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 The End of the World [尤文图斯中心]》代郡燕歌

7、07

　　“该死的，对接到第二空间站的空间桥居然损坏了，是Int那群人上次出航的时候搞坏的，真没想到Bobo居然没带人修缮好。”
　　五分钟前钻进舰长室的皮耶罗从里面匆匆走出来。
　　“上将刚通知我们需要绕过第二空间站，直接航行到第三空间站补充能量以及传输数据。”
　　“操，又是Int那群人。”
　　捷克的金发副舰长惊奇地抬起头看着年轻的技术专员，在他记忆中这个有着一头黑发、清秀的技术专员不是个会骂粗话的人。塔奇纳迪给他以一种脾气很倔强很专注认真，但面对朋友的时候是个很有趣的人的印象。
　　不过这也许就是Juv和Int的积怨导致的气愤吧。
　　Juv分队和Int分队虽然都是来自意大利航天局的，但两分队的积怨已经持续了几十年。除了个别关系比较好的、因工作调动分处这两个分队的成员之外，其他的成员对对方都是一见面就嗤之以鼻。Int要比Juv有钱得多，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来总是出不了研究或者实战成果，被Juv狠狠地踩在脚下。
　　阿莱西奥刚才的愤怒，只是因为对第二空间站桥造成损坏并未修缮完好的是Juv的死敌Int吧。捷克人这样想。他毕竟刚调来Juv的时间不长，对这样的仇恨缺乏感性的认识。
　　“大卫，调整航行的方向，跳过第二空间站。”
　　“收到。”答应着技术专员的话，法国驾驶官看着面前两组指示盘，操纵着程序输入新的航线。修改航线对年轻的法国人来说并不是一件要花费太大力气的事，尽管今年才24岁，法国人已经有了上百次的出航经验。
　　皮耶罗少将从舰长室门口走过来，抬高手臂拍了拍塔奇纳迪的肩膀——作为一个舰长，德尔-皮耶罗没有什么缺点，只是身高略显不足，这对于需要出席舰长会议并且合影的他来说是个致命打击。
　　“你可以配合一点弯一下腰的，阿莱西奥。”法国人用余光扫了一下这两个家伙，吹了个口哨。
　　“大卫，闭嘴。”意大利的少将皱了皱眉头，想要发挥出舰长的权威，引来的却是吉安路易吉-布冯的一阵大笑。

　　“为什么不是从PS3-B274中子星边上绕过，而选择正面跳过第二空间站？”当身边的同伴都又从紧张切换到了玩闹状态时，内德维德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欢乐的气氛。
　　“阿莱西奥，刚才我说的不是从第二空间站边绕过吗？”本着人道主义想去安慰一下朋友的矮个子舰长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诧异地回忆着自己刚吼出的话。
　　塔奇纳迪皱紧眉头，将意大利少将和捷克大校拉到仪表盘边。“阿历克斯从三年前由于舰体研发失误，在执行任务中受伤后就很少一个人执行驾驶操作了，帕维尔你应该看得更明白。燃料的消耗比预计的要多出8个百分点，如果从PS3-B274中子星外绕过的话，燃料的额外消耗可能使得我们在抵达第三空间站的时候无法顺利对接。”
　　“比原计划要多？”年轻的实战操作员跳了起来，由于在宇宙中重力较地面有些缺失，他这一跳使得自己撞上了Bianconeri-1897的舱顶。“为什么？动力和燃料系统不也是阿莱西奥带着恩佐研发的吗？”
　　恩佐-马雷斯卡少尉比Gigi还要年轻些，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从军校毕业来到Juv的时间也不长。这名年轻人在学校时修的专业便是燃料动力学，因此被分到了塔奇纳迪的技术研发小组。
　　“是我们研发的，在地面检测和模拟飞行实验中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塔奇纳迪也费解地指着表盘，“刚才阿历克斯问我在查什么，就是检查的这个问题。按说在基础的模型建构中，在超过预定速度航行的情况下燃料无法得到最大化利用，这样的自动航行请求会被智能系统拒绝。我记得刚才大卫和Gigi是进入了自动飞行模式，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塔奇纳迪在一边继续发表着他的技术理论和各种改进方案的可行性，来自捷克的金发军官已经陷入了沉思。
　　出发前弗拉基米尔-斯米切尔提醒了他这次任务不会那么轻松，其中可能隐藏着暂时还不为人知的隐患，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很在意这一点。斯米切尔那个人一直都是要把整个世界看在眼中，却让他自己置身事外，就像是在观察着身边的一切，偶尔出言点拨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在从布拉格斯拉维亚毕业，去了朗斯之后他就变了个样。从前的斯米切尔，也是他、卡雷尔、帕特里克和自己中最精明的一个，但那种精明是外在的，能看得出的；现在在英格兰利物浦进修、调至国际航天总署空间档案馆的斯米切尔的精明，却是摸不到的，他看起来像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能够窥探到别人的内心。
　　阿莱西奥确认过，空间档案馆那边只是收录了Bianconeri-1897的基本数据，具体的操作C区应该是不熟悉的，但只见过一次实物的弗拉基米尔居然能发过来“任务中遇到不明星云记得务必顺时针改打4号操作盘。”这样的通讯。
　　内德维德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帕维尔，过来帮忙看一下，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要尝试着请求地面支援了。”是特雷泽盖的声音，此时法国驾驶官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操作着驾驶杆，“别发愣，阿莱西奥刚揪着阿历克斯那家伙去检查动力系统了，我倒以为让他们去折腾这个还不如现在跟费拉拉中将联络一下。”
　　这次任务的地面指挥官是马塞洛-里皮上将，副指挥官就是Juv分队的负责人奇洛-费拉拉中将了。内德维德迅速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接通了和地面的联络。
　　而航空总署的意大利总局也没能给出他一个正确的答案，倒是Int分队上一次任务的分队长克里斯蒂安-维埃里大校向他们表示了歉意。
　　“意大利这边没有办法。”费拉拉最后带着些抱歉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德维德也悄悄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捷克同伴之间的那些事情是属于布拉格的，不需要带入Juv的事务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