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美好》阿凝阿凝

3、第 3 章

　　接近拂晓时，穆转身，静静地注视着仍熟睡的米罗。往事已逝，点点滴滴清晰如昔，回忆像是打翻的美酒，醇香浓郁却无力品尝，只能从混合空气中回味迷醉。然而，这些甘甜足以让穆感到欣慰和释怀，再次露出了他的笑容。一切的不安，茫然，苦闷，美丽，留恋，一切的一切，全部化得干干净净。他，还是那个心如治水的帕米尔隐者。
　　“再见，米罗。”

　　“嗯……好重。”手抵着额，米罗感到头痛得像要裂开了一番，费力睁开干涩的双眼。
　　这是……天蝎宫？啊？
　　昨晚喝的酩酊大醉，
　　有人……好像是穆……送我回来的？
　　然后……
　　啊！痛！想不起来了！
　　奇怪？我好像梦到了穆在窗那边，
　　星光照在他身上很美，
　　就像他的星光灭绝一样璀璨夺目……
　　他还说了什么……
　　什么呢？
　　啊，阳光好刺眼。
　　啊……早上了。
　　等一下！
　　早上？
　　早上！

　　米罗猛清醒过来，从床上一跃而起，似乎忘了刚才的剧痛，慌忙冲出宫门，直奔第一宫。
　　阳光下，飞舞地宝蓝色在苍白阶梯上显得格外耀眼。
　　至少，让我见你最后一次！

　　“穆！穆！穆！”洪亮急促地响声尚未到白羊宫就已经响起。
　　白羊宫内一切安宁，米罗的心崩的下沉，不好的预感笼罩着他：

　　“在吗？” 厨房冷清的很，没有一丝暖意。
　　“醒了吗？” 卧室的床仿佛不曾有人睡过。
　　“是我！”浴室里只有水滴轻轻作响。
　　“你在哪？”原本堆满房间的书不见了。
　　“穆——”大厅里回荡着他的声音，“穆——”
　　“走了。”嘴角挂着自嘲地笑容，米罗靠在石壁上。冰冷的感觉从石壁上慢慢渗入皮肤，缓缓扩散，然后延伸到心肺……
　　曾经以为可以永远在一起；
　　即使在地狱最深处徘徊……
　　左手抚上胸口的玉石，浅绿色的玉石因为佩戴时间过久，色泽有些暗淡。
　　这是你送给的……
　　也是唯一的……礼物
　　………………

　　11点43分，这个时间对6岁的孩童而言，应该是在梦中嬉戏游玩的时光，然而，圣域天蝎宫屋顶上，蓝发宝宝却瞪大双眼，看向被浓雾遮蔽地远处，因无聊时而摇晃地双腿阴影，很容易让胆小的杂兵直接滚到天平宫。深秋地爱琴海畔，有些寒冷，经历4个多小时寒风洗礼，米罗忍不住哆嗦几下后，喷嚏也随之而来，感觉到稠稠地液体流进连连打哈地嘴时，才抬起右手，胡乱地用衣服搽了几下，继续翘首盼望…………
　　终于，浓雾中出现了紫色身影时，天蝎宝宝无趣地脸上露出了开心地笑容……
　　“啪”地跳了下来，米罗拉住了紫发孩子，嘴里嘟囔着：
　　“穆，你终于来了！我还当你忘了呢？！！礼物呢？我的生日礼物呢？！！是什么？？快给我看看！！是不是你手里的盒子啊？！！”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盒子，拿在手中端详：
　　“让我猜猜是什么？挺大的，不重么，恩什么宝贝呢？”
　　处于极度兴奋中蓝发宝宝丝毫没有注意到紫发宝宝眼里地难过……
　　“礼物……没有……了。”穆很小声地吐出几个字。
　　“啊！你骗人！！”天蝎宝宝胡乱扯开了纸盒，却发现除了一些支离破碎的水晶片外，什么都没有了。原本处于极度兴奋的他顿时傻了，像是从天堂跌到地狱一般，米罗沮丧的表情快要哭出来，认识以来，穆第一次看到总是坏笑的他如此失望和伤心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也酸酸地。
　　“我……摔了一跤……”
　　“哇！”蓝发宝宝扔掉纸盒，爆发出惊人地小宇宙，号啕大哭起来，好不容易盼来的生日礼物都碎掉了，他越想越委屈，也不管突如其来的响声会不会吓醒别人，更不理会紫发宝宝不知所措……

　　模糊中一抹绿色明亮了世界，“给，这个……你不是一直想要么？”蓝发男孩抬头疑惑地看着紫发男孩：“这个不是你的护身符吗？”
　　紫发男孩擦了下脸上地伤痕，有些不舍地望了眼玉石，还是倔强地点点头：“恩，保护米罗。”
　　蓝发男孩还有泪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紫发男孩也笑了：
　　“生日快乐！米罗！”
　　………………

　　“这么晚了，还没睡？”穆的小宇宙打断豪歌的米罗。
　　“啊，吵醒了？不愧是念力超强的白羊黄金圣斗士穆大人！”
　　“米罗……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虽然看不到声音的主人，米罗眼前却浮出紫发隐者无奈的笑容。
　　“穆，拜托你，才二十岁，别一副小老头状，未老先衰的！喂，我可不是你的小跟班！”
　　“…………”
　　“…………
　　“穆？喂，呆白羊！怎么没音了？不会是困了睡着了？果然老了！”
　　“最后一句我可听到了。”穆的声音，是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吓？穆！你怎么……哈哈，我问了错了，姜还是‘老’的辣！”
　　穆不语，在米罗身边坐下，望着远处早已分不清是海是天的深蓝，海风吹过，淡紫色显得尤为招眼，米罗随手拉过几缕发丝放在手中端详。
　　“紫发在我家乡被视为恶鬼的子女。我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是老师救了我并将我抚养长大。老师曾告诉我，我刚会说话时，一直对着他叫‘阿爸’…………在还没会控制念力时，我总是在睡觉使用念力，把房间弄得一团乱，还会把书柜子什么的砸向熟睡中的老师，虽然很少会砸伤老师，但是老师几乎每晚都睡不好……而我还会问老师，‘为什么您的眼睛像熊猫？’……”
　　陷入回忆地穆脸上的表情多了温情，和平日的温和不同，多了份情绪，米罗这时不由地想，我们是同一种人，你用微笑平息悲伤；我用微笑埋葬热情；只是我们的面具要戴到何时？当心意外泄时，我们又该躲到哪？没由来的，米罗忽然很想拉起穆的衣领大声地吼他：你恨吧！恨谁都可以！撒加，女神！如果恨可以让你解脱的话……
　　“你恨他么？”克制了自己的疯狂，异常冷静的声音。
　　“……”穆显然没料到米罗会一针见血地问他-这个他问了自己十三年的问题。“恨啊……在他死之前，我是恨他的。唉，我也分不清是该恨还是该不恨。在女神殿看到他时，我想他就是这个样子杀死老师的，黑发红眼，可……唉，他是撒加……我最敬重的兄长。他是我的撒加哥哥啊！如何恨？米罗，如何恨？若是你，你恨得了么？恨地下么？”碧眸里鼓动着悲伤，深深地哀伤，十三年交织着矛盾的痛，米罗何偿不懂他的痛，可是……
　　“那么我呢？你可曾……恨过我……”米罗狠心将心底最想知道的问出，不想再管穆此刻有多痛。这个结也纠缠他十三年……
　　“恨！当然恨了！恨你米罗如此无情，置我于帕米尔一人不顾！恨你明知真像却守口如瓶，连句宽慰的话都不曾给。”
　　米罗脸上错综复杂的神情望着远处，不知该说什么。又是一阵沉默，隐约可以听到海风卷起海浪的声音……
　　“对不……”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米罗声音很沙哑。
　　穆“唰”地起身,突然伸手用力拨乱狂妄地蓝发，一扫之前地阴霾，少见狡黠地笑道：“骗你的，蠢蝎子。”
　　米罗还没来得及发作，从头被冰冷地海水浇了个满灌，某个得逞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仇地不只有天蝎座，这是刚才的回礼。”
　　肇事者紫色光速移走，石化一秒的蠢蝎子，气得急跳脚：“穆，你这个混小子！我要杀了你！安达里士！”
　　………………

　　"米罗,你竟然擅自离开天蝎宫来到这!"
　　"沙加都被杀死了,难道还要我悠闲地呆在天蝎宫等候他们么"
　　伙伴地背叛,
　　彼此地憎恨,
　　相互地厮杀,
　　她地离去,
　　真相地大白

　　米罗笑了,神经质地发狂了:多么白烂地戏码!
　　他们用血肉演绎了一批忠诚勇敢伟大的战士,
　　成为流芳百世为后人所敬仰的历史祭品.
　　"为了大地上的爱和正义！"好蹩脚的幌子.
　　空气中刺鼻地血腥,像极了猩红毒针的刺.
　　十二宫沾满了鲜血,有手足,有别人,都是无辜者;
　　没有敌人,只是人类--被不同地神愚弄.
　　无法掌控地人生,注定地宿命,
　　既是荣誉也是枷锁,囚禁灵魂地牢笼耸立了千年.
　　黄道宫是女神的小宇宙化成,是赐予追随者的坟墓.
　　黄金圣衣是火神的巧手礼物,是吸光战士精血的凶器.
　　他们不是第一批牺牲品,他们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历史的长河终究会淹埋他们,他们最终会和先辈一样成为传说.
　　泪滑过脸颊地伤,混合血一起掉落下来.
　　一只手搭上肩膀:"还没结束."
　　穆低头,看不清他脸上是哀是悲,是怒是恨,近乎温和地音调让米罗心中燃起一股莫名之火.
　　好吧,既然你不让我发疯,那我就拖你一起去地狱!
　　推开穆,扬起右手狠狠地揍上去.
　　穆似乎没料到他地举动,吃痛愣了一下.
　　下秒瞬移到米罗面前,近得连睫毛都能数.
　　米罗这才发现那双碧潭早已被火焰烧干.
　　"啪"同样毫不手软地一拳打在米罗左脸上.
　　痛,居然还会痛的感觉,再抬头对上穆,相视一看:
　　原来如此。
　　"走吧!"穆的声音.
　　"去哪"艾欧里亚的声音.
　　"去死!"米罗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