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琴音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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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淳躺在床上觉得刚才不应该这么谈论四阿哥，以前自己看的小说里，都是这么惹上是非的啊 ，怎么自己就长点脑子呢！虽然有点懊悔，但是不能忽略自己还是有点小小的成就感得 ，毕竟这说明她还是有点魅力的。可是还是没有弄明白四阿哥到底是不是东海呢？
后来几天，婉淳在府里一边学习，一边考虑着怎么能继续打探一下还不能让人怀疑。
这一天，婉淳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呵呵，快过年了。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与往年不同呢。
婉淳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弄清楚如意楼的问题时，若兰从外边匆忙的回来，手里端着一幅装裱好的画。
婉淳打开卷轴，画中是一女子，清淡如菊纤细的背影脉脉如诉，婉淳有些茫然的看着若兰：“怎么回事?”
“格格，这是四王爷今儿派人送来的，说是四福晋给格格的礼物。”
婉淳心一悸，这.........明明是...........细腻的笔触繁复的色调不知道画了多少天，他大概是费了不少心思工夫吧。
既然是你开的头，那么就不要怪她了。
示意若兰收好画卷，婉淳缓缓起身，“若兰，给四王爷发个帖，请王爷过府一叙。”
“是。”
侧屋书房内，虽是初冬，但是书房内却被暖炕烤的缓和和的，一股谈谈的茶香熏染满身，让人不自觉地清爽惬意。
对弈的两人意态阑珊，手中黑白子落得很慢，倒是喝了不少茶水。
茶水的热气围绕在人的眉宇间，柔化了锋芒，也暗伏了波谈汹涌。
四阿哥回味着口中的茶香————口中的滋味，却在下一瞬间化为黄连般苦涩。
“这些年来，四哥哥可是叫婉淳好找啊。”
心中的苦涩忽然泛上来，接到婉淳的请帖，心中甚是高兴，这可是婉淳第一次主动请他。但是来了这书房后，婉淳句句话都透露着如意居的事。
这算什么？！自己心心念念，梦寐以求之人，居然因为一个馆子才肯请自己来？！
四阿哥几乎要大笑出声，几乎要将全身的怒意都化为力量，恨不能立刻将眼前的棋盘推翻，将一切都化为乌有。
但他终究没有，而是继续在棋盘上下了一颗黑子。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分外清晰，窗外的日光微微投入书房，连风声也远离了这里————也许是有，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四阿哥抬起头，却正好瞥见她此时的神情————
眼里闪着喜悦而甜蜜的光芒，因出神而凝注于一点，整个人都仿佛浸润在谈谈光华之中。
是因为........他吗？
这一瞬，四阿哥只觉得悲从中来，随后，便陷入如无底深渊一般的懊恼与不甘。
如意居........对你来说，一个装饰新颖的馆子，就这么好？四阿哥在这一刻，几乎想如此质问她。
知道你喜欢佛经一类的，如意居内所有的包间，都是经文典籍的命名。可是你却只对如意居的其他装饰感兴趣。
第一次在如意居看见你，你听见掌柜的说我是这的东家时，你的惊喜，诧异，还有刚才你的一再追问，我真的很想告诉你，那是从另外一个人手中拿来的图样，我只是吩咐着建造了一个而已，不知道你还会不会......
心疼的感觉，如晓露一般缓缓浸润而上，但是我却不想说明，也不敢说明。怕，真的怕了，怕你像以前那样，只会对着我敬畏，就如同你小时候围着额娘笑着闹着的时候，看见我却只会淡淡的叫一声“四哥哥”。可是去过如意居之后，你却对我变了样，池塘边的那席话，至今我一字未忘。你可知道？
四阿哥缓缓闭上了眼。
皇额娘，我爱着她，可是真的可以吗？
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我从未手软过，但是对她，欺骗了，心却是骗不过自己的。她的心里，真的有我，还是那图纸之后的人？？？
四阿哥几乎要大笑出声，笑自己的痴愚，笑上苍的捉弄。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听过的一首歌，那是男子纵容女子的情歌，只听过一次，却让他至今难忘。
我知道那是他最爱的颜色
我知道那是他的烟盒
我知道那是他送你的相本
你留着代替失去的部分
我知道温柔真的需要天分
我知道我的最大可能
我知道这是不会停的拔河
我在等等你忘了那个人
他一定曾经让你如置天堂
才值得你到现在念念不忘
你不懂隐瞒不是我的最伤
是看见破绽却必须体谅
我只能为自己找个地方
你的泪你的谎我都不看
越沉默越为难只会让我又爱你又绝望
我的爱一开始就被分享
谁得多谁的少你有答案
你不能因为他让你遗憾就把我当成他
我和他
不一样
没有谁可以当谁的替身
没有谁可以当谁的替身我和他不一样
歌词宛如箴言，离奇而真实。四阿哥此时想起这首歌，却只觉得无比讽刺。无边的悲凉与绝望在着一瞬间用来，四阿哥再也压制不住胸口的憋闷，神情恍惚了一下，整个人都要几乎倾在一旁。
婉淳有些惊慌，伸手扶住了四阿哥。
那般朝思暮想的人儿，仿佛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抱住。
只要一伸手...........
无穷的恶念仿佛受了鬼魅的诱惑，在四阿哥脑海里回旋而上。
疯狂吧.......不要再压抑了........你可以将她强占在身边.........只要，这个谎言继续下去。
四阿哥凝视着身边瓷一般清透的面庞————如此年轻绝丽，风华正盛。
而我，已然没有那个嫡福晋的位置给你了。
眼中浮现几多悲怆，几多憾恨，他闭上了眼。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一抹决然一晃而逝。
“婉淳可满意？”
她笑了笑，轻轻的依靠着，“只要在你身边，什么都好。”
四阿哥伸手拥住她，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只要能这么拥着她便好。“我去找皇阿玛，赐婚可好？”
婉淳诧异的看了一眼他，
四阿哥牢牢的抱着婉淳，“即使四哥给不了你嫡福晋的位置，但婉淳在四哥心里是唯一的。陪着四哥可好？”
他黑漆漆的眼眸里乍然闪起一点，一点，又一点的星光。
“婉淳还在乎嫡福晋的位置吗？四哥小看我了！”
是啊，一个和硕格格，又怎么会在乎一个王爷福晋的位置呢。四阿哥笑着摇摇头。也不说话，只是这么抱着婉淳。
棋盘的一局棋虽没有下完，可是结局也许早就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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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好眠，清晨的空气中都散发着淡淡的雪味，用过早饭后，婉淳收拾妥当，若兰安排好车马随侍，一行人出府门直奔“如意居”。到了地方，四阿哥的小厮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将婉淳和若兰让进如意居，其他随从还是上次的地方休息着。
跟着小厮来到上次的“舍得”居，示意若兰门外候着，婉淳推门进去，就在四阿哥一身淡青的锦袄，将原本就不是很壮的身子显得更加挺拔。
总以为这一切都是梦罢了，两世，只为这一个风姿绰约的人，罢了，罢了，缘啊。
就在婉淳愣神的时候，四阿哥却闲适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婉儿，四哥这么叫你可好？”
站在四阿哥身旁，细细的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婉淳轻轻的靠在他身侧，点点头。
“四爷，琴到了。”门口小厮的声音传来。
“恩，叫人抬进来吧。”吩咐完，片刻，就见小厮抱着一把古琴走进来，低头，放琴，没有一丝的迟疑和好奇，仿佛屋子里没有任何人一样。做完一切后，转身出去。
看着小厮的举动，婉淳笑了笑得摇摇头，“四哥，这是？”
“早听说婉儿的琴好，可是却一直没有听过，给四哥弹一曲如何？”
婉淳走近古琴，轻轻的抚住琴弦，拨动一下。一声悦耳的琴音响起。呵呵，虽然只是试了一个音，但是此琴应有些来历的。
坐下身，又试了几个音，抬头看见四阿哥靠窗而坐，手中端着茶杯，虽是品茶，眼睛却是没有移动分毫。
四目相对，婉淳微微一笑，“四哥，点上一炉香，可好？”
“然。”
香起，屋内琴音流转，品茶听音，人生快意。
一曲梵音毕，婉淳抚弦收音，刚要起身，却感觉一直暖暖的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胳膊，婉淳抬头，瞄了一眼，四阿哥只是温柔的笑。
他坐在婉淳身边，手臂圈过婉淳的身体，双手握着婉淳的双手，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小小的年纪，弹的都是什么啊？这红尘，婉儿可还能舍下？”
感觉到他的体温，婉淳浑身不自在的发热起来......不敢转头，又拿眼睛瞄他，他却也正好微笑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星光，都变成一下一下荡漾的水波，让她不自觉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失了神，他平时眼里偶尔出的冷冽，苛刻，孤傲........那些让人看了心酸，心悸的东西，都上哪儿去了，现在只剩下一脸的温柔和煦，脸上放出淡淡的光芒，这一瞬间，婉淳发现，气质，真的可以改变很多。现代的东海，没有这种让人退避又想亲近的气质。
也不知道他在弹些什么。婉淳迟钝地随着这双手在琴弦上拨，按，......婉淳觉得自己变傻掉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正处在热恋中的他们，也没有这样暧昧的抚琴啊！好吧，虽然现代没人这么浪漫，但是总觉得，东海变了。可是又说不好哪变了。呵呵
婉淳这边胡思乱想，四阿哥这边却时刻的注意着她的表情，见她一会儿害羞，一会儿迷茫，一会儿又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不管怎么，他不会放弃的。
琴声慢慢消逝，四阿哥就这样轻拥着婉淳坐在琴旁，他的肩膀让婉淳觉得踏实可靠，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安静中，反而像有许多无形的东西丝丝环绕在四阿哥和婉淳之间，缠绵不绝，只是那些感受在他们彼此心中都已通透明了，不再需要语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琴音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