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棠夜语》佚人轻歌

2、第二章 想肉想到泪涟涟

　　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记得马晓棠从梦里醒来,脑子还浑浑噩噩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女孩啼哭的声音,当时脑海里只想到”咒怨”等恐怖片的经典镜头,被吓了一跳,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倒把眼前那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惊得坐到了地上,紧接着就哭着爬起来跑了出去,嘴里还大叫着”娘,娘!”敢情是被马晓棠吓着了.
　　坐在木板床上感受着房间里小的如豆般的油灯光芒,心里突然特别紧张,摸着带补丁的被子,脑子里胡乱的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的马晓棠被房门从外面狠狠的打开那”咣当”一声叫回了魂魄,老房子也被震的从屋顶上掉下好多土沫沫.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伸手抱着马晓棠就不停的喊,”当家的,大妮儿醒了,真是托老天爷的福呀!当家的,大妮儿醒了.”说着就哭了起来.
　　感受着怀里人的激动,马晓棠也吓了一跳,手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放,想要推开怀里的人问个究竟,又觉得在人家动情的时候这样做有一点不厚道.抱着自己的这名女子从声音上听起来也就二十几岁,还很年轻,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特别的亲切,马晓棠将手轻轻的搭在她背上慢慢的拍着,就像老妈刚知道爸爸得了癌症痛哭不止时一样,希望能帮她平复一下这会儿既高兴又激动的心情.
　　房门第二次被虐待般的推开,这次它一样没有含糊,又与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马晓棠眯起眼睛,看着从房梁上直往下掉的黄土,担心眼前这房子说不定什么时间就要向上帝报到.
　　“她娘,你别勒坏了孩子,好不容易醒了,快让我看看.”说着那汉子一把手将马晓棠从那女子的怀抱中救了出来,晓棠同学那叫一个感激呀,可接下来的一切又像是一盆冷水直直的浇到了自己的头上.
　　“大妮儿,你觉得咋样头还疼不”朴实的声音传来的是一份担心,一份温暖.
　　“大妮儿,快回你爹的话.”手被拉住,被紧紧的握在了那女子手里.
　　“姐”身边的小丫头也睁着大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马晓棠.
　　呃,这是个苦情剧,马晓棠在心里想着,这时候明知道自己是应该说点什么的,可是一醒来就面对三个不认识的人,还一个劲的对自己这么亲切真是让马晓棠不知道应该怎么表态.听他们说话的意思,现在自己的身份应该是这一男一女的大女儿,是身边这个小丫头的姐姐,可是马晓棠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有这样的亲人.脑海里回忆起昏倒前的影像,貌似是倒在自己家门口了……
　　“他,他爹,你说咱家大妮儿这是咋了？”
　　“大妮儿,你可别吓你爹,你妈呀!”
　　“姐,你说句话,你说一句我把藏的糙米饼子给你吃,全都给你吃.”
　　为了让眼前的人安心,马晓棠先对着三个人笑了笑.面前的三个人同时长长的出了口气.
　　“大妮儿呀,你想吃点啥”那女的将手伸过来又摸了摸马晓棠的额头,”嗯,确实不烧了.”
　　“姐,我对不起你,我再也不去后山了,再也不上湖边玩了.”身边的小丫头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都是因为我,你才下的水,才染的病,又一连烧了七八天.”小丫头忍着哭,用红红的眼睛看着马晓棠,”现在好了,全好了.”说着她扭身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捧出来把东西,”这是我藏的糙米饼子,都让你吃,你快吃,你快吃.”说着小丫头就将两个又冷又硬的饼子塞到了马晓棠的手里.
　　“水.”看着手里的糙米饼,晓棠的心里就有点难过,这可怜孩子恐怕都没见过白面,大米,就这糙米饼还跟藏宝贝似的,一看手里面的东西,要是说砖头块儿还差不多,要说是吃的,那是需要很大的想像力的,而吃这东西也同样需要巨大的勇气.晓棠似乎已经感觉到那剌嗓子的糙米在自己的食道里放肆的蹂躏着自己的喉咙,一大碗水落肚,马晓棠踏实多了,可是五脏庙却不安份起来,传出一声声的呐喊,大声的叫嚣着,让人无法忽视.
　　“看我真是急糊涂了,大妮儿几天都没吃没喝了.”听到她开口说话了，屋子里的人都显的特别高兴，好像那沙哑的声音如天籁一般。那女子站起身就到屋外张咯开了,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终于都过去了，老天怜见，大妮儿可算是会说话了。”一会儿功夫小屋里就飘起了饭菜的香味.五脏庙敲锣打鼓的开始进行欢迎仪式,那男人为了让晓棠能再休息一会儿,硬是将赖在床头不走的小丫头片子拎了出去.
　　重新回归平静,马晓棠又缩回了被子里,脑海里就像过电影一样放着自己昏倒前和老妈,老爸在医院里过的最后一天.中了彩票缴过税后应该够老妈和老爸用了,不知道自己那个谎能骗他们多久.如果自己的尸体在第二天就被发现,那一定会认为是冻死的,真的好想吃肉呀.想到这儿马晓棠转了个弯又继续想现在,不知道我这样的算不算借尸还魂,连孟婆汤都没喝就到了这儿算不算走了后门,超了小路.这一世自己又要从小长到大,还真没意思,看看自己的手,听听自己的声音也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想想现在的环境,还有这一世的老爸,老妈还有妹妹穿的衣服,真没料到,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睡得不想再睡的马晓棠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天还没亮,这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人睡的早,醒的也早.老爸是木匠,老妈又绣的一手好绣活儿,马晓棠现在的生活过的还不错.因为不是什么名门大户,自然不会被逼着背古文,学毛笔字,学刺绣,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带着妹妹小丫头疯着玩,至于另一项任务也只是穿插在玩之间进行的,那就是拾柴火.每天一大早跟着老爸带着妹妹到后山,那小丫头可真麻利,一会儿就爬到树杈上掏鸟窝摘野果特有一套.马晓棠就在树下等着妹妹,顺便拾着柴火,等到老爸那儿打了整整两大捆柴时,自己这边也有小小一捆小树棍儿外加一大堆山珍,野果了.
　　家里什么都好,就是太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出去时都不用锁门.家里最长吃的就是糙米熬的汤外加几根野菜.有时候靠着老爸,老妈的手艺也能改善一下生活.说是改善生活,实际上离大米,白面和肉也远的很,多是有点豆芽,蘑菇之类的,老爸经常说,蘑菇炖的火候到了,也能吃出肉的味道.每当听到这话的时候,马晓棠都特别想哭,唉,虽然是善意的谎言,可也不能欺负小孩子没有吃过肉呀!还有一道菜是老妈的绝活,号称”鸡蛋汤”.就是将一个鸡蛋打的很碎然后和上大量的水,加上少许的盐,里面再放上大量的野菜,就是这,马晓棠和小丫头也能争着吃的津津有味,这可是只有逢年过节的大日子才能盼到的”珍馐佳肴”.
　　村里有个老猎户,有时候老爸会用柴火或自己做的木匠活儿跟他换打来的山货,一到这个时候,马晓棠和小丫头的样子就会像闻着腥味的猫儿,一路流着口水盯着山货,魂不守舍的跟着老爸到家,然后就开始周围着厨房转悠,后来实在忍不住就钻到厨房里面,名义上打着帮老妈忙的旗号,实际上是想第一个尝到肉味.有时候为了吃上一口肉,真是盼的眼泪都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努力更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