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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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秦岭的一路还算顺畅，在成都府贴了些银子终于购得了一匹马。我是不会什么相马之术的，牙齿啊，马蹄啊，对我和小九来说那是浮云。我和小九一致认为，像我们这样的青春美少女的马那一定要是一匹漂亮的美马儿。那怎么样的马才是美马儿呐，在我们来成都府的路上，得出结论是美马儿那当然得有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灵动的大眼，均称的身体线条。根据这些标准，我们找了家牙行，被带着看了6，7家人家的马，最后，小九相中了一匹和她一样爱吃酸李子和腌萝卜的小母马。有着共同口味的一人一马也算是缘分吧，反正这两位是迅速的勾搭上了，小九给她取名叫“糖糖”。
小母马糖糖穿着身枣红色的外套，她会很认真地看着喂它吃腌萝卜条的小九，它会在看见我来了，把大脑袋藏在小九的身后。藏什么藏，真是的，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多大个骨架，小九多大的身子，能藏的住嘛。它会在我走后，甩甩尾巴，冲我背后眨巴眨巴它那浑圆的大眼睛。得意什么呀，真当我没看见哪，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让她们一人一马少吃点酸李子和腌萝卜嘛，我还打算留着那一坛子带到秦岭里的师门啦。
我之所以打算留着腌萝卜带到秦岭里的师门去，也是考虑到那地方有十几年没有人住过了。我们过去那儿，头两天总是要打扫打扫的，那吃的总要准备些的吧。也不知都那有没有厨房，根据我原先的猜想，那师门若原是座古墓的话，毕竟谁也不会再坟墓里修个厨房，给谁用啊！就算那儿是有厨房的，想想这种情况也是很有可能的，花老太太不是在那儿长大的吗，她总要吃饭的吧，不过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里面的锅碗瓢盆还能不能用。跟何况那是在秦岭里，天知道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也很喜欢那甜甜的腌萝卜条。
一路上我们二人一马一驴走的都是官道，天暗前一定找地方投宿，天完全亮了才启程，路线也是跟有经验的老把式反复打听清楚地。哪儿的路平整少颠簸，哪儿的路窄或有泥泞浅坑，哪儿的路有强盗马贼，哪条路可以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就在马棚，乘着给糖糖和我的小毛驴喂粮草的时间，和那些看上去老实可信的老把式们问清楚。一路上虽然慢了些，可路平稳好走了不少，也安全了许多。
每到一个地方，我和小九定要把当地的好吃的都给吃个遍，碰上心仪的更是要打包带走，十足的游山玩水派头，老太太不也说让我不要亏待自己嘛。晚上回到落脚的地，我们还会在老太太的牌位前跟她唠叨唠叨一天的事儿，像今天走到哪儿了，天气如何，吃了什么好吃的了，买了什么小玩意的。第二天早上在牌位前奉上一杯清茶，让老太太保佑我们一路平安，再包好牌位带走。
离开高桥的时候，除了衣服，我还把锅碗瓢盆，瓶瓶罐罐，被子铺盖全都打包带走。本来也才买了一年的时间，有些更是新添置的，反正我们有一辆驴车，所有的东西也不过才占了一半车厢。对，我就是这样的小市民思想，什么东西都舍不得丢掉，总觉得什么时候某样东西会有用的。反正我是打算当蜗牛了，把一家一当全背在身上。要不是因为驴车空间有限，我甚至想把躺椅也一起带走的。这个躺椅是为了让老太太每天晒太阳，特意买的。贵妃椅的造型，竹编的椅身，外面还用漆薄薄的涂了层，躺上去稳当的很，一点也不怕会摔着。可惜椅子实在是太大了，最后送给了姚姨她家。
在成都府停顿的时候，除了买马，我还把其中1锭二十两的银锭给换成了碎银块和铜钱，一是怕在路上用银子太过显眼了。二者是因为我听说在每个地方银子换铜钱的价码都不一样。我们在成都府打听得出，现在一两银可换1700多文铜钱呢。我当时也不清楚这换法是高了赚了，还是低了亏了。我一直以为1两银换1贯也就是1000文铜钱的，可以换得1700文，我是很高兴的了。于是一口气拿5两银换了铜钱，在抱着新换得8500文钱，在加上先前在高桥时没用完的铜钱和碎银子，我们手上除了还有1锭二十两的银锭，一下子有了差不多一万文铜钱和30 多两的碎银子。这么多铜钱我和小九俩人在床上傻傻的数了又数，确定真的是9贯整加774文零钱，没有错，才把钱从新穿好，穿9串钱串子。
看着长长的9串钱，小九又开始担心钱藏在哪里好。这可是个好问题啊！把钱藏哪里好呐，我第一反应是在床底下挖个大洞。该说我在这个年代待太久了吗，这种土财主的做法我居然也想得出，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在路上，哪里有床底下可以给我挖洞啊！转身看看手边的东西，拿起一贯钱，东塞塞西藏藏，最后看中一个瓦罐。确切地说这是个药罐子，不过我可没用它煎过药。煎药的那个，早被我砸碎了找地方埋了。这个药罐，我一向是拿它用来煲汤的，我个人比较喜欢，因为它和瓦罐很像比一般的砂锅更深，能把材料都淹没了，撇汤也比较方便。当然买两个药罐的价钱能讨价还价也是我看好它的原因之一，考虑到药罐的使用量和折损率，多买一个就当作是有备无患嘛！
把长长的一贯钱，小心的盘进药罐里。嗯，大小正合适，表面上还能再放些东西当伪装。看我当初多有先见之明，除了煎药，煲汤，它还能藏钱。可惜我们有9串钱，可药罐只有一个了。我比了比药罐的大小高度，抓了一把零钱装进口袋，告诉小九我再去买几个瓦罐去。
瓷器铺里除了药罐还有各式各样的砂锅瓦罐，看得我是眼花缭乱，不知选哪一款好。正像找个伙计问问价钱，突然铺子里来了个人，让小小的瓷器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白子，在给我搬些坛子去我铺子。”人还没瞧见，那大嗓门却是嚷的瓷器铺里所有人看向了门口。和他那大嗓门不符的是，来人是个精干的小老头，衣着整齐，但袖子卷到肘上，露出黑亮的前臂。
“钱老头，你今天怎么来啦！来买坛子的，噢！可上个月才运了批坛子与你，都用完了。啊哟，不是又和你家婆娘吵架，都打碎了吧！”掌柜的看清楚近来的人后，摇头晃脑的戏谑了一句。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刘老儿，正经事。从京师来的大买卖，一下子把我家的存货都包圆了。这不还得再买些坛子才好。你家白子呢？赶紧搬东西啊。”说着自己到外面院子里去找他口中的“白子”，老掌柜看着他出去，笑着又坐了下来。
我悄悄地问身边的伙计，这伙计也是个八卦的，碰到我问，那真的是想瞌睡遇上各送枕头的。自顾自的把他知道的一股脑都告诉了我。那钱老头家开的是酱菜铺子，家传的手艺，在这川蜀之地，虽说家家户户都有几个酱菜缸子，可他们老钱家的就是不一样，鲜嫩却又入味，这不都销往京城去了。据说他们家酱菜的母汤已经传了好几代人了，秘密可就在这母汤里。至今为止这腌渍的步骤还是钱老头和他老婆亲自做的，连他的两个儿也只知道个大概。说得差不多的时候，那钱老头和另一个伙计返会铺子走到老掌柜面前。
“老规矩，拿了30个，还有我看见这种小坛子，白子说是新近的。”说着晃了晃手上拎着的小坛子。“瞧着不错，先来30个吧。白子~ ”
“嗯，三叔，是我亲自数的，也是我装车的，都对的上。”那被大家叫白子的伙计在一旁憨厚的笑着的道。
我瞧着那坛子有浑圆的坛体，比我原要买的瓦罐要稍微大些，外面上了层浅棕色釉配上一圈圈的黑色条纹，十分的精致可爱，便向伙计也要了个来看看。小坛子的做工真得不错，坛体很光滑，没有一轮一轮的感觉，釉上的也很均匀没有呆板厚重的地方。坛子的分量比我想象中要轻，用手指弹坛子，声音清脆。从坛口看进去，里面也上了层釉，还配有一个盖子。越看越可爱，问了价钱，要2文钱一个，似乎贵了些，可它实在是可爱，而我手上正好有零钱。便让伙计给我挑了10个坛子，摸出20文钱，又让掌柜的再送我个带水漕和扣碗的泡菜坛子当零头。点清货物，留下地址后自有伙计挑着东西送去客栈。我自己跟着钱老头，去了他家铺子，在他家伙计的推荐下也买了几小坛各式酱菜，辣椒酱。坛子虽小，可我拎着这么些东西继续逛街也麻烦，便打道回府。
回到客栈，瓷器铺的人果然把东西送来了，我和小九两人在后院打水把坛子都洗了遍，和客栈的伙计打了招呼，留下坛子在后院晒干晾透。回到屋子，把我今天买的酱菜给小九看，比划着给小九看，我打算把钱藏在今天买的坛子了，一坛藏一贯钱，上面再铺些什么当掩护，至于铺什么，我打算明天上街在看看，问小九要不要也一起去。小九高兴得忙点头，在我身边蹭来蹭去，说着姐姐真好的话，可没多久后又担心有人到屋子里来偷东西，扁着嘴说她还是在客栈看屋子的好，说完还看了我一眼，扯着我衣角上的蝴蝶玩。明显的口不对心，哎哟，被一个正在努力买萌的小萝莉看着的我怎么好意思让她失望呢？摸摸她的包包头，在她耳边悄悄的告诉她没关系，重要的东西我们随身带，那9贯钱我会用轻功藏到屋梁上去的，不会有人知道的，也不会有人偷的到。小萝莉真的很好哄的，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抬头开始找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了。
第二天，吃过早点，我们俩问过客栈的伙计开始我们的败家大计。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败家，基本上我和小九两人就是那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姑娘。看到什么都想买，
看到那闪亮眩眼的蜀锦，要买，
精美的绣帕荷包，要买，
刻着十二生肖的竹筒，要买，
工艺精湛的银制耳环手镯，也可以小小的买一二个。
买了好些像扇子之类，估计着是不怎么用的着的东西，也买了各种精致又实用的竹器，那些竹凳，竹椅买了也带不走，可是小些的像篮子，盒子什么的还是可以往马车里塞塞的。在各家伙计的忽悠下，我们还买了些我都认不全，也不知道该怎么用的南北干货和药材，就当填充物塞在新买的盒子篮子里了。当然还有最主要的用来当遮掩物的果脯，肉脯，各式腊肉。把钱用油纸包好了，放在坛子底，再把果脯倒进去，塞结实了，防止摇晃的时候传出金属的声响。
买的太多的后续解决办法就是我们又买了辆车让糖糖拉。那原本需要藏起来的9贯多钱现在只剩8贯都不到了。该说明朝的钱购买力真的很强吗~
在成都府呆了八天后，终于满足了我俩败家欲后，我和小九各赶了辆车上路了。当然我赶的是驴车，应小九的要求，我给这匹母驴取名为“阿呆”，鉴于我每次提到“呆”字，它都会应和我一声。阿呆的脾气不错，你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的话，它是很合作的，绝对不会发生拉着不走，打着后退的事儿，只是走的速度的按它的性子来。小九和糖糖的组合那是没话说得，糖糖根本不用人赶，看到我和阿呆在前面走着它会自己跟上来。小九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让它停下来，和停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