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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抱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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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之后,师徒四人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件事。
日子晃晃悠悠的过去了。
院子里又开始充斥着无崖子中气十足的喊叫声,李秋水肆无忌惮的呼喝声。
巫行云的身体也慢慢复原。对着二人依然是满脸的嫌弃之色,时不时的刻薄一番刺上几句。
李沧海依旧温柔恬静。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又好像都有变化。
比如李秋水同无崖子联手,居然能跟巫行云斗个旗鼓相当,不再是一边倒的被嘲讽教训。甚至好几次,气的巫行云跳脚。
巫行云也一改往日的清冷淡漠,时不时的发发脾气,跟两人针锋相对掐架吵嘴,似乎忘记了她一向擅长的下药整人。
李沧海也经常被拖入战局,她立场摇晃的厉害,十足的墙头草作风。粗看上去是左右为难,细想下来却是句句挑拨。奈何,脸上纯洁无辜的笑容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交战双方一致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秋风红叶漫天飘,乃知春意遥。
近几日,无崖子跟李秋水鬼鬼祟祟的早出晚归,不知道又有什么把戏。
李沧海也是一脸‘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促狭。
巫行云手里拿着卷书,懒懒地摊在躺椅上,眯起眼睛看着泛黄的树叶。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闭上眼睛。
李沧海端着点心走到树下,就看到了这幅美人酣睡图。
眼睛轻轻的闭着,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透出恬静温和的气息。没有了平时板着脸稍显冷硬的严肃的样子。略显苍白的脸色,因着阳光的照射,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美人如玉,顔如舜华。
李沧海轻轻的放下点心,坐到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眼底荡开了几许羞涩,却不舍得眼光稍移。
“沧海,沧海,快来快来。”李秋水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李沧海来不及移开目光,直直的撞进了巫行云睁开的眼眸。坦然平静的姿态再也无法维持,脸上迅速的飞上两朵红晕。
巫行云迷茫的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了委委屈屈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里仿佛含着湿气。一幅受了惊吓求安慰的样子。
李沧海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一边暗喜刚刚怔怔入神的偷瞧没被她发现,一边满足的叹息,肤质细腻,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沧海,沧海。”等不及的李秋水放大了音量。
巫行云不满的撇了撇嘴。
李沧海对她安抚的笑了笑,起身朝大门走去,嘴里柔柔的应着:“来了。”
大门打开,只见李秋水和无崖子坐在一辆崭新的四轮马车上。
李沧海道:“这么快?”
李秋水道:“师傅给了双倍的钱,自然快了。”又呵呵一笑道:“师傅居然还会赶车。”
无崖子甩了一个漂亮的鞭花,将马车赶进了院子。马头简直要贴上巫行云的身子了才停住。
无崖子得意洋洋地瞟了巫行云一眼道:“我何止会赶车,我是赶得非常的好,好的不得了。”
巫行云低着头,翻了个白眼,老不修。
李秋水道:“师姐,你干嘛低着头,不说话啊。你怎么都不好奇,为什么我们会有马车?”蹦蹦跳跳来到巫行云身边,惊奇的道:“你怎么脸红了?”
巫行云低着头从长长睫毛的缝隙中看了一眼李沧海。看到她忍俊不禁的表情,脸越发红了,简直都要滴出血来了。
她的脸哪里红了,谁的脸红了,你才脸红了。巫行云心下愤愤。她刚刚只是突然被惊到了,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人受了惊吓都会这样吧。她的反应是正常的,她绝绝对对不是在对沧海撒娇。
还有她会这么丢脸是谁害的?还敢来揭她的疮疤。
巫行云瞪了李秋水一眼,道:“太阳太大,天气太热。”
秋日的斜阳西坠。秋风瑟瑟中,三两片落叶掠过巫行云。
颠倒黑白的人却镇定自若地道:“我们要出远门?”
李秋水顾不得思量到底是哪儿不对,急急道:“你怎么知道?”
巫行云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道:“因为我会用脑袋思考,而且我的脑子里面刚刚好没有稻草。”
李秋水怔了一会,比了比拳头,冷哼一声。拉着李沧海开始炫耀马车。
巫行云走到无崖子身边,道:“你已经想通了?”
无崖子点了点头,道:“天山的气候,对你的身体有益处。我也不瞒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体,我可能会晚点再回去。”
摆手示意巫行云不要说话,又接着道:“你也不必想太多,我是真的已经想通了。而且离开家太久了,我想回去看看。顺便去师兄师姐坟前说一声。免得他们在下面还要为我担心。”
“师傅,”李秋水叫道:“快来,车里的小桌子怎么拼出来的,我忘记了。”
无崖子眯起了眼睛,笑的像偷腥的狐狸。转身而去。
巫行云握紧了双手,咬紧了牙,却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热流的翻涌。低下头,铺地的青砖慢慢被润湿了。
李沧海看着微微发抖的巫行云,暗叹:这人啊面上一幅冷冷清清的淡漠刻薄,心却是火热的,受不得别人对她的半分好。还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其实接触几天,就能一眼看穿。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的性子。不赞同的看了师傅一眼。到底见不得她忍的太过辛苦,上前几步,拥她入怀。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安抚。
巫行云哭了一场,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停摆的脑袋终于恢复了正常。居然上当了么?如果不是被无崖子轻轻巧巧的几句话扰乱了心神,没有注意到他笑的那么狡猾,早就应该发现他是故意的。果然是老不修、老狐狸。
顾不得懊恼刚刚的失态,巫行云绞尽脑汁想要力挽狂澜。
李秋水揉了揉眼睛,用力地晃着无崖子道:“师傅,我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怎么好像看到那个巫行云哭了,还在沧海的怀里?”
无崖子道:“别晃,别晃。晃的我头晕眼花的也出现幻觉了。”
巫行云撇了撇嘴腹诽着,一个何止眼睛有毛病,连脑子也有毛病。一个本来就老眼昏花,还找借口。她在沧海怀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在沧海的怀里?!
后知后觉的巫行云脸瞬间红得就像是个熟透了的苹果。
脸已经丢了,态也已经失了。反正无论再做什么,都已经太迟了。巫行云自暴自弃的想着。索性在李沧海的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感觉到怀里人地动作,李沧海的脸染上了淡淡绯色,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