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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觅双侠忍看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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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天墨正欲客套几句,韩义已迫不及待询问道:“师父,曾师伯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海生长叹口气,脸上阴晴不定。
南宫天墨料想自己身为外人,使得师徒二人话有不便,便想着离去。江海生适时道:“义儿,你先带南宫少侠到南厢房歇息,然后到中堂来。”
韩义离开后,南宫天墨独自在厢房等候。
单比厢房,临江派也不如淘沙派的雅致。的确,论到雅致,恐怕没有哪个门派能比得上淘沙派。爹爹南宫远是个风雅之人,将整个淘沙派布置得别致非凡,连弟子们耳濡目染多了,也学会了欣赏。而江盟主似无意于此,临江派的布置也与他的人一样,简单明了,却隐约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大概等了约两盏茶的功夫,韩义便敲门而入,表情是气愤的,但又隐隐透着几丝兴奋。南宫天墨虽很好奇,却不便询问,韩义倒自行将刚才与师父、各师叔伯商议的内容说了出来。
据韩义说,曾展全是在三日前的夜间被害,就死在他自己的房中,而且是一剑穿心,干脆利落。房内有少许打斗痕迹,但并非激烈的打斗,住在隔壁的师叔伯们都未曾听到异响。可见凶手武功甚高,最初大家都怀疑是“血剑”所为。
南宫天墨插话道:“可是,两天前我们不还在敝派附近见过‘血剑’么?难道她能在两日之内赶到临江派,然后杀了你师伯?”
韩义道:“不错!这点我已向师父禀报。师父与各位师叔伯都觉事有蹊跷……”
原来大家一致怀疑是“血剑”所为,后听得韩义说两天前于淘沙派曾遭遇“血剑”,便觉得事情更加纷繁复杂。若要两日之内从淘沙派赶到临江派不无可能,但时间紧迫,路途劳顿,但凡一名有经验的杀手都不应如此。但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血剑”刻意制造此时间差,以摆脱嫌疑。又听得“血剑”乃一年轻女子,大家商议后决定请“玉剑双侠”也来参加下个月的武林大会。一来玉剑双侠近年来在江湖上闯下了不小的名声,邀他们参加武林大会也属情理之中;再者,卓小翠在江湖上年轻女流中论剑法算是数一数二,虽然“玉剑双侠”行走江湖多为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但也难以排除卓小翠作为“血剑”的嫌疑。
韩义道:“师父又派我去给‘玉剑双侠’送请柬,南宫兄与我一块儿去吧。”
南宫天墨正愁于自己身为外人,使得临江派的部署防守多有不便,见韩义提出请求,正合心意。听闻江海生仍在部署,便留书一封辞行,遂与韩义离开临江派。
玉剑双侠行走江湖飘忽不定,幸而昨日有人见近来此二人恰好在临江派附近出现。这也是卓小翠有嫌疑的重要原因之一。当下,南宫天墨与韩义商量如何找到此二侠。
韩义道:“素闻卓小翠心高气傲,自负非凡,爱管天下不平事。不远处有个黄庄,那黄员外贪财忘义,不知剥削了多少人,方圆数里的百姓是敢怒不敢言。“玉剑双侠”既已来此地,必然不会放过这黄员外,我们只需要在黄庄等待就行。”
南宫天墨虽觉此计不妥,但具体有何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好点头答应。
于是二人傍晚潜伏在黄庄中等待。一晚都不见玉剑双侠。于是二人又等了两晚,还是未见到双侠。
白天躺在客栈里,南宫天墨却思绪万千,不能入眠。这三晚潜伏在黄庄,见到了那黄员外肆意打骂佣人、与县官勾结欺诈百姓,好几次想挺身而出,都被韩义拦截,说他们要等的是玉剑双侠,不能坏了大事。
大事?什么是大事?为了发两张请柬,就眼睁睁的看着不平的事情发生?无论卓小翠是不是“血剑”,好歹,她也是为民除害之人。就算锄强扶弱只是掩饰身份,在事实上毕竟作了行侠仗义的事。而自己二人,打着寻找女魔头的旗号,任随不公之事在眼底发生,就算是正义的行为?天墨思索半天,终究弄不清楚,又不便与韩义说出,只能埂在心中。
第四天的晚上。
南宫天墨与韩义藏身屋顶之上,继续守株待兔。
从屋顶瓦洞中,见到黄员外正在训斥一名婢女,似乎是责怪她照顾夫人不周。此等训斥这几日已见得多了,韩义早习以为常,独南宫天墨仍心有不忍。正自难受中,听得“茨拉”一声,那黄员外竟撕开了婢女的衣襟,意图对其不轨!婢女大声呼救,拼命挣扎,奈何弱质女子却不敌身强力壮的黄员外。
南宫天墨大骇,正欲破瓦而入,又被韩义拉住,并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南宫兄莫急,你瞧他府上的家丁都未出现,显然是习以为常,我们还是莫管闲事的好,免得露了行藏,找不到卓小翠。”
忽又听得“茨拉”几声,婢女无助的哭喊愈发大声,撕心裂肺一般。凄惨的喊声中还夹杂着黄员外邪恶得令人作呕的笑声。
南宫天墨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推开韩义,一掌撩开几块瓦,扑身而下,一掌逼开黄员外。同时脱下身上长袍,反手甩在已是衣不蔽体的婢女身上。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破窗而入,接着是寒光一闪,就听到黄员外杀猪般的惨叫。
南宫天墨护在婢女身前,转身一看,只见来人已一剑刺瞎了黄员外右眼!黄员外已疼得在地上又滚又叫,饶是南宫天墨不齿他的行为,也觉残忍。
紧接着,韩义也从屋顶跃下,站到南宫天墨身旁,朗声道:“久闻卓姑娘剑法精妙,今日得见,果然不虚!”
南宫天墨这才看到,从窗外跃入刺瞎黄员外的人,是一名年轻貌美的黑衣劲装少女。她已一脚踏在黄员外胸口上,长剑光亮逼人,抵着他的喉咙,剑尖上的血珠还在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