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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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夜雨寄华年
拂晓时分，晨曦之主的牧师正在祈祷以求获得神术，仪式已准备，正待信徒的祷告。天际微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四散而来。漆黑的高塔萦绕着一种神秘的气氛，晨光在窗扉上绽放，细微的尘土轻轻飞旋，似是为冷漠的塔带来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气味。
银发的精灵身披一件黑色银边的斗篷，背对着窗棂，倚靠着木制的扶手，斗篷银色的镶边有些微磨损，露出曾经被火焰灼烧的痕迹，暖色调的晨光为他原本孤独的背影添上了些许温暖的色彩。黑猫轻轻一跃，便在他的怀抱中滚做一团，猫的尾巴不时轻晃，眯着双眼，神情悠闲而慵懒，但它竖起的双耳则表明了猫的警觉。
“Delicate ，昨晚是否安眠？”高傲的精灵口中流畅地吐出一连串的字符，其起承转合之处，似是在演奏一曲温柔缱眷的小夜曲。只是他的身边空无一人，然其问话却又不似凭空而来，倒是令人诧异。猫的眼睫微微颤动，似是要对此做出回应，然而，它的答语却仍旧是“喵喵”的猫叫声。但精灵却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又旋即恢复默然的态度，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猫柔顺光滑的毛发，断断续续地进行彼此之间的对话。
虽是猫语，但在精灵耳中却无疑是通用语。“我可是昼伏夜出的猫啊，昨晚？我怎会安眠呢？倒是你，从幽暗地域而来的卓尔啊，夜晚．．．．．．可否安眠呢？不会太兴奋了吧。更别提清晨享受阳光了。现在嘛，好兴致，只是．．．．．．你还能看见吗，在这阳光之下？”猫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嘲笑的意味，却隐隐有一丝关切之情。“自是安眠，不过，昨晚是否还一如往常呢？”精灵却是答非所问。
“哼”猫恨恨地挥了挥爪子，虽是不怎么情愿，却还是回答了他的疑问，“月之少女和暗夜夫人的信徒彼此之间仍在交锋；天谴之人的审判者的牧师依旧摧毁着不应留存于世的不死生物，为凡人揭开死亡神秘的面纱，安慰那些痛失亲友之人；死亡记录者的牧师正如他们所信奉的神祗之名孜孜不倦地记录着生灵的死亡。”“死亡是永恒的安眠。”精灵喃喃自语道，声音飘渺而破碎。
“啊，对了，明天你就要开始新一轮的旅行了吧，要不要去看一看同你一起逃离魔索布莱城的同族。好像是叫崔斯特·杜噩登吧，嘿，双刀游侠，还挺有名的嘛。”猫似乎没有注意精灵的话语，径自兴奋道，“好像是住在十镇吧，就在冰风谷那里。我记得你去过的。”“是，我曾经去过，为了看看他过得是否安好。”精灵沉默了很久，猫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了，暗暗有点后悔。
不待猫的答语，精灵旋即扯开话题道：“克莱恩大陆上好像出现了位名叫雷斯林的大法师，为了获取魔法的真谛而不惜一切，甚至于赌上自己的性命。这似乎是我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上的内容，我记得他从小一贯很虚弱，在通过位于威莱斯(Weyreth)的大法师之塔进行的测试后，他甚至比以前更加的虚弱了。这个测验将他的皮肤变成了金色，瞳孔变成了沙漏状，头发也全变白了，还让他经常被剧烈的咳嗽搞得站立不稳。却还保有一丝善良。”这来自于精灵曾经的记忆，但他从未在这个主物质位面上听说过这个大陆的名字，这难免让他感到有点头疼。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结束耐色瑞尔时代的奥术师卡尔萨斯，虽是窃取了神秘女士的神职，一手导致了浮空之城的毁灭，却还是后悔的吧。”他径自点评道，“不过，追求永恒的真理此事却是不会后悔的吧。我，却是不知自己的目标为何呢。”他淡淡在心中补充道。
“好久没有出门了，你平时堆积的任务也要清理一下了呢！”又是沉默了良久，猫稳稳地跳下精灵的怀抱，抱怨道：“好歹也是个大法师，怎么连个学徒也没有。只有傀儡，真是冷清。”
“你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何不妨说来一听？”手执羽扇，发色绿白相间的道者摇扇笑道。另一人则微微敛眉，笑意淡去，极为生硬地答道：“前尘往事，皆为虚妄。”
茶香四溢，青烟袅袅，一时间，恍然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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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地域，1302，破碎的头盔之年，这一年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我们大名鼎鼎的双刀游侠——黑暗精灵三部曲的主角，此时才刚刚5岁。而在另一边，他的家族——杜垩登家族则收获了一个拥有贵族血统的男性黑暗精灵小孩，并且具有极高的法术天赋，马烈丝主母打算将“他”培养成一名可以帮助家族提升在魔索布莱城地位的大法师。
她想“他”有这个资质与能力，毕竟在这个年纪就可以使用戏法的小孩太少了，即便黑暗精灵是魔法生物，拥有天生的类魔法能力，但在法术种类上却远远比不上纯粹的法师。或许只有在耐色瑞尔时代的人们才可以做到吧，比如那名弑神的大奥术师——卡尔萨斯。刚一出现这个念头，马烈丝主母就打了一个寒噤，她明白神后是不会允许别人有忤逆她的念头的，即便只是相关，她的怒火也会将精灵推入死亡的深渊，或者是成为蛛化精灵，马烈丝主母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这可比死亡要糟糕多了，即便此时自己正受女神的眷顾。
她吩咐维尔娜——崔斯特的姐姐，教导“他”，让“他”明白他必须得忠于杜垩登家族，以及他远比黑暗精灵女性地位低下得多，因为他来自于Sshamath，这是一个罕见的由男性黑暗精灵法师统治的城市，而在幽暗地域，黑暗精灵这一个种族向来都是以女性为主导的，即便“他”似乎失去了记忆。她可不想看到有男性反抗女性黑暗精灵，这简直就是在挑战神后的底线。
当“他”头一次见到崔斯特时，崔斯特正在尝试使用浮空术，按照维尔娜的吩咐去擦洗那个高约二十尺的裸女雕像。浮空术，这可是大多数黑暗精灵成熟以后才会浮现的类魔法能力，即便他拥有杜垩登家族的家徽，这种魔法物品可以增强黑暗精灵的天赋能力，但是作为一个孩子，崔斯特却拥有令人咂舌的毅力与天分，如果有可能他必定会站到饿昏为止
。
“他”惊异于崔斯特的毅力，又隐约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不应该如此苛刻，但又诧异于自己的想法是从何而来。这似乎不是黑暗精灵应该拥有的观念，他想。
这一次尝试的结果，带来的是第二天的成功，但崔斯特的背部却多了几道鞭痕，那是维尔娜的蛇首鞭对他的亲吻，也是他们激发灵感的讨论留下的痕迹。
其后的5年，崔斯特与“他”一直在无尽的清理神堂的工作中度过，而在其他的课程中，不时有维尔娜长鞭的亲吻作为补充。每当那时，崔斯特便在心中恨恨地咒骂地表精灵，这种恨意，不是源自于他的本心，只是出自于他养母的教导；而“他”随着年龄与能力的增长、记忆的解锁，则往往沉浸于记忆与现实教导观念的紊乱，这令他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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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正烈，晴空万里，辽远而空旷的沙漠上，风沙漫漫，却有行人在匆匆赶路。远远望去，行人棕黄色的风衣与沙尘同色，倒不怎么容易分辨，只是这人走得却不怎么稳当，踉踉跄跄，似乎随时都要摔倒。
旅者突然停下脚步，理了理身上的包裹，按着自己被黑色魔纹布蒙住的左眼——一在如阳光之类的强光下边是睁眼瞎的存在，而自己最近又容易在平地上摔跤，思及此，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却又愣了愣，随即明了这是自己身体的潜意识又发挥作用了，不禁为自己零碎而不清又大部分被封印的记忆感到苦恼，回想起自己前来的缘由了。
原来那年他刚刚来到黑暗精灵的世界，接受杜垩登家族的教育，并不知道自己来自于何方，记忆里也只剩下自己的名字。但随着记忆的解锁，他发现记忆的出现是不具有连贯性的，其中有几段记忆似乎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有的零零碎碎，唯有慈光之塔、墨剑、无伤这几个词汇穿插其间，而其文字自己并未见过，倒有些类似于东方的文字；有的则是发生于一个名为克莱恩的大陆，其魔力的来源是魔法之月并非魔网的支撑者——蜜丝特拉女神；而最关键的是自己的来历，却也不甚明了，连名字也是由于长久居住于耐色瑞尔的人类居所之旁而不见衰老，被人称作Naoh——长寿者之名，自己便也以此为名了。
而他自从离开魔索布莱城后，便来到了Sshamath，这个被马烈丝主母认为是他家乡的地方，学习了很多有关魔法的知识，而在学习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好似曾经学过，对于这些法术倒是熟稔得很，这也导致他的法师等级升得很快，没有什么朋友。待他逃离幽暗地域后，他更是为自己生存的目的感到茫然了。他不信仰神祗，也对追求魔法的真理无甚兴致，对于情感更是没有感觉。
他总是认为自己要像个人些，于是总强迫自己喜欢或是追求某一样事物，但他知道自己并非真正热爱。他也曾去看望过崔斯特，想明白他的追求是什么。是朋友吧，他想。于是，他又为自己寻找了一名“使徒”——黑猫，但他还是不明白什么是友情。他决定兼职吟游诗人，虽然他的演奏不错，但他实在不擅长交际，若非他的魅力值足够高、黑猫也聪明，他怕是只能被宰的命了。
他来到这个沙漠，便是由于自己记忆里的那份奇怪的熟悉，或许自己能在那个遗迹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他想。
风乍起，扬起一阵阵沙尘，旅者的身影重又消失在这茫茫无际的沙漠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