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莫执念》深思莫执念

11、看雪论君

　　自从病了后，婉淳，脑海里总是会出现梦中的那个男子，但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这男子长得什么样。一天天的浑浑噩噩的总好似自那梦中醒不过来一样。也就一直呆在府里没有出去。，今天才下了点雪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两人就来了，非说要带她出去看什么雪景，婉淳兴致勃勃地和他们看了一会儿，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才迷迷糊糊回来休息，感觉刚睡着一会儿，就有人敲门，婉淳睡眼朦胧的，懒得理会。
　　有安静了好一会儿，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外面低低地响起：“婉淳，是我，胤禛。”
　　婉淳一惊，猛地坐起来，看见他的身影被外面的光芒淡淡地投到门上，竟站得柱子一般纹丝不动。他来做什么？
　　婉淳磨蹭着穿上衣服，迟疑地打开门。四阿哥一手挽着自己的披风站在走廊里，看他一身整齐的服饰打扮，好像才从宫里出来就过来的样子。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婉淳看看四周，院子和整个府里都已经是一片黑暗的宁静。
　　四阿哥默默看着婉淳到现在，才开口，带着一点笑意和醉意：“我是从侧门进来的，没惊动姑姑他们。我在太子宫里喝酒喝的有点过，不想睡，想叫你陪我走走。”
　　原来他还真有雅兴，可是婉淳一点兴趣也没，外面这么凉，她只想回去睡大觉.........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入乡随俗也让人守夜的。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打扰她睡觉。
　　四阿哥看看婉淳，笑了，声音依然很低：“怎么，又不愿意？”突然又有点黯然似的，“你就不能陪我一会儿吗？”
　　婉淳看看他。不管他是谁，此情此景，这个男人，谁能拒绝？
　　于是转身关上门，轻声问：“四哥想去哪？”
　　他的右手从婉淳身后伸过来，握住她的左手，也不说话，就往走廊后很少有人出入的侧门，沿着那条婉淳经常溜出门用的甬道走去。
　　婉淳被他温热有力的大手拉的发了呆，直走出好远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一路上不停经过小路，院子的红墙和长长地甬道，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婉淳糊里糊涂的跟四阿哥穿过一个围墙很低的院子，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湖水在夜晚星光下幽幽泛着水波，周围的花木上都落着一层薄薄的雪，婉淳这才发现，今晚只有满天星斗，没有月亮。
　　这个院子是接着后园子的一个偏园，没想到四阿哥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自己这，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啊，得换换空气了。
　　四阿哥终于开口了：“婉淳好像很不愿意和我多待在一起？”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撞断了婉淳的思绪。但是这个话，如何回答？婉淳没有说话。
　　“回答我。”四阿哥强势地盯着婉淳。
　　婉淳只好无奈地开口：“四哥说笑了。”
　　“怕我？”
　　婉淳想否认，又觉得不好直接否认。他一直拉着婉淳，沿湖边走了好长一段，眼看湖畔已经荒凉起来，湖水里渐渐挤满了枯萎倦起来的荷叶，荷叶上落着片片雪花，只让人觉得一片秋色荒凉，他才开口。
　　“可是我看到你，却觉得很开心。”
　　这是什么意思？婉淳吃惊地看着他，急忙想缩回手，四阿哥感觉到了，猛然握紧，很痛唉！婉淳皱眉。
　　四阿哥停下来，拿手掌托起婉淳的左手，只用一根手指，拨弄什么小玩意似的抬起婉淳的一根手指，仔细地看了看。
　　“这可不是看佛经的。”他调侃着。
　　婉淳愣住了，瞪着他结结巴巴地说：“呵呵，只是..........看看........玩的。”
　　“玩玩？从小就喜欢那些东西。”四阿哥松开婉淳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怕我，是你从小就躲着我，可又偏偏总喜欢要我孝敬给皇额娘的东西。”
　　婉淳越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退开两步，低下头只看着他的靴子。
　　四阿哥在婉淳眼前来回踱了几步，又说：“可能我确实不太招人待见，做事出了名的刻薄，想来惹人忌恨。连皇阿玛前两年都说我’喜怒无常‘，或许我真是太冷面了些，不像八弟那样，和煦温柔，专能收买人心。”四阿哥似乎有些叹息，语气幽幽的，至此只剩下寂寞。
　　婉淳静静的看着他一脸的失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这个史上有名的冷面王，居然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还是这其中有别的什么？不是她不相信人，只是这大清，她见了太多的心口不一，见了太多的勾心斗角。
　　雪光映入她眼中，她低下头，咬住唇。想了想说道：“四哥何必感叹，四哥办事精细认真，光明正大，是为朝廷，为社稷，普天之下小民百姓无不能感受你的恩德，那些怕你的恨你的，不过是少数奸佞小人罢了，何惧之有？
　　至于喜怒无常，其实那是四哥你性子刚毅，外冷内热，不了解你的人，只能看见你冷的一面，但是皇上观察细致入微，肯定能看见四哥的热，对百姓对家人的热。
　　至于八哥的事，四哥何必苦恼呢 ，八哥对任何人都是温和仁义，但是能被他这表象轻易收买的人，也会被别人收买的。而四哥你呢？是收买不了呢？还是不屑收买他们呢？”
　　一番长篇大论掷地有声，婉淳喘了口气，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标准的四爷党，对四阿哥的所作所为特别理解和欣赏，但是来了这儿之后，多了很多的束缚和顾虑，让她一直没有机会和四阿哥好好谈谈。但是今天面对着一片夜色，她倒是暂时忘了这些顾虑和束缚，直抒己言。
　　四阿哥的面色泛起了婉淳从未见过的潮红，原本深不见底的目光此时就像被台风掀起了惊涛骇浪的海洋，似乎想说什么，又迟迟没有出口。半响，擦听见四阿哥好像被压抑得发闷的声音响起：“婉淳，四哥......没有看错。”
　　婉淳抬起头，黑嗔嗔的眼眸望定了四阿哥，还想说写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两人沉默了很久。
　　“我送你回去吧，夜凉了”
　　“恩”
　　还是那条甬道，可是来与去的心境却变了。
　　走到房间门口，婉淳轻叹一声，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低沉声音道：“婉淳，在你心中的世界都藏了些什么？”
　　婉淳回转身来，斜靠门扉，夜色在她身侧拖出漆黑的斜影，那清瘦的身影，带着孱弱的不真实感——
　　“我心中的世界，也许四哥心中也有呢，只是不愿意让外人看清罢了。例如——如意居呢？”
　　她轻咳着，近乎叹息着说完，仿佛有些艰难似的，抚着心口，悄然离去，脚步有些飘忽。
　　东海，我赌上了一场不知道输赢的豪赌，希望你也明白。
　　她没有看见背后，那个清俊男子的眼神————诧异和失望。

作者有话说

　　有的时候我自己做梦也会梦见东海的，虽然只是以前的生活片段，但是梦醒之后，心里会甜蜜，会惆怅，有的时候更是会感觉辛酸的想落泪。情字真的很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