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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站在离我最遥远的边界 ...

  •   我和梁可一直爱管徐景的男朋友严晟叫大神。这足以体现这位同学在我和梁可心中的崇高地位。他那冷峻的外表下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但是,又不失幽默感。严晟很忙,我很少见到他。又因为会计专业的楼离外语系很远,基本上一个月见着他也就那么一两次。
      我总是觉得徐景和严晟这两人有一种柏拉图式的爱情。属于非常高的精神层次恋爱,一般人很难企及。这两个人在一起完全没有小情小爱的东西,讨论的问题也脱离三俗的范围之类。让旁边人不得不感叹其思想境界之高。
      其次,我们还十分佩服严晟对于徐景思维的契合。从作为理智淡定偶尔冲动的行动派白羊座的徐景来说,她在大多数事情上实质性的观点和看法常常让我不寒而栗。所以有些比较感性的话题我们都避免和徐景讨论,因为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的。而严晟,他不仅没有被徐景这样的思维性格吓到,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能制伏,让我和梁可佩服得不行!
      就是徐景,不喜欢跟我们说严晟。有时我们提出想和严晟一起吃个饭的简单要求她都严厉制止。“有什么好见的,都是和你们一样有眼睛有鼻子的人类,没那必要。”
      有一回徐景去上选修课,貌似说礼仪的什么。老师要求化好妆再进教室。徐景在寝室捣鼓了十五分钟,整装出门。我们看到她都不停惊呼,“哇,你化妆啦!!你第一次化唉,化的这么好!哇,你这是要去干嘛呀!哇,好惊讶哦~”此等弱智言语。只有严晟在楼下看到时,打量了三秒然后说,“如果是因为上课需要的话,也许你眼影的颜色换浅一点会更好。”
      我和梁可当场无地自容,快速逃走。
      从那时起,严晟就在我心中树立了崇高的形象,非常伟大!
      以至于我现在无意中撞见他都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了。
      “你要出学校么?”严晟从外面朝里走,手里拎着超市的塑料袋,看样子像是采购去了。
      “恩。跟个朋友出去吃饭。你采购回来啊。”
      “恩,帮徐景买书。她要开始考证,我帮她把需要的资料买回来。顺便去了超市。”他一边说一边扬起手上的袋子晃了两下,下面果然压着厚厚的书。我朝他尴尬的笑了笑,心想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人!
      除了共同进步,你们俩搞点风花雪月会死么!!我一直在心里这么咆哮着,就是没敢对徐景喊。
      别了严晟我往对面的车站等车。天快黑了。六点半钟的光景。出学校的人很少。梁可不肯跟我一起,她不想见姚天离。其实我也不想。我每次去看他们的时候都想好好地特别不厚道的把他羞辱一番。可我一见着陆颜,我就没话了。
      他们在人口流动多的夜市摆了家夜排档。我看着陆颜来来回回的招呼客人。送菜收碗。跟喝了酒耍酒疯故意找茬的客人道歉赔不是。同口味刁钻的客人陪笑脸。那儿很乱,有时会有暴力事件,陆颜也都习惯。她说有一回有两个人打架打到她家的地盘,砸了几瓶酒,踢坏了桌子板凳。她说本来她特生气,想让人赔的,后来知道没那可能,就忍了。
      “这儿有好多散混在社会上的人。每个人都不容易,我知道。”我到她那时已经七点多,我问她在这行不行,她就这么回答我。
      因为是姚天离的生日,他们早早的把摊收了,准备找家饭馆吃一顿。陆颜买了一个小的蛋糕提在手上,一路上哼着歌,好像很开心。
      “梁可也真是的,不给面子,徐景也是。”她大笑着同我说,好像并不在意。
      “梁可有课,徐景也是,只有我最清闲。”
      陆颜穿着格子衬衫,不是很长的头发高高束起。越来越瘦,那踩着高跟鞋的和竹竿一样的小腿我都怀疑能不能站得稳。她一只手牵着姚天离,另一只手提着蛋糕挽着我,似乎特别开心的一直在唱歌。
      “裴甄你不知道,上回有个歌唱比赛,我挺想去试试的,结果早上睡过头了。哈哈哈哈。”
      “哦呵呵。”我尴尬的陪笑两声,不说话。
      “唱歌能怎样啊,都是不实际的想法。跟着我,咱好好干也能赚钱不是么。”姚天离在一旁插了句话,我突然觉得我来这十分错误。
      “对啊,喜欢唱歌有个P用啊,能当饭吃么,裴甄你说对吧。”陆颜扭过头看着我,像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对她已经放弃掉的一切给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不知道怎么说,就轻轻点头。
      “唱歌是我的梦想。我从未如此强烈的想要实现它。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为了这个而活着。”高三的时候,陆颜在一次传给我的纸条上这么写着。
      两年后的现在,她走在嘈杂的人群中,用无谓而透着无奈的语气跟我说,“裴甄,对吧,梦想就是个屁。”

      我也不记得后来和他们说了什么。好像我只是吃了几口蛋糕喝了两杯啤酒就走了。整个过程中我都安静的坐在那,看着姚天离一步步的将陆颜拉向他的世界中,不再回来。其实我觉得可能我不了解姚天离,所以我不能就一下子断定他们在一起不好,他们这样不好。
      兴许人家过得挺好的。就算辛苦点可兴许挺快乐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自在。所以我就是没事找事,喜欢犯忧愁。
      快八点的时候我刚好回到学校门口。梁可给我打电话,“你在哪呢?还在吃饭么?”
      “回来了,在学校门口了。”梁可那边很吵,估计在体育馆。
      “这么早就回来?!你不跟他们玩通宵啊。”
      “三个人,玩什么通宵啊,你在体育馆么,吵死了。”我一边嘟嚷着一边往里走,一路上看到很过小姑娘拿着粉色的气球朝体育馆的方向狂奔。
      “刚下课就来了,占了个好位子,你来不?徐景,陆何他们都在。”
      我正犹豫着,看见席宣同寝室的几个男生,他们拿着横幅和标语牌要去支持席宣。看见我时就特别轻微的朝我点了下头,冷淡的走了。我心想着席宣让我别去肯定是要有不好的事,至少对我来说不好。可转念一想,干嘛呢我这是,哦,人家叫你不去你就不去,你还有点主见啊没有。于是一咬牙就跟梁可说好,我去。
      我去,我肯定得去。就冲着我喜欢他这点,我也得去支持不是么。就算今晚他跟别的女生表白了,我也给坐在那微笑着给他鼓鼓掌。
      等我进了体育馆,上二楼,找到梁可他们,再坐下来,前三位选手已经唱完了。各个系都拉出了巨大的横幅来给自己系的选手代表加油。还有一群嗓门无节制的女生,她们的声音始终回荡在体育馆内。徐景拍拍我让我把目光移向文传系,对着舞台前面站成一排手拿彩带穿的像拉拉队的女生们轻描淡写的来一句,“我对她们那说不好本来衣服就是那样还是本来是粉色结果洗的时候不小心倒了八四消毒液进去导致的一块块白斑的短裙,真是吐槽无能。”
      我和梁可没忍住,放肆的大笑起来。
      严晟推了推眼睛,插了一句,“说实话,我对外语系的更不敢苟同。”
      他指的是那一块块写着韩文的标语牌以及一些女生一遍一遍的吼叫着,“哦吧,撒狼黑。”
      我不知道看到这么多人支持席宣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的话毕竟这说明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有魅力的人。难过的话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有魅力的人,有很多很多人在为他加油和呐喊。她们一遍又一遍吼着那些赤裸裸的宣言淹没了我内心平静的微不足道的语句。
      他还没有上场,站在舞台的一侧,侧着头朝那些不断挥舞着手臂摇晃着横幅的人们招手,微笑着。像一个偶像。
      我突然觉得这果然是不适合我的。我不搞个人崇拜。在还没有听他唱歌之前,在不知道他有韩国血统之前,我就喜欢这个人了,只是针对他本身而不是那些他所具备的一切条件。我果然无法像她们那样。在之前的每一场比赛里,我都坐在离舞台不远不近的位置,就那么听着,不鼓掌不呐喊,结束就走。
      “你这样太被动了,是不能引起他注意的。”梁可曾这么教训我。但我改不了这习惯。
      我思绪飘远的时候被突然暗下来的灯光拉了回来。原来席宣已经站在舞台中央了。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于是刚刚还狂喊的人群瞬间静下来,只有荧光棒的光亮还在不安分的闪动着。
      当音乐响起的时,我不知道他在唱什么。那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但却是一种悲伤的曲调。
      我们坐在因为陆何这个记者站站长的关系而得来的正对舞台中央第二排的好位子上,能清楚的看到席宣唱歌时的所有表情。可我无法从他沙哑但有力的声音中辨别出情绪。更不能用我只是在韩剧里学来的浅薄知识去听懂歌词。我大概只能觉得这曲调略带伤悲。
      “额,裴甄,陪我去次卫生间。”只顾着看席宣的我没有注意到刚刚被陆何拉过去说悄悄话的梁可,也就没有发现她在听完陆何的话后露出的惊异神色。
      “这个时候?唱完再去吧。”
      “哎呀,我都忍很久了,他也快唱完了,走吧走吧。”梁可似乎有一种必须带走我的气势,我那该聪明的时候就聪明的大脑瞬间反应过来。
      “你们两拉拉扯扯的要干嘛?”不太清楚发生什么的徐景探过头。
      “上厕所,上厕所。”梁可一边和徐景解释一边要拉我起身。“行了梁可,少来了啊,给我老实坐着,你以为把我给拉出去就没事了?”我朝她翻白眼虽然灯光很暗她看不到。
      “不是,裴甄,你。。。”我硬是把梁可给按回位置上,没让她再废话。
      那个时候,席宣正从舞台上走下来,追光灯跟在他身后。梁可似乎有些不安的不断扭头看我。“行了,我知道要发生什么。”
      我知道要发生什么,所以即便席宣那时说要我别来我也得来。总算觉得他还有点良心,甚至有点开心的认为兴许我对他来说还算有些分量的人,所以不能让我看着他,从台上走下去,像早已策划好的一幕走到高婕面前,然后说“我喜欢你。”
      整个场馆内爆发的唏嘘声又一次淹没了我内心的某个声音。我甚至跟随着其他观者一起站起身给他们鼓掌,就差拿出手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我是刚刚才知道的裴甄,否则我打死也不让你来。”梁可看到我鼓掌立马面露恐慌之色,我知道她以为我受刺激头脑不清醒了。
      “还是先把她搞回寝室比较好。”徐景冷静的指挥着,并命令严晟给我们开道。
      “现在出去,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陆何沉默了半天终于讲句中听的了。
      等欢呼过去后我又随着大家一起坐下,“你们,淡定点好么。别搞的跟我受多大刺激一样。”
      “你还觉得你没有么?”梁可鄙视的瞪了我一眼,“姐姐,你要是难过你大哭一场好么,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好吓人。”
      基本上如果梁可叫我姐姐就说明她确实无奈无语到一定程度了。但我那个时候也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淡定。我想除了给他们鼓鼓掌我也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因为我对席宣来说什么都不是。顶多就是个喜欢他两年的众多女生中的一个。
      如今他牵别人的手,就算我心里一万个不舒服也得就那么笑着看着。还得发扬一点无私奉献的高尚美德,大度的默默的说句,祝你幸福。
      席宣就站在离我一排人的距离之外,把那个瘦瘦的穿着白色棉群的姑娘搂在怀里。笑嘻嘻的,跟一旁的好兄弟们互开着玩笑。如果他稍稍偏过头就能看见我。但是在我冷静的盯着他的这五分钟的时间里他都没有。我想他大概以为我听话的没有来,我想我不能怪他。
      他不喜欢我,我不能怪他。讲白了就是我没有那资格。我不能冲他吼,不能扇他巴掌,不能冷嘲热讽,不能假装高傲。我只能这么坐着,看着,等时间过去。
      我甚至都不能难过,因为那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难得早上醒得早,感觉是有史以来最早的一次,六点钟。但是当我从混沌中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梁可和徐景已经没有踪影了。我知道她们又去食堂休闲的吃早饭去了。我感到头痛欲裂,并且坚信这和我昨晚喝了三瓶啤酒没有任何关系。
      我慢吞吞的下床,发现大概是梁可留在桌子上的字条。大意是让我好好休息,忘掉过去,开创未来之类的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话。然后,很好,徐景非常实在的给我买了瓶维他命水放在旁边,并贴上了一张画着可爱表情的便利贴。我立刻认识到最好这几天避免和她们见面。
      等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以龟速刷牙洗脸换衣服全部妥当以后,时钟也无情的指向了七点。我打开门,看到楼下维修室的大叔拿着电钻冲我微笑。我夺命般的跑了。
      陆何站在楼下穿着那件印着多拉A梦的蓝色T恤,手里提着像是装着面包牛奶的袋子想假装成与我巧遇,并试图将面包牛奶塞进我手里。我不大清楚是梁可吩咐他这么做的还是他自己出于内心的一种怜悯。反正我昨晚的丑态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哎呀裴甄你上课去呀,这么早啊。”他开口说话时我真的很希望我没认识过他。
      “恩,醒得早了,出来散步。”我僵硬的笑着,回避着周围异样的眼光。
      “哎呀这么巧,我也是的。那个,你早饭吃了么?”
      我摇摇头,低头去看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你的早饭么?”
      “啊,你没吃就给你吧,我反正不饿,那个,别人给我买的,给,吃吧。”他把牛奶面包塞给我的动作像极了电视里常演的从山沟里救出一个孩子时的景象,我想如果我这时一把抓起面包两三口解决掉的话,周围的人肯定会在心里默默OS:这不是真的。
      但从刚刚陆何那尴尬的表情看来,这绝对是梁可吩咐他这么做的。我很庆幸她们没有找严晟。
      “你不要上课么学长。”我发现他似乎没有要走的趋势,而且欲言又止。
      “啊,就去就去。那个,那个,我说,你没事吧。我要是早点知道的话我肯定不让梁可叫你来了。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啊,啊我是说,你昨晚喝了不少啊。”
      我对于现在这个讲话婆妈的陆何感到震惊。因为在梁可的描述中以及在我看到的多数事实中,陆何都保持着一股强烈的学长和领导范。作为记者站的站长,他有着其他人不具备的成熟度和责任感,果断以及决策性。站在台上发表讲话能有指点方琼的大将气势。而不是现在这种吞吞吐吐,半句重点都没抓到的样子。
      “陆何,你觉得我哪里不好了么。我这不是好的很么!”

      为了避免和梁可徐景碰面,我一下课就去自修室占位置。当然我不想和她们碰面的原因绝对不是怕她们像陆何那样以一种怪异的关怀来教导我。事实上以她两的性格完全会在最后演变成思想教育课堂。我就是觉得我昨晚挺丢脸的,我不想碰到熟人。
      一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我昨晚在三瓶啤酒的微弱酒精作用下就冲到操场疯狂嘶吼,便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而且再想到严晟跟在后面用不可思议的但审视的眼光打量我时,我就更想要彻底在这几个人面前消失!!!
      我知道严晟后来肯定会问徐景,“你怎么有个这样的朋友。”而徐景,她会耸耸肩一副与她无关的表情回答说,“别问我,我不知道她会这样。”
      现如今唯一能让我感到庆幸的就是昨晚操场没什么人。
      可是一边想着自己失态的样子,也就没什么心思看书。今天一整天我都沉浸在对昨天行为的检讨和反省中,对于学了几个单词几条语法完全没有印象,更别说在这自修了。
      而这几天除了梁可她们,我还要小心的不能遇上席宣。要是遇上了我肯定克制不住自己用怨念的眼神望向他,暴露自己的感情。
      自从那次糟糕的表白之后我就收敛了,我要藏好情绪。暴露感情就像被抓了把柄一样,你怕他揪着这个把柄不放,又怕他对这个把柄毫不在意。
      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傻逼,然后抓着书从自修室这个充满学习氛围的地方滚开。在收到诸如“啊,亲,国庆节的黑板报要开始准备了嗷。”这种卖萌口气的短信之后。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我想也许在讨厌的时间里做讨厌的事可以负负得正。
      我从一楼的海报宣传栏上撕下上个礼拜的陈旧海报放回部里的办公室。到达二楼看到教室亮着灯松了口气,大晚上的在没有多少人的教学楼出黑板报其实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推开门的时候撞上刚好要出去的高婕,两个人都定在门口愣了五六秒才朝对方尴尬的笑笑。“来自修啊。”她这么随意的问我。
      “不是,黑板报。”我扬手指指后面黑板,抬眼刚好看到席宣。他坐在拐角,桌上摊着电脑和杂志。闻声后抬头看我,与平时不一样的眼神。
      “这么晚还来出黑板报,辛苦哦。”高婕微笑着,口气随意但表情尴尬,我只好附和着点点头自嘲说没办法嘛。
      但我不知道是该进该退。好像不管是如何假装自在的走进去还是强迫性的退出来都显得不合时宜。于是便突然好希望梁可出现,她绝对可以正大光明理由充分的带走我。
      高婕同我摆摆手走了,不知是要去哪。我看着已经跨进教室的双脚暗自叹息,没得选择。席宣还是坐在那看我,不说话。
      我强迫自己忘记别人的存在,去讲台拿粉笔和颜料,擦掉上一期的内容,用手机上网找新的素材,拖桌子架板凳的准备工作,像无数次开始工作那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拿着粉笔准备写字的手一直在抖,心脏在疯狂跳动。
      不管怎么掩饰都会有破绽的内心情绪,和不论怎么避免都会注意到的来自席宣的视线,我非常希望那个时候可以像个空气一样随意蒸发了。横亘在两个之间的沉默,让人难受的想哭。
      但我尽量假装淡定的写着字,像无数次假装淡定那样的,就当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是心里不断的在祈祷,梁可你快给我电话,快给我打电话!!!
      终于在我快要抑制不住准备爆发的时候,席宣开口了。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歪过头说,“喂,你现在是当我不存在么?”
      “没有。”
      “那你也不和我打招呼?”
      “我本来就没这习惯。”
      “那我现在和你说话,你不要盯着黑板,你能转过来看着我说么。礼貌点好么?”
      我搞不懂他那是什么语气。好像是生气了一样。带着克制过后不算平稳的语调。我转过来看着他,肆意的扔掉刚刚写断开的粉笔,它碰撞在桌子上的声音像是结束的预警。
      “好啊,那这样你满意了么。”幼稚的赌气般的瞪着他。席宣只是板着面孔。可是这样对峙了十秒后他突然放声大笑,甚至笑的直不起腰。
      “喂,傻子,我演的像不像,输了吧你。哈哈哈。”
      这就是席宣。没心没肺的永远不会考虑别人怎么想。从来不曾靠谱过。我却一直上当受骗始终没能长记性。从军训时不知为何掉进他一个眼神里以后,就没再清醒过。就毫无防备和抵抗。我从凳子上跳下来,他还在笑,不知道高婕为什么出去这么久不回来,可我必须得走了。就是这样伸出手便可以触碰到的距离,却永远觉得远的不像样子。如同原野一样的道理,在我们之间的是一道鸿沟。那边是席宣的世界,这边是我的地域。
      那个站在那里笑容明朗伸手揉我头发不断骂我是个傻子的席宣。即便我们都走到了彼此的边界,都没用。
      “喂。。。”我抓起书本想要离开的时候,席宣停止笑声叫住我。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知道。”在输掉最后一点自尊心之前我必须给自己一个自知的交代。假象和幻想永远不会成真。一直以来我需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件我并不愿意去相信的事实。
      “哦,原来你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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