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守流年》风存辽

3、Chapter 3 这样的他

　　这样的他看起来还不错，比昨晚强多了。结果他从教科书底下抽出一本印着各式原始女性躯体的书籍。笑容没变，在我眼里就开始猥琐起来。

　　其实我们那时都看这玩意儿，一起高谈阔论那个□□前凸后翘，谁谁谁的女朋友有这样的资本，什么时候搞来玩一玩，然后那个谁谁谁就一脸自豪地骂我们不要脸外加两个拳头上来。当然这些也都是说说而已，我们一起最多看看片子。没有谁会傻到去搞哥们的女友。

　　但很少会看到苏文芜，那些人说这种时候他一般都在应付女人。他们说喜欢他的女人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多，而且样貌比他们的女友好太多。以他们的资本最多搞到酒吧里那些涂着黑色眼线抹着一动粉底就扑扑往下掉的女人，而喜欢苏文芜的女人从清纯可爱的小学妹到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老师都大有人在。他们说苏文芜收到过的情书加起来厚度相当于他们看过的黄口色杂志。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现在看他倒没那么讨厌了，大概是因为他和我一样喜欢门德尔松的原因。听门德尔松的音乐是
　　我在和那群哥们腐败后唯一还算高尚的消遣，也貌似是我和苏文芜唯一可以聊的话题。上课的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听歌兼看小说和杂志，或者看两眼那些有着女人香味的俗气情书后顺手在上面打草稿或者涂鸦或者揉成纸团朝教室的垃圾桶练投篮。

　　混熟了之后，他其实蛮好相处的。和我一样打篮球，虽然我的技术比起他太菜。。经过我的提示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我，据他说他那天是被女人缠得烦才爱答不理，而且那帮哥们太俗，懒得理他们。

　　后来我发现他其实很幽默的，他脑子里储存的笑话无论是普通的或者那些的，都是女生喜欢上他的理由。他也习惯于给女生讲笑话，那些小女生吃吃地笑着，故作娇羞的捂着嘴。苏文芜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让她们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对她们有意思，但他根本就未在意过。

　　对于女人我不会不了解，初中的时候我就会揣摩女生的心思，大概是跟我生母有关。只是不屑于去表达罢了。讨好女生这种事只有苏文芜会干。

　　有时苏文芜会来找我，拎着女孩贿赂他的冰可乐，约我去打篮球。我喜欢喝可乐，那种虚无的冰凉气泡充满口腔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满足。他每次都不喝，他说不喜欢太刺激口腔的东西，然后每次都塞给我。

　　一般我都会说好，换了件衣服跟着他往外跑。

　　他的技术好太多，基本上每次投篮都被他一个盖帽盖下去。其实我连球都快拿不到手，射球次数更是遥遥无几。

　　很快我就体力不支，呼呼的喘气，半瘫在地上看着篮球在他手上来来去去，再潇洒的上篮。

　　透过汗水濡湿的衣服，我看见了他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我别过脸去，脸却不可自己的发烧。

　　我安慰自己只是太热了而已，根本不可能的。但是我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比谁都清楚。

　　可这个时候他却凑过来，“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一下跳起来，迅速在脑里翻找借口。我的反应比一般人快，大概自己小时候就一直说谎掩饰
　　真实情绪的结果。我瞪着他骂骂咧咧的，“妈的还不都是你这混蛋跑两圈爷的内脏就废了。”但我很怕他会戳穿我的谎言。

　　可他呵呵地笑，完全没反应，踢了我一脚，“你他口妈的给我起来，再陪老子跑两圈。”

　　还好还好。我爬起来，“得，为了可乐大爷勉为其难的陪你跑两圈。”

　　只有强迫自己什么都去想，什么都不做，转移注意力，才能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这是十几年来
　　为了让自己倔强的道理。

　　有一次校内举行篮球赛，像我这种菜鸟是绝对不能上场的。但苏文芜不同，他的技术让他理所当然地当上主力。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跑下来，东张西望地找自己的东西，可他的水和其他什么的早被那群迷恋
　　他的女人拿走了。拉拉队的一个队员走过去给他递水和毛巾。那女的长的其实挺普通，但是看上去干干净净的，没有以前那些故意接近苏文芜的女人那种做作和脂粉气。梳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腼腆，和苏文芜说话总是垂着眼睛，脸小小的红。羞怯但是很好看。

　　他接过她递来的水，场上突然想起哨声。他猛灌了两口，抹了一把汗，将东西塞回给她，一边往场上跑一边回头说谢谢。

　　我看见她的脸又红起来，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我扭过脸去，控制住别让自己啐她一口。

　　可我又能怎么做，回避吗？男人和女人相爱，天经地义；男人和男人相爱，天理不容。

　　我苦笑着，转身离开球场。

　　苏文芜在球场上受伤了，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