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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花生也有二两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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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拉二胡的事儿倒是没废马晓棠什么口舌.在奏完乐曲之后,我们勇敢的马晓棠同学就抱起二胡向村里那个破旧山神庙冲去,到了庙门口就是一嗵的三跪九拜,现在晓棠也没时间计较这座小庙里供的到底是哪尊菩萨,哪个大佛,只是那表情叫一个虔诚,那头磕得叫一个响.身后的人也当是神仙显灵,老爸,老妈还有妹妹也紧跟着带头一起跪拜,只见到神像前跪下了一片,倒是把老庙祝吓了一跳.自从当了这个破庙庙祝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盛大阵势.
古代人没文化,一提起神鬼来没有不敬重,惧怕的,一村子的人都以为马晓棠在后山遭水淹了之后是被神仙所救,通了仙气,一时间家里的人气更旺了,隔三岔五就有人来请马晓棠去自己家里坐一坐,聊一聊,后来甚至发展的只要十里八乡一有红白喜事,就少不了我们通神学艺的马晓棠同学.而村里那个山神庙也得了不少好处,临近几个村里将马木匠家的大妮儿通神学艺的事儿都给传神了,有人问是哪个神传的村里的刘二姑,八大姨,三婶子,四大妈都一口同声的说就是那村里面山神庙中的山神爷爷传的.要不怎么一个从小到大没摸过琴的丫头突然之间就会拉琴了,那琴的样子又是古怪,拉了之后还奔到山神庙里去磕头,你是没见,那天山神庙的庙顶上紫光真冒,那就是得了神助了.后来这事儿到底传成了什么样,马晓棠不知道,不过听说这事儿被当做当地官员治理有方的业绩被上报到了朝廷,还获了嘉奖,晓棠不由的苦笑.每天都要对着那些个七姑六婆的大嘴,实在让她有苦叫不出,没办法,只有走为上策.于是马晓棠同学开始了自己晚睡早起的日子,每天一大早就拉着二丫带着干粮上后山,一躲就是一整天,等到天全黑透了才敢偷偷摸摸回村,家里家外全交给老爸和老妈去应付,除了实在推脱不掉的应酬,马晓棠是再也没有出席过一般人家的红白喜事.
经这一事儿给家里带来了意外的财路,从老爸的木匠活儿到老妈的刺绣就连二丫钓的鱼都变的供不应求起来.马晓棠在后山成了个真正的闲人,没事儿就坐在湖边拉自己的二胡,要不就是对着湖水发呆.这天她又例行公事,到湖边坐着发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老人咳嗽的声音.
“咳嗯~”
“师傅,你咋了,嗓子又不舒服了.赶快把热药汤喝了吧.”一个憨憨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说话的语气中透着一份关心和着急.
“殳林,别说话,师傅我这会儿有话要对马姑娘说,都让你给搅乱了.”这声音听起来悠扬,慵懒又显出几分不俗.
树林这名字起的真逗.马晓棠回过神来,从湖边站起身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道袍,一头银发的老头带着一个十六,七岁手拿药葫芦,一个劲往他手里塞的男孩子,站在湖边离自己不远处的树下.老头煞有介事的摸着自己那几捋白毛胡子,山风吹来衣摆飘飘的样子,还真有点道骨仙风的派头.可是旁边那个挂着两绺黄鼻涕的男孩子一边用擦了鼻涕的手拽着老头的袍子,一边不停嘟囔的样子,又把马晓棠逗乐了.
“嗯,老先生,你找我有事儿”马晓棠一咧嘴拿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想当初为了在学校得到老师更多的关照以争取尽量多的自由时间同时又为在了外面打零工找一份好工作,这笑脸可是自己对着镜子练习了好长时间才成功的.记得刘倩倩曾经对正努力练习这一苦功的自己说,看到这幅笑脸,老有让人抽筋的冲动.
“嗯,这位小友.老人家我叫史记,是个大夫,就住在这山野之中,前日上山采药听到小友拉的琴声,很是向往所以特来邀请小友一聚.”
说话客客气气,条理清楚,形像又好,又是名大夫!老爸的手前两天作活的时候受伤了,现在胳膊还肿着呢,老妈的眼睛因为天天绣活也累坏了,每天都将灯挑的很亮还说看不清楚,有时候还会眼睛痛.可是就为了节省家用,这两个大人都不愿意请镇子里的郎中.如果能将这个卖相好的老头带回家,在家里应堂坐诊,那就不是省一笔白花花银子的问题,甚至还可以给家里带来更大的经济效益.至于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哥,看样子身子骨还不错,可以给老爸打打下手,干点家里的粗活,劈个柴,洗个衣服,打个水什么的,这体格绝对可以胜任.马晓棠的脑子就像加了油一样,飞快的转着.而站在树下的那一对人在看到马晓棠打量自己的目光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先生找我小聚,那正好,家里有热乎乎的饭菜,美味的鲜鱼,不如先生和小兄弟就随我一起回家去吧.”说着马晓棠就向这两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自认为很美,很和善的笑容.
可是这笑容看在老人和男孩儿的眼里,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晃眼,那叫一个危险呀!!
“我师傅说了,只说话,不吃饭.只聊天,不下山.”叫树林的小子一挺身站了出来,红着脸对着马晓棠说了这么一句,倒是让晓棠同学一愣,敢情这家伙把我当成山妖野怪了,你师傅是唐僧呀,护的这么严.你将我看成山妖,我还以为你是水鬼呢,一想到这儿,马晓棠把脸一沉,真是能拧出水来,小眉头也皱到了一起.
“小姑娘别见怪,我这个傻徒弟就是个直脾气.”史记一看马晓棠的脸色,连忙打起了边鼓.
“那就聊吧.”晓棠索性往湖边的树墩上一坐,低着头摆弄起自己的琴来.
“我师傅说了,他想听你拉曲子.”开口的又是那傻小子,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马晓棠才开了口.“拉曲子没问题,可是这价钱嘛.”吧嗒吧嗒嘴,马晓棠呆是停在那儿不往下说了.
史记一看这小丫头还要跟自己讲价钱也是一愣,而后笑道,“老夫一山野之人,身上确实没有那黄白之物,再说钱财都是身外物,小友也不是凡间人又何必计较呢.”
哼哼,说的倒是好听.身上没有钱,又不愿意配合,就想这样无偿的听本姑娘我拉曲子,且不说我拉的到底怎样,就算是下馆子,喝茶,还有油盐酱醋,衣食住行,哪个不是要钱的再加上家里条件本身就不宽余,父母都忍着病痛,还在努力干活,操持家务.对于前世的父母自己已经无法再尽身为儿女的孝心,那就只能将一颗心全放到眼前家里的事情上.哼!就算你是个被人嚼过的花生,我也要炸出二两油来,没好处的事儿我可不干,想吃白食,听白曲,找我你还真找错人了!!马晓棠在心里计较了一番,脸上也带出了几份笑容,”道爷是道骨仙风,吃风喝沫就能活的世外仙人,小丫头我和家人可没法儿和您相比.若说这黄白之物道爷要是真不稀罕,那不如多赏下几个.这样小友可以给老爸买个新锯,给老妈买个烛台,给妹妹买上串糖葫芦.”说完又是一笑,马晓棠接着擦琴,完全没有要拉的意思.
史道爷一听这话,脸上就被气乐了,看来这小丫头还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压不下心中对这丫头的好奇,史记也只能让步,”黄白之物,老朽确实没有,不过可以换黄白之物的东西,我还是有几件的.殳林,你把那野山参给小友看看.”老头一挥手,傻小子双手捧着个黄绸包就站到了马晓棠的面前.
野山参不会是萝卜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