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暗黑五十题38妄想废人之黑影 ...
-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趴在窗台上风景，察觉到我，他转过来倚在窗台上朝我笑。
“怎么会想起来找我，你都好久没来了。”
“你还记得我吗？”我惊讶了一下。
“恩当然，因为来看我的人不多，除了哥哥以外就是你了，四月一日医生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不用叫医生了，我可不会医你，你哥哥还是每天来看你吗？”他的哥哥在七年前被他杀了，而他却总说哥哥每天还在陪着他，也在那个时候他被发现患有精神病送进了这里。
“哥哥现在几乎一个星期才来一次，大概太忙了。”他说的时候有些担忧，往窗外看了一眼。我也跟着看了一下，发现这扇窗户正对着前院和大门，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
“那过得还和以前一样吗？”
“更差劲了。”他抱怨了一声，“他们禁止我看文字，没收了我托你跟我买的小说，还有报纸也不给我看，害得我只有花花草草可以看了。”他指了指窗台，稍许不满地说道，“就每天站这里。”
那应该早就看见我了吧，“那些小说？都好几年了。”
“是啊，好几年了，我想我大概会得文字饥渴症。”
“什么原因呢？”
他歪着头像是思考什么，随后慢吞吞的开口，“他们说我会通过文字组成新的妄想 。”
“例如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觉得我有妄想症，是他们说的，你不也是没觉得我有妄想症吗？”
几年前的事他记得真清楚，那时我确实没发现他有妄想症，倒觉得是其他的，不过也只是那时候，这几年他的病情加重了。
“你没想过跟他们解释然后出去吗？”
“我为什么要出去？”他的反问把我搞糊了。“外面那么恐怖，我又没有能力，出去了不是会马上死么，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像我这种被认定有病的人跑去辩论自己怎么怎么没病的话会被看成疯子的，我可不想去更里面，那里面都是疯子。”
更里面是靠内的一些病楼，那里面住着的是病情比较严重的病人，而他口中说的疯子则是躁狂之类的病人，我知道他是怕碰到他们，但其实那些人平时都是被皮条绑着的，不过我没说这些事，我的注意力被他说的“外面”给吸引了。
“你觉得外面恐怖吗？”
“恩——腐败什么的，你也知道啊，我又没钱怎么在外面生活？这里倒是安乐。”
他眯着眼睛，扶着额头似乎在享受阳光的沐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有说实话，即使他要说出外面都是异型生物满天飞，我们必须拥有某种超能力才能自保我也不会觉得太奇怪，但是这样的回答让我惊讶了。
我赶紧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发觉他在看着我，冰蓝的瞳孔泛着狡黠的光，一瞬间我觉得我们俩的角色换了一个位置，我才是那个有妄想症的人。
“况且哥哥照顾我的话会更忙，我比较想看轻松一些的哥哥。”似乎是欣赏完了我的表情，他有点小愉快的说，“哥哥说今天会过来——我们去外面转转吧，他们让我在院子里种点东西，也正好谈谈我的新朋友，所以说，你不许跟过来哦~”
最后一句他突然间换了一种语调，我看到地上多了一个影子，转过身才知道是他的新医师。
“哦您好，我是四月一日君寻，是该吃药了吗？”我看到他拿着资料表和一些药。
“恩没事，你们继续，反正药对他也没效果。”
新医师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目光一直在病人的身上。
“走拉，君寻。”他跑过来拉我出去。
“呃哇，那先告辞了。”我被拉着差点摔了一脚，慌忙跟新医师告别。
“恩，别让他想些奇怪的东西，好好看着他，他比较好动。”
“君寻别听他的，那是个大坏人！”
他拉着我在走廊上跑，回过头顽皮地吐着舌头。
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所有之中最可爱的病人了。那些话我也确实不会听，因为我的任务就是要看他病到什么程度。
“你看，它们都很美吧~”他领着我在一块空地前停下，我一个一个地核对，都是很普通的植物，金玉草，太阳花之类的。
“恩，大家很有精神的样子。”我跟着他蹲下，近距离接触自然心情也好了很多。
“是啊，我还给它们取了名字——那个是小狼君。”他指着仙草说，“还有由伊。”
那是他自己的名字，虽然在他哥哥法伊死后他固执地把法伊当成自己的名字了。
“咯咯，四月一日君在那里。”
“还有我？”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是一朵八仙花。
“恩，刚种的时候是白色的，现在快成蓝色了呢，不错吧，四月一日喜欢什么颜色？”
“金色吧……”我迟疑了一下才说。
“哦？那可是八仙花里最难种出的颜色了，一般还是蓝色跟紫色偏多，再就是红色，不过可以试试看。”
“不用那么麻烦了，蓝色就挺适合的。”我拒绝他再往这个话题谈论，所剩的时间不多，我爷不想回去拿着录音笔听着打瞌睡。
“是啊，就像我们两个眼睛的颜色。”
“恩，挺不错。”我没有时间可以花在这些上面，所以随便附和着，虽然跟其他的比起来，可以根据土壤可以改变自身共八种颜色是不错，但是为什么我就是花啊，只有这点上我怎么看都不满。
“那你带回去吧，我分你一半。”没等我同意，他可以捡起一边的小铲子准备动手挖了。
“呃，这样不太好吧，分开它们的话。”竟然被病人送礼物，我还真快到达被同化的地步了，拿回去也种起来么？还可以交流一下养花经验？太可怕了，我拒绝他的好意。
他的动作一下停止了，“恩，也对。不然我送种子你，说不定你可以种出金色。”
“呃，恩……那是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拒绝他是不可能的，于是转移了话题，我指着一株全身是黑色的植物问。
“那是黑钢。”他的脸色变了，极其沉重地说。
黑钢？我在脑内搜寻了一下，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它的信息，而且他的表情，让我不得不注意。“从没见过呢，是很稀有的植物吗？你怎么得到的？”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告诉。”他试图放松一点语调但是他没有做到，只是看了我一眼又快速回到那株植物上。
“我没有得病，我知道哥哥已经死了，妄想症什么的都是我装的。”
我惊讶了，更加竖起耳朵。
“那是一道黑影，不是我的影子，它从我体内延伸出来，杀了哥哥。”
我舔舔嘴唇，听着这诡异的描述，打断了他，“能再详细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