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牛皮糖》今夏

11、第11章

　　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走到车旁，刚想打开前座车门，想起上次尴尬经历，她还是坐后面保持距离的为好。可屁股还没坐稳，就给人一句话赶了出去。
　　“你还真把我当司机啊？！”郑哲文半是生气的调侃。
　　想想自己是有点过分了，林敏惠讪讪然地回前座坐好，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闷闷的说了声“对不起”。
　　“我接受。”郑哲文乐了，微笑着发动车子。
　　看这人拽的，林敏惠忍住作鬼脸的冲动，“先说好，这是你自作主张要来的，我可不欠你什么。”嘴里虽然这样说，心里终究明白还是欠了郑哲文个人情，即使这人情是硬塞过来的。
　　“放心吧，我还不清楚你吗？又不是第一次翻脸不认人了。”郑哲文损了她一句。
　　继续跟这个人说话的话，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林敏惠决定沉默是金。

　　看她抿着的嘴紧紧的，郑哲文却又开始逗她说话。先是问她是谁家办喜事，为什么想中途溜走，跟着又问她刚才送她出来的人是谁。
　　“你查家宅啊？问那么多干什么？”林敏惠实在对他没好气。
　　“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一下，人之常情嘛。”
　　谁跟你是朋友？！林敏惠很想理直气壮地骂回去，可是车子快上高速了，吵架的话对她一点好出都没有，这里可不能半路下车，她忍。
　　她岔开话题，“前面该转弯了。”
　　“我知道，上个月才来过。”
　　“哦，是出差吗？”她尽量把话题往他身上带。
　　“对啊，华信有个新产品发布会，就在那个酒店。”
　　她奇怪了，问他，“你也去了？可那是和语音设备有关的。你不是电脑部主管吗，怎么连那个也要操心？”
　　这可不可以理解为她也开始关心他了？郑哲文很想问这么一句，不过还是没敢破坏这难得的和平，老老实实的作答，“明年公司有个项目和华信合作，可能由我负责。”
　　她当然知道那个项目，因为那个可行性研究报告还是她们公司做的。那个是中嘉明年的重头之一，听说会由亲信领头，看来他还蛮受重用的嘛。说不定，她恶意的想，和他的亲戚背景有关。既然总算找到安全话题了，接下来两人就那项目聊了几句。有点出乎她意料，郑哲文确实是做足了功课的，对行业前景和操作等都言之有物。

　　深夜的高速上车流稀少，只是偶有几辆大货车。在光亮的车灯扫照下，平常灰暗拥挤的公路却变得洁白空旷起来。如在一条静静的河流上漂浮。而人，也渐渐松弛下来。
　　林敏惠强忍着打呵欠的欲望，刚才真是吃多了，因为饭气开始攻心，眼皮也有发重的迹象。
　　“你闭上眼睛歇回儿吧，还有半个钟头才能出高速。”
　　她诧异的看了郑哲文一眼，这家伙有读心术啊？
　　但这次她很合作的没有异议。其实在陌生人的车上又怎么会睡的着，不过闭上眼睛有个好处就是不用说话，关于工作他们也聊的差不多了，林敏惠也没有精神去搜刮另一个安全话题。
　　她毫不客气的往后靠进车座，反正车内的温度适宜，车子也走的很平稳，正好闭目养神。

　　车厢里静悄悄的，郑哲文不紧不慢的开着车。感觉到身边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他不再感觉路途枯燥了，反而有点享受这样的宁静，甚至不介意这条路再长一点。

　　可是时间并没有慢下来，林敏惠的家还是到了。

　　他停好车，看看身边还依然毫无反应的人，呵，看来是真睡着了。
　　慢慢的凑近她，近到可以数清她眼上翘起的睫毛。不可思议的，心里竟然涌上一丝满足。他忍不住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下，肤软暖濡，让他的心也热了起来。只是被轻薄的那人此刻却睡得一如乖顺的小猫，虽然清醒时更象张着爪子的小狮子，他笑了，放肆的打量着她素净的小脸。唇瓣是天然的玫瑰色，难怪他一直都觉得她的嘴长的好看，原来她上唇有个尖角，下唇丰润，中间还微微窝了进去，让人看着呼吸也急促起来。盯着她的嘴唇，他从来都不是会和自己的运气作对的人。快要碰到的那瞬间，林敏惠却突然动了一下。

　　吓得他猛的一缩抽身坐好，以为她醒了，可林敏惠只是皱皱眉头，挪了下姿势而已。心脏由于刚刚的屏息，大力地跳动起来，象要跳出胸膛一样。他趴在方向盘上，哭笑不得，真可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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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用力推了一下，林敏惠立刻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原本还有点困倦的思绪霎时清醒得十足。天啊，自己的警觉性哪去了，竟然在车上睡着了！
　　“醒了？”郑哲文一脸烦躁的，“你还真能睡啊！”
　　林敏惠觉得这简直是丢脸丢到家的最佳写照，她下意识的低头看看，是否有衣衫不整之处。
　　“放心吧，完好如初，没人动过你，”郑哲文又是一句恶劣的补上，“睡相那么难看。”
　　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啊？简直莫名其妙。反正到家了，她也犯不着再和他打交道，冷冷的说了声“谢谢”，林敏惠打开车门就准备走人。
　　“喂~” 郑哲文叫住她。
　　林敏惠回头瞪眼，还想继续损她吗？！
　　郑哲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可不可以，上你家借用一下厕所？”
　　什么？林敏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却差点笑出声，早说嘛，原来那么阴阳怪气是为了。。她拼命忍住笑，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可以说不吗？”

　　林敏惠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她很少带人回家，男人更是第一次，原本完全私人的空间突然多了另一个人，感觉非常的陌生。可是她又没有立场说不，想想他也挺惨的，马不停蹄开了三个钟头的车，有需要也是正常的嘛，想想他那尴尴尬尬的模样，林敏惠嘴弯了起来。听到厕所传来冲水声，哦，要出来了，她连忙整整脸色，在门口站好。

　　郑哲文一打开门就看到象门神般竖在那的人，一愣，“干什么？”
　　“门口在那儿。”林敏惠示意他速速离开。
　　偏偏郑哲文象没领会她意思似的，突然来一句，“地上有不少你的头发？”他指指浴室。
　　林敏惠一呆，脸上热辣辣的，“早上赶着走，忘了。。。”慢着，这跟他又没关系，她口气一改，“工作压力大，自然会掉的。”
　　“看来没什么影响嘛，还那么一大把。”郑哲文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她的长发。
　　可还没碰到就自己缩回来了，因为林敏惠手里竟然拿着根擂球棍。
　　“你拿着那个干什么？！”哇，幸好闪的快，否则手都要废掉了。
　　林敏惠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单身女孩子，总要有点防身的工具吧，遇到色狼怎么办？”
　　什么？惊魂未定的他口快快反击：“算了吧，看到里面的一地鸡毛，谁还会对你有兴趣？！”
　　话音刚落他反射性的往后挪了一步。
　　“哈哈哈，”没想到林敏惠不但没有发火，还爆笑出声，收都收不住，“我有个朋友，也说过同一句话。”有洁癖的小夏每次来她家都对其整洁问题大肆评击，今天竟然有人跟她用了一模一样的评语，真逗。
　　郑哲文简直要给这脱线的女人搞疯了，别的女生早就恼羞成怒了吧，偏偏这个怪女人还象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笑。
　　她自己不知道吧，她一笑，整个脸都亮了起来。
　　只觉得手心发痒，他捏紧拳头，绷着脸抛下一句：“我回去了。”掉头就走。

　　林敏惠止住笑，看着他打开大门。
　　“你怎么了？”只见郑哲文突然捂着肚子，扶在门框上。
　　“胃痛！”郑哲文负气的回答，“我活该，连饭都没好好吃，就赶着去接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要被人当色狼看待！”
　　郑哲文打开铁门，回头看看怔在那的林敏惠，“你不用同情我，我也知道你没有同情心。”
　　如果他是蓄意让她内疚的话，那么林敏惠必须得承认，他成功了。
　　叫住他，“你站在那等一下。”
　　唔，不用走了，郑哲文连忙把门关上，站在原地。从他那角度只能看到起居室的一角，白色的小几上摆放的电视机。

　　不用两分钟林敏惠就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可可递过来，“喝了再走吧。”
　　“你让我站在门口喝？！”郑哲文不可置信。
　　回答他质问的是林敏惠挫败的表情，“那，进来吧。”

　　终于可以登堂入室，郑哲文四处打量。
　　怪不得她防着他进去，小小的居室，里面采用的是酒店开放式设计，起居室和卧房连在一起，所有的私隐一目了然。
　　“别到处乱看。”林敏惠突然留意到自己今天早上换下来的睡衣非常碍眼地放在床上。

　　“坐吧。”林敏惠让郑哲文在餐桌前坐下。小小的空间，因为郑哲文的出现而变得压迫起来，林敏惠努力忽视心头涌上来的怪异感觉。

　　“快喝！”她催促着，只想早早送走这个不速之客。
　　“这么烫，怎么喝啊？”
　　“胃痛时喝冷的更不好。”林敏惠真想翻白眼，怎么变成她哄小孩了。
　　“开一开空调吧。”
　　“温度正好，不用开。我说老爷，你就别挑剔了！快喝！”林敏惠给气的快抓狂了。
　　郑哲文低头偷笑，小心地喝了几口，是舒服多了。

　　抬头看看监视他的牢头，“你怎么还抱着棍子？”
　　“等你走了我自然会放下的。”林敏惠的声音冷冰冰。

　　好吧，那他转话题，“房间是有点乱，也不至于见不得人，用不着藏着嘛。”
　　“即使再乱也是我的家，轮不到您来操心。”

　　“整天凶巴巴，象我欠你什么似的。”郑哲文小声的抱怨，“怎么到今天才发现你有那么多缺点？”
　　“能让你大彻大悟，那我也算做了件好事了。”林敏惠满不在乎的回嘴，让他幻想破灭最好。“你到底喝完没有？”

　　“你这人，怎么老是处于一级戒备状态？”郑哲文竟然教育起她来，“今天只是刚好有空，帮下朋友而已，你别想多了。”
　　“我们又不是朋友。”林敏惠还是持否定态度。
　　“我们不是吗？”郑哲文反问她，“见过那么多次，说过那么多话，还不算？难道以后见面要装着不认识？我可做不出那么幼稚的事。”
　　看到林敏惠哑口无言，他当然乘胜追击，“放心，你的表现够明显的了，我也没打算再碰钉子。放松一下，多个朋友有什么不好。老是绷得太紧，不累吗？！”

　　把杯子里的可可喝完，他站起来，“谢谢你的招待。我走了。”
　　“也谢谢你送我回来。”林敏惠脸色和缓多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道谢。

　　“那我们是朋友了？”郑哲文伸出手。
　　林敏惠迟疑了一下，终于伸手出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