。”Lahm站起来，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若是那样的话，我会请你们吃饭的。”Van Bommel笑笑，伸手在Lahm的右手臂上轻轻捏了捏，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毫不在意：“Philipp，你还真是位不错的队长。留在这里或许是你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还有我。”Schwein站起身：“我跟Phil可是续约到同一年呢。”
　　他们碰杯，同时大笑出声。
　　喜悦与幸福齐聚一堂。

　　二、
　　结果AC米兰没能翻盘，在客场和托特纳姆热刺战成了平手，总比分1:0被淘汰出局。
　　拜仁慕尼黑也没能保住良好的势头，在主场被击败，总比分3:3因对手客场进球多被淘汰出局。

　　比赛结束的时候拜仁众将难过的表情一览无遗。
　　更让Lahm觉得难办的是Schwein和对方的马特拉齐起了冲突，好不容易把两人拉开，还得劝说副队长没必要和小人一般见识，消消他的火气。
　　联赛卫冕无望、欧冠、德国超级杯被淘汰，还有比这更惨的么？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Lahm仰头，把悲伤的情绪一股脑的往自己心里塞。
　　有些话你还不能讲。

　　三、
　　一夜无眠。
　　临近天明的时候他因为过于疲惫体力不支还是进入了浅浅的睡眠中，呼吸起伏不定，睡得十分不安稳。

　　Claudia看了看钟，觉得很奇怪Lahm还没有起床，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坐在餐桌前翻翻报纸看看《Kicker》什么的了，可是今天没有。
　　她思索着要不要去客房看看丈夫什么的。Lahm在每次输球后为了不影响妻子的心情，向来都是自己主动跑到客房去睡。
　　结果就听到了‘砰’的一声。
　　Claudia忙推门进去，看到的是Lahm揉着额头的场面，让她有点哭笑不得。
　　“看来我们得换一盏床头灯。”Lahm勉强对Claudia笑笑，“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撞到它了。”他指指镶在墙壁上的灯。
　　“或者你可以把它卸了，再装到高一点的地方去。”Claudia顽皮的笑笑，“这样你就撞不着了。”
　　果然，他看到了Lahm抽搐的表情，那分明就是写着：亲爱的Claudia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
　　“快起来吧，早餐都凉了。”她走过去，却瞥见他分明的黑眼圈。“又没睡好？”她有些心疼的说。
　　是根本没睡。Lahm在心里默念。但毕竟不想让Claudia担心，便简单的回应道：“只是没有睡够9个半小时而已。”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只能用最朴实的言语去激励他了。
　　“但愿吧。”Lahm硬挤出一个笑容。

　　四、
　　在慕尼黑被朋友约出去喝杯咖啡或灌杯啤酒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只是被谁约出去比较让人觉得有趣。
　　去年3月份的时候，当年斯图加特的那群小伙子们在啤酒花园里聚了一趟。Van Bommel离队时，Bastian Schweinsteiger因为队长的事情跟自己私下会了个面。（第一件是确有其事，第二件是作者编的，具体内容请参见：《队长？队长。》（又名：《背影》））
　　这些都是他比较记得的了。
　　而现在，它较为清晰的记忆里又要出现一件新的事情了。
　　就从他收到Mark Van Bommel的短信开始。

　　五、
　　收到Van Bommel的短信的时候Schwein正翻着《图片报》上有关昨晚比赛的信息。各种各样的评论都有，有说虽战败锋线仍然出彩的，有说后防如何需要调整的，也有说这个赛季拜仁完蛋了的，更有甚者，说拜仁会就此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
　　不忘提到的，当然就是他和马特拉齐之间的冲突了。
　　他看着报道有些恼火，明明就是对方先挑衅的却还把错归结到他身上来了。
　　最后他瞥到了赛后评分，自己处于中等左右的评分。他还顺便看了看后防的评分，果然，普遍低分。
　　除了一个人。
　　Philipp Lahm 2分
　　比自己的还高。

　　六、
　　下午3点的时候他们准时聚在了慕尼黑一个很著名的啤酒花园。
　　Lahm和Schwein看着面前的前队长Van Bommel，简直不敢相信他是本人。
　　“Mark，你真的从意大利飞过来了？”Schwein不可置信的问。
　　“正如你所见，本人。”Van Bommel笑笑。
　　“翘了一天的训练？”换Lahm发问。
　　“别说‘翘’那么难听，我可是请了假的。”
　　Lahm和Schwein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在这时，服务员端着啤酒上来了，在Van Bommel和Schwein面前各放一杯，在Lahm面前放的却是咖啡。
　　“你怎么不喝？”Schwein觉得有点奇怪。
　　“我昨晚没睡，现在快困死了，估计这杯含酒精量3%的小麦啤酒都能把我放倒。”Lahm无奈的耸耸肩。
　　“Phil你总是这样。”Van Bommel用手支撑着下巴，“每次重大比赛输掉就一夜不睡。对你这种睡觉那么有规律的人伤害比普通人还大啊。”
　　“我知道。”Lahm淡淡的说，“但我是真的睡不着。”
　　“一场战败而已，没必要那么在意的。”Van Bommel劝道。
　　“说起来倒简单。”
　　“也是，要不是因为今年我刚转会到米兰没能参加欧冠，我估计现在心情也跟你们差不多了。”
　　“况且是发生在我刚当上正式队长这一年。”Lahm摇头笑笑。
　　“Mark你们现在主要目标就是夺联赛冠军了吧。”Schwein见气氛不对，忙换了个话题。
　　“嗯。”Van Bommel点点头，“你们呢？”
　　第二次面面相觑。
　　“争取下赛季欧冠名额，仅此而已了。”Schwein叹气。
　　“那至少也是个目标。”Van Bommel笑笑，“你知道，有目标总是好的。争取到了，你们下个赛季还有希望，若是什么都没争取到，那这个赛季就算是徒劳了。”
　　“谢谢鼓励。”Schwein与他捧杯，“祝我们都好运。”

　　七、
　　“报纸上说你想叫Arjen去米兰？”Lahm抬头看Van Bommel。
　　“是挺想的。”他答道，马上换来了Schwein和Lahm惊奇的目光。“哈，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是想，没‘说’，那些报纸上编的你们就别信了吧。Arjen还暂时离不开沃尔法特神医呢。”
　　他们开怀大笑，但是Van Bommel随即换了一个话题，不可避免地谈到了欧冠。
　　“Basti。我看了你赛后和马特拉齐冲突的事情。他的言论我也看了。”
　　“是他先挑衅的！”Schwein有些激动。
　　“有些事情你得学学Philipp。这种时候应当不要跟对方起冲突的好，会被人家认为是输不起。当然啦，我可能没这资格说你，毕竟如果我在场的话，10个Philipp都拉不开吧。”他爽朗的笑了。Schwein看着身边的Lahm，故意学着Van Bommel的声音，小声的说：“Phil，有些事情你得学学Bastian。”
　　Lahm差点没将口里的咖啡喷出去。笑喷的。
　　“Mark，如果你现在还在拜仁，遇到我们现在这个可能连欧冠席位都不保的境况，你会怎么办？”Lahm问道。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做到最好，争取把剩下的比赛都踢赢，先把下赛季欧冠门票弄到手再说。”
　　“嗯。”两人同时点头。
　　就这么聊了一下午，谈过去，谈现在，谈未来。
　　总是有说不完的事情，不管是敌是友，他们毫不忌讳的聊着场上的话题，好像Mark还是他们中的一员，与他们一同分担着失败的苦涩。
　　Van Bommel笑侃自己的球队没能进欧冠八强，他们也没进，于是在分离之后他们走到了同一条路上——败者之路。
　　Schwein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那么平淡的去面对失败的，Van Bommel只是淡淡的说：“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想着朝着胜利与荣誉的方向走，结果当然是因为经验不足遭受不少的挫败。渐渐地适应了失败的到来以后，就已经老了。而当真正得到了所想要的荣誉的时候，虽然心里非常开心，但已少了年少那份激情。”
　　Schwein点点头，表示明白。Lahm很感激这位前队长，在他们最难过、最不知所措的时候出现了，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现在你们两个成为了拜仁的核心，接下来的事就该学会合作处理了。我可不能每次在你们遇到挫败时都请一天假然后来开导你们。”Van Bommel站起身。“加油吧。”

　　八、
　　Schwein把Lahm送到他的公寓楼下，然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回去多睡一会儿。”
　　“算了吧，今晚还有个新闻发布会。”Lahm摇了摇头，推开车门。
　　“Philipp。”临下车前Schwein叫住他。“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谢谢关心。”Lahm背对着Schwein，没看到他的表情。
　　“你要记住，无论走到哪一步了，我们你都在同一条路上，一直都在。”
　　Lahm已经关上了车门，Schwein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
　　从签下到2016年那份合同开始，就已经听到了吧。

　　尾声、
　　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一条不知道终点是什么的路。
　　我们只知道，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不离不弃。
　　Our hearts belong to Bayern Munc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