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结》saccharin

4、再见，物是人非

　　别问我怎么知道他住哪的？我是记者，狗仔队的本家，哪不好知道。
　　我拎着行李站在他家门口。
　　摁响对讲机时，想，他会不会第一句话问，你是谁？
　　我琢磨着这个搞笑的想法，看到镜头上迎接我的，竟是只猫。
　　“卡鲁宾，这不是你玩的。”我听到他的声音。
　　“你好。”他很阳光的看镜头，对我打招呼。
　　我看着一人一猫，觉得他们是绝配。
　　“龙马，你好。”我对着镜头笑。
　　他看到我，一脸错愕，不知所措的表情，我出来的时候是没有照过镜子，难道几年没打理自己，已经长得不能见人了？
　　“不二前辈，你怎么会来？我来开门。”他把视频关了。我杵在那儿，盯着镜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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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家人真好，很疼这个儿子吧。
　　龙马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从眼睛里却很能看出坚强，似乎还有倔强。声音很好听。（原谅我，就是喜欢皆川纯子，谁让可爱的妈妈大人也是她配的呢？）我想也是，不厉害，怎么制伏那个恶搞大叔越前南次郎的？这个人看到我，居然第一句话是“哪里来的美人呀？”
　　龙马对这个爸爸真不客气，毫不犹豫地踹一脚。
　　不过我倒觉得没什么，至少我还算是美人类的，否定了我前面的想法。
　　龙马的表姐做菜真好吃，说实话，我嗜辣全是因为母亲厨艺不精，如果不加辣就五味混杂，还是盖过的好，是吧？
　　我想说的还有，龙马家真大。只是幢小别墅而已，可是理的很干净，所以觉得也就开阔了。现在是两月份，冬天。
　　龙马帮我在客房开好暖气，找我聊天。
　　“不二前辈为什么会来法国啊？”他一边帮卡鲁宾梳毛，一边说。
　　“法国有影展啊！”我边笑边回答，更想回答的是，对不起。
　　“为什么会来我家？怎么知道地址的？还有怎么会知道我在法国呢？”
　　“我关心你，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他笑了。像他这样聪明，也该知道我是特地为了他来的。
　　“我是找你来过生日的。今年有29日。”暗骂自己什么烂理由，有人会跑半个地球过生日吗？我的24岁生日大概会是人生中最灰色的一次。
　　“哦。”龙马笑得更开心了，肯定在心里嘲笑我。
　　“手冢也在法国哎。”我提及，按剧本，按剧本，我默念。
　　“部长？他现在干什么？不会也参加法网吧？”
　　小家伙没救了，现在还叫部长、前辈。都叫老了知不知道？
　　“网球教练。”我随便回答一下。“对了，我在这呆不到29日，我们干脆14日过吧？”情人节和情人过。
　　“啊？”龙马愣住了。然后低头，脸红。“可以。”轻的不像是他的声音。
　　这边搞定，计划虽然拙劣，但是只要完成就是好计划。
　　我罪恶的利用别人，利用我最爱的人。只需把良知埋没，人类就是最恐怖的动物。
　　我约手冢出来，法国就是咖啡厅多，随便就是一个露天咖啡厅。我们俩坐在那，我对他谄媚的乱笑，他却冰雪不动的坐着。冬日午后其实很温暖的，可是就这个人，让我浑身寒颤。
　　我一想到我要利用他，我就想后果，我一想后果就觉得恐怖。
　　“呃——好久不见，手冢。”我寒暄。
　　“嗯。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我看。
　　“呃，是这样的。我想出来叙叙旧，今年我不是可以过生日了吗？所以……”
　　“不二，你生日要飞半个地球找我过？”他打断我，这人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不是，我只是想叙叙旧。你知道龙马也在法国，我现在住他家。”
　　“哦。”他低头喝咖啡。我开始想整他，一点罪恶感都没有了，觊觎我的心上人，什么下场？
　　“手冢？你喜欢龙马对吧？”要不是为了我爸，我死都不牵线。
　　他抬头看我一眼，不说话，继续喝咖啡。
　　“我们多年的朋友了，也想帮你这个忙，我试探过他，应该也有这个意思，那情人节那天，你告诉他吧！”我自己都想抽我自己，我都不是一个人！
　　“你确定？好吧。”你还答应？我现在就杀了你，一了百了！
　　平静平静，不行，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在xx咖啡厅定了位子，那天下午两点，那儿见。”我推了椅子就走，我怕多留一秒都会想揍他。

　　情人节那天下午，天气很好，我却一点兴致都没有，我们在装饰花里装了窃听器，要抓准拍照时机。我一定是世上最无聊的人了，在浪漫国都里做着如此不见天日的事。
　　观月初端着相机，不是他技术好，是他有胆子按。
　　他们两个坐下来了，龙马在问他我在哪里，他说我经常放鸽子。
　　诋毁我名誉，我不饶你，手冢国光。
　　等了好久，都是些没进展的废话。终于。
　　“越前，有句话，我一直想和你说。”
　　准备，我推醒旁边睡着的观月初。
　　“是什么？部长？”
　　“就是，我……”
　　只要他拉他手我就能写出朵花来，可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这样在我眼前发生。
　　他，吻了他。
　　我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心痛，握紧拳头控制自己，不可以上前。这一刻，我有多恨自己。
　　观月初眼明手快的按了快门。
　　听到那个声音，我意识到我不能这样做。
　　耳机里传来声音，我抬头看他们。龙马已经推开了他，他说话了，他说什么了？
　　“对不起，部长，我……”声音太嘈杂，我没听清。我只知道他拒绝了他。
　　“观月，相机给我。”我伸出手。
　　“你不能删。”他缩手。“已经做了就无法挽回。何必前功尽弃。”
　　良知这样东西好死不死的现在跳出来，在我浪漫的爱情和无情的现实里逼我做抉择。
　　——他会身败名裂
　　毁了他还是自己。
　　我只能说我没那么大的献身精神。我自私的选择自己。从那刻起，我知道，这辈子我都配不上我的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