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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Ⅲ 逆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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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On and on, the pain goes on
And it wouldn't just wouldn't die
我竟远比想象中软弱但无能为力
对你的眼神选择了逃避恨自己恨自己
On and on, the pain lives on
It's hurting so much more
就像我被悔不当初的罪恶吞去
惩罚过后能否带来解脱
I'll be fine I'll be fine
So many cried, listening to God
让坚强不只是种伪装
So many lies, listening to you
天亮后
I will be fine
“还记得那场比赛么?”
“哪场?”
“世界杯上对阿根廷的比赛,80多分钟的时候Muller因为抽筋被换下场。”
“记得。”
“那时几乎全场的德国球迷都站起来为他鼓掌。”
“嗯,我也有。”
“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独属于我自己的掌声了。”
“...”
Schwein转过头看着Lahm。
——他身边的那个看上去比他还小的男人,已经连续80多场首发并且踢满全场。
一、
走下大巴的时候Bastian Schweinsteiger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他在心里默念着,抬起头,目光正对上那个170cm的拜仁副队长。
两人看起来都有话想说,却都欲言即止,于是就这么并排随着队伍走着,直到再次同时抬起头来,目光再度撞上。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的尴尬,两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最终还是Schwein按捺不住先开口了。“Phil...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也没什么,就是,嗯...加油。”他浅浅的一笑,迈开步子跑向前面的Muller,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跟他打闹。
如果从Philipp Lahm的角度来看这件事,那就是他在走下大巴的时候眼皮也猛地跳了一下,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都像是被上帝安排好的一样,两人动作基本一致,相形契合。
但他们都不想说什么。
Schwein知道Lahm疲劳的很,冬歇期并未让他有多好的恢复,反倒被诊断出肌肉劳损。
让他想要为他的朋友打抱不平的地方是:范加尔认为这没什么,只是减轻了他平时的训练量,联赛照样得参加,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还是得每次都踢满全场。
Lahm不想让Schwein担心,在车上时他靠着椅背睡着了,梦里一个虚晃的身影从他身前闪过,穿过了他,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将球传至网前,被对方后插上来的后卫将球打入。他细细的回顾,发现是他自己的失位。
被惊醒的时候离球场还有一段路程,身边的Gomez也在睡梦中,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Lahm觉得头痛欲裂,又害怕惊醒身边这位准备冲击德甲射手榜冠军的前锋,他用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过了好久疼痛才慢慢散去,冷汗已经将衣服浸湿了一块,拉开衣袖,刚刚被握住的地方被指甲压出了两个坑。
看来这场比赛不好踢。两人同时在心里默默感叹。
二、
比赛循着亘古不变的规则进行。
开场不顺。
Lahm在第三分钟不到就被曼朱基其踩到脚后跟的跟腱上,突如其来的痛觉让他摔倒在地。微喘了几下,揉揉被踩到的部位,迅速站起来。
第7分钟时Muller就敲开了对方的球门。
克拉夫特在门前大脚开球,沃尔夫斯堡的守门员跑出来接,结果一脚踢在球上,球弹到Muller身上,Muller就把球顶进门去了。
这个进球真是挫爆了。Schwein跑上去祝福Muller时心想,Muller这小子似乎是找回了上赛季的状态。
但仔细回想,那个球即便是弹进去的,Muller的位置距离球门并不近。
Schwein微微一笑。这小子还是有实力的。
场上的局面在Muller将球打进之后变得豁然开朗。
拜仁频频在对方门前制造险情,但第18分钟时,Libery被踩伤了不得不被换下场。
许久不见的罗本跑上场来。
三、
上半场进行到一半普拉尼奇在禁区内被绊倒,裁判果断的判了点球。
Schwein站在禁区线处,看着Lahm把球抱着,慢慢的走到罚球点上——那是他一贯的动作。
裁判吹响罚球哨,同一瞬间,Schwein的眼皮猛烈的动了一下,扯到他的脸差点抽搐。
然而他更在意的是Lahm,他看到足球飞出,朝着死角飞去,却撞在门柱上,弹得老远。
有人去救球,却已经来不及了。
Schwein想过去安慰他,就像世界杯时Poldi将点球罚失时一样,抱住他的头,说不要紧,我们还有时间。
但情况不同,世界杯上他和Poldi都在左路,而Lahm在右后。这么老远跑上去,他丝毫不怀疑半场结束后自己会被某个荷兰人给瞪死。
Schwein看着Lahm,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至少在他人眼中是这样的。
但Schwein在他脸上看到了少许的失望。Lahm在心情不好时总是一言不发,眉头微皱。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Schwein觉得自己比罚丢点球的Lahm还要不开心。
四、
兴许是太关心Lahm,上帝把捉弄的对象切换了。
Schwein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件事。
他护住球,想要转身将球带出,不料失败了,对方抢过球,往门前传,对方的右后卫里特迅速插上,轻轻一捅便将球轻松送入球门。
克拉夫特连位置都没来得及回。
Schwein跪在地上,不停地为自己的失误自责,望着已被送入球网的球叹息不已。
“喂,起来,比赛还没结束。”Schwein听到有人在对他说。抬起头,四处张望——只有Lahm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块是Philipp Lahm负责防守的区域,可是在他防守时Lahm却没有出现帮忙。
五、
最终他们还是没能反超,Lahm到最后一刻都报以希望,盼望着谁谁会来个终场绝杀,像第一场联赛一样。
平局对沃尔夫斯堡来说似乎是个胜利,他们已经接连两个赛季被拜仁双杀了。
拜仁的球员们稍带沮丧的离场,回到更衣室准备接受范加尔的口水风暴。
从一场大‘台风’中艰难的爬出来后,Schwein趁着离回临时驻地还有一段时间,在沃尔夫斯堡的主场上乱走,最终回到他解围失误的那个地方,缓缓的坐下来。
那个球应该踢出线的。他默默地想着,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Schwein回过头,目光在一天内第三次与Lahm相对上。
他心情很差。Schwein断定。
Lahm在他身边坐下来,一言不发。
球场的镁光灯不给月光留一点情面,将满场的黑暗都驱散的一干二净,空留下两人的影子,在光下寂寞的依靠着对方。
好像已融为一体。
六、
“Basti。”Lahm突然开口。“你今晚怎么了?一开始不是表现的还挺好的么?”
因为在想你的事情分神了。Schwein清楚的知道自己当然不可能这么回答,不然可能会刮起比刚才更大的台风。
于是他反问回去:“你不也是,怎么把点球射失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责备。
身旁的人很久都没有出声,Schwein以为他生气了,正想开口道歉,Lahm突然说:“我只是累了。”
Schwein正想说什么,Lahm却接着说:“我是真的想要踢好每一场比赛,帮拜仁取得胜利。每次比赛开场前,我都对自己说‘Phil,加油,疲劳什么的是可以克服的’,每一次都是,但是真正在比赛时,我总是力不从心,我想要发起进攻,助攻你们,但是跑位、传球失误,一次次的错失了机会。那我就想,如果不能积极参与进攻,就加强防守吧,结果发现铲断能力在退化,像是刚才我在禁区内的铲断,如果当时我的脚没有碰到球却绊倒了对方,那恐怕克拉夫特又得面对一次点球了。我两方面都失败了,不知怎么的就成了球场上输得最惨的人。”
“天啊Phil你怎么还是没有改掉你悲观的毛病!”Schwein几乎要叫出来。“什么叫输得最惨的人?!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Lahm平淡的说。
“我现在真恨不得现在给你一脚然后带你到范帅那儿去领病假单。”Schwein愤愤的说。
“算了吧,现实点。”Lahm半倚在Schwein身上,他抬起头,被镁光灯对了个正着,瞬间的亮光刺出了几滴泪水。“下个月就是欧冠了,国米才刚换主帅。你若是把我踢伤了,我猜范帅会把你给踢伤的。”
“哼,那正好。我跟他抱怨过很多次了前腰不是我习惯的位置,可那家伙偏偏不听,认为我是一个全场形的天才球员,韧性好到踢什么位置都可以。你呢?他让你每场都首发,都踢满全场。要是两个人都伤了不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了么?”
“Bastian Schweinsteiger你脑子是被踢傻了吧?!”Lahm不客气的吼了出来,顺带离开了倚着他的身体。Schwein被吓着了,印象中Lahm几乎没有这么愤怒的吼过。“是谁当初信誓旦旦的跟我说‘没关系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是谁说‘争夺队长袖标你认为我会输给你?’,还是谁说‘Phil我们一起举起大耳朵杯吧!’你今天是发什么疯了,离欧冠不到一个月了你诅咒自己受伤?”
“你认为你有资格对我讲这话?!”Schwein也火了,干脆就站了起来,“你刚才自己对着我讲了一堆丧气话,还说什么‘输得最惨’?你就以这种消极心态去踢球?”
“我有,我怎么没有。”Lahm也站了起来,“我就算是麻木的行尸走肉的在球场上踢球,也不会像你那样诅咒自己伤了然后在电视上看着自己效力的球队战败。”
Schwein被梗的没话说。两人瞪着对方,都没说话。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Lahm转身,先一步离开了球场。
留下Schwein一个人站在球场上,瞪着Lahm的背影。
今天果然没什么好事。
七、
回程大巴上拜仁的球员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正常的气场,这种气场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临时驻地还久久未散去。
众人一直在纠结这股奇怪的气场是从哪儿散发出来的,一直到解散还没有人知晓。
夜渐深,深灰的天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紫色,点缀上些许星光。
Bastian Schweinsteiger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脑海中仍是充斥着刚刚那一段吵架的记忆。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他静静地想。但同时他想到Lahm说他脑子被踢坏时的表情,怒火又蔓延上来。
‘归根结底还不是他先跟我抱怨的,我才该等他来跟我道歉。’
‘不对啊踢伤这馊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他骂的也有点道理啊...’
Schwein就这么一个人纠结了老半天,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迟早是有交集的,毕竟大家都在一个队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算了这么晚了Phil可能睡了,他今天是挺累的。’
‘对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2、3点都睡不着。’
他突然想起世界杯半决赛后那个晚上,Lahm就是一宿没睡结果第二天发起了烧。
这么想着,决定还是去看看。如果他没睡,就去跟他道个歉,劝他赶快睡觉。如果睡了就...明天再说吧。
八、
‘Bastian Schweinsteiger你脑子果然是被踢傻了...’Schwein站在Lahm房门口边敲着门边想。他有点想临阵脱逃。
但是在他刚迈开准备逃跑的第一步时,门开了。
“我在等你。”
Schwein以为他错了。“你说什么?”
“进来再说。”Lahm把他拽进房间。
Schwein进来以后看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场景:Lahm的被子也被蹂躏作一团,跟刚才他自己在纠结时蹂躏的那一团被子差不多。
房间里开了昏黄的床头灯,Lahm坐在光源处,Schwein走过去,在他对面那张床上坐下来。 Schwein忍不住开口道:“你刚刚说...”
“抱歉。”Schwein看到Lahm的右手突然拽紧了被子。“今晚真的是我一时冲动了。我不该跟你抱怨的,也不该对你吼。”
“Phil,不是...”
“我今天是真的累了。如果你因为刚刚的吵架心情不好的话,那真是对不起。”Lahm好像没听到Schwein讲话。
“Philipp Lahm!”Schwein打断了他,“你可不可以别再自责了我拜托你。没有人怪过你说是你的错,你干嘛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Schwein站起来,身后另一盏床头灯的光芒投射出他的影子,将Lahm笼罩在里面。
Lahm抬头看着Schwein,眼睛里透出一股淡淡的疲倦。
Schwein弯下身,缓缓地抱住Lahm,他将自己的头搭在Lahm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不要再这样了好么?我们又没输,即便是争夺不了德甲冠军了,我们可以去争取欧冠卫冕啊。通往荣耀的路有很多条,何必硬是把自己往一条路上逼呢?”
他见Lahm没出声,接着说:“今晚的事我很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别人拿受伤来开玩笑这回事。我也忘了,你本身也算是一名伤员。”
够了,Basti。谢谢你。Schwein听见Lahm同样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有再讲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九、
Schwein早晨起来时发现自己睡在Lahm房间,似乎是昨晚拥抱过后便开始谈心,聊得太晚,便懒得回房间了。
隔壁床上的Lahm似乎也才刚起来,他给了Schwein一个无比阳光的笑脸,顺便道了句:“早安。”便翻身下了床。
Schwein翻过身,想要再睡一会儿,突然听到什么物体猛烈撞击地面的声音的一声,他连忙坐起来。
Schwein看到Lahm跪在地上的那一刻简直要吓得窒息了。
“Phil?!”Schwein迅速起来,想要帮他。
Lahm左手抓紧床沿,牙关咬紧,右腿的大腿不扩散出源源不断的疼痛,整条腿又酸又软。
“我去找队医。”Schwein裹上衣服。他实在是不敢冒险乱碰Lahm受伤的腿。
“等...等等。”Lahm叫住他,“太早了,队医可能还没醒,不要去吵醒他了。我的腿没事,休息一下就好。真的,我没事。”
“神医他向来很早起的。”Schwein蹲下来,帮Lahm查看痛处。“没事,就算他没醒,他也不会介意核心球员把自己吵醒的。”说罢他拍拍Lahm的肩,走了出去。
十、
Schwein在听到Lahm的腿只是疲劳过度所致以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待到队医离开以后,他拿了一杯热牛奶给Lahm。
深色的窗帘被拉开,阳光争相挤进屋子里。
Schwein看着Lahm,突然对他说:“其实你罚丢点球丢的很是时候。”
“嗯?”
“你有好一阵子训练不用练点球了。”
“...”Lahm翻了他个白眼。
“还有,你得感谢我。”
“为什么?”
“多亏有我在,本场最差是我:Bastian Schweinsteiger。”Schwein的口气带着一丝戏谑。
“你胡说什么呢?”Lahm懂他的意思,这场比赛的丢球责任主要是在他跟Schwein上。
“这可是《踢球者》上的评分!”
“我管他什么《踢球者》!无论我们是输是赢是平,他们每场都要抓一个人去垫底。”
“这是肯定的啊。”Schwein平静的说着,伸手去捋Lahm软软的头发,“没有人能场场做到完美,不是么?”
他站起来,逆着光。
他看着自己洒在Lahm被铺上的影子,问道:“你会不会有这么一种感觉?我们在走的这条路,从始到终都是逆着光的。”
Lahm浅浅的一笑:“我们从来就没有顺着光走过。无论表现得多好,总会有别人不满意的地方。”
“因为是逆光,影子在我们身前。而影子是我们从前做错的事的印记,我们得看着自己的影子,慢慢的前行。避免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
“可是我们相同的错误可能会重复不停的犯。就像昨天比赛的失误一样。”
“没关系。”Schwein低下头,“有我陪着你。”
“谁要你陪。”Lahm直接翻了他一白眼,末了还补上一句:“你脑子是被踢傻了吧...”
而后换来Schwein‘愤怒’的一击,手中喝了一半的热牛奶也被抢走。
Lahm看着Schwein的脸上似乎是写满了‘我怎么会那么好心拿牛奶给你这种人喝还讲大道理给你这种人听。’。他疲惫的表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笑容,伴着被窗框剪碎的阳光少许的落在他的脸上。
Schweinsteiger走上前,弯下身,轻轻地吻了Lahm的额头,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笑着从床边走开,走出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这是祝福吻,祝你早日康复。”他说,换来了一只枕头砸在他脸上。
“这是感谢枕,它代我说谢谢。”
房间内传出两人的笑声,久久不散。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尾声、
On and on, the pain goes on and
I just don't know how to cope
伸手抱住自己是否就能够不再空虚
最后信念别放弃
I will be fine I will be fine
So many cried, listening to you
希望你能再给我力量
I will be fine
So many lies, listening to you
什么时候I will be fine
当我再也不对任何事期待只剩下你只剩下你
有天当我舍弃一切见你请你要微笑不语
So many cried, listening to you
希望你能再给我力量
I will be fine
So many lies, listening to you
什么时候
I will be f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