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米饭还没熟》赤金元宝

8、08 上路

　　那是一间很普通的店面，位置很普通，不是在这座城的主流大道，也不属于城中的下九流的地盘。不过周围的店倒都是老字号的，来往的人也都有车驾仆从。店面也不大，挂着南北货的招牌，一间三开间的大堂，有柜台货架，两边各有一个用屏风分隔开的小空间，里面各有一配套的圆桌椅。如说这店面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店面后面的院子了，不是和前堂连在一起的小院，而是隔了一条窄窄青云巷的园子。也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小心地查看一番四周的动静，抱起小九，用轻功翻进那园子。和我知道的一样，这是一个荒废的后院，园中杂草丛生，枯叶遍地。找到花老太太所说的井，让小九抱紧我，我慢慢的撑着井壁向下，在向下5米左右的地方果然有个不一样形状的砖头。用老太太教我的手法按下去，背后的井壁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入口。把小九送进去，不一会她就回来了，问她拿到东西了吗，回答是小九兴奋得小脸，点了点头。让小九又像八爪鱼似的抱紧我，我关了机关，原路返回。
　　一路无语，回到落脚的客栈，关上门，小九在也憋不住了。

　　“姐~” 说着把手伸到怀里，要往外掏东西。

　　“嘘”我止住她从怀里掏东西的手，走到窗户旁，看了看外面，又贴着墙板听了听隔壁的房德声响。

　　“姐？”小九紧张的看着我。

　　“嗯”这次我轻轻的点了下头。

　　拿出她从井下取出了小盒子。我在贴身的荷包里翻出一把小钥匙，打开盒子，里面是12块类似七巧板的金属块。

　　“12块，跟婆婆说的一样。”小九数了数，又敲了敲其中两块金属块，满意地笑着，对我眨眨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微微抬高下巴。

　　“嗯，我们马上可以送婆婆回家了~”戳戳小姑娘的脸颊，唉，明朝纯天然的小萝莉啊！声娇，腰柔，易推到啊！真的是太可爱了，啊~

　　说道送花老太太回家之事，那得回到三个月前。

　　那天，我答应小姑娘晚上会做她最喜欢的烤鱼。因我这烤鱼可是要用明火烤，所以吃完早餐我就在院子中，用石块垒一圈，再用树杈搭出个架子。三条一尺长的鱼是我清晨买的，新鲜的很，刮鳞去肠，擦一遍盐，腌了起来。小九一个劲的围着我，夸我的厨艺好，我一得意，就打算显摆显摆。午饭我做的是面条，手工擀得面条，虽然短了些，可我再面里加了鸡蛋，面嚼起来筋斗，配上昨晚的鸡汤，正是我在此地吃得最贵的一餐，炖鸡面。似乎冥冥之中，已有注定，我在高桥的日子到头了，可我那时还没注意到。毕竟炖鸡面是我在此地吃的第一餐也是我在高桥吃的最后得一餐。

　　午餐时，大家吃得还挺开心的，花老太太还夸我的手艺和刚来时比越来越好了。吃完，照例扶老太太到院子里晒太阳，小九洗碗，然后我们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两个时辰后，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烤鱼了，却发现老太太还在院子里，斜在躺椅上，喊小九去叫醒老太太。小九叫了半天，这么也叫不醒，我也慌了，抓了老太太的手，却发现她浑身发凉，探探呼吸，还有微弱的一息。让小九赶紧去找大夫，我把老太太抱近屋子。
　　大夫来了，只开了一帖药，说：

　　“老太太的病，我早就说过是毒，现在毒已经侵入心脉，老朽是无能为力了。这一帖药，可以让老太太醒过来，可这帖药也是虎狼之药，用了。。。 。。。用不用你们姐妹俩商量吧。”
　　我问了小九的意思，小九只是一个劲地哭，我又问她，可知老太太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她也不知道。那就只能用了，毕竟老太太的身后是该怎么办，还得问老太太。吩咐小九去抓药，我在她走后，把手抵在老太太的心口，小心的用内力输到老太太的体内。慢慢的感觉那个地方暖了起来，才抽手。

　　不知是我内力的关系还是老大夫的药。半个时辰后，老太太真的醒了。小九又哭了一场，我也陪着掉了好些金豆豆。毕竟相处了这一年多了，都有感情了。

　　“小九不用哭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老太太不是跟我说，那件事以了了吗，只要小心点就没事的吗？”

　　“三娘，我只说那件事了了，可没说毒解了。不用费事去找解药了，我找了20年也没得到。”

　　“婆婆，我不要你出事，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啊。”

　　“小九是好孩子，那就听婆婆的话。婆婆的时间不多了吧。”

　　“小九，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可惜你我缘分短，我连本门的皮毛也没能来得及教你。不过在我们师们里，都有记载，你也可以自学，只是会多走些弯路了。”

　　“老太太，你和小九慢慢谈，我去把鸡汤再热热了，喝碗汤会好些的吧。”

　　“三娘不用回避，小九的事还要拜托你帮忙呐。我知道三娘你是会武功的，是峨嵋的吧，你刚刚给我输内力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知道这一年来多亏有你的照顾，我和小九才能过了些舒坦日子。现在我又要你帮忙，真的是强人所难了。若你能安全的送小九到我师门，我师门所有的武功，杂学任你学。”

　　“老太太不怕我知道了你师门所在，抛了小九，一个人去。”

　　“我看人还是准的，三娘你是个心软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助我师徒二人，又陪我们在这小地方住了一年多。”

　　“老太太就是欺负我心软吧！可是为何，不能通知您师门的人来接你们师徒二人呢？”

　　“我师门向来人少，到我这一代，我是唯一的传人。所以我才能作主，敞开我师门所有事物与你。这一年来，我观你行事，颇有我师门之风，曾想收你入我门下，可刚才见你使得峨嵋的功夫，才知你已有师门。但你我有缘，我师门和你也有缘。”

　　唉，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样子我和你们还真的是要结这个缘了。

　　“小九，在我死后，把我的牌位带回师门，那是我的家。”

　　接着老太太就告诉我和小九去师门的路线，机关，和钥匙的所在地。又让我和小九分别把这些背出来给她听。

　　这天晚上，我和小九就陪着老太太，听她零零碎碎地讲一些行走江湖要注意的事。什么万事不要强出头，她当年就吃亏在这，别人喊了几声“女侠”真以为自己是女侠了。管了不该管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遭人暗算。别人都有一大群的师哥师姐在身后，出了事，呼朋唤友，能召集起一大堆人。我和小九只有两个人。

　　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两锭20两的银元宝，和一些珠宝首饰交给我，让我去买辆马车，嘱咐我在路上也不要亏待自己。

　　就这样，老太太还是没有熬过那个晚上。我和小九趁身体还软的时候，给老太太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找了间庙肯火化的。捐了5两，做了三天法事，等头七过了，带着骨灰和牌位，赶了辆驴车上路了。之所以是驴车不是马车，也只是因为买不到好的马匹，车行里马匹大多上了年纪，好的马，人家也不肯卖，只肯租贷。

　　我们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在快到河南府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名叫‘华阴’的城镇，然后发生了开篇的那一幕。那12块金属块就是钥匙。

　　小九的师门坐落在秦岭山脉中，提到秦岭，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鬼吹灯和盗墓笔记。估计我又机会体会一把小龙女的古墓生涯了，毕竟三娘我目前的职业为陪读兼保镖。在小九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之前，我们是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师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