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悄燃》芚穸

5、第五章

　　第五章
　　轿夫刚一落轿，陶乐就迫不及待的直奔自己的房间，也不顾跟他行礼的碧痕等人就关上了房门。他走到床前，拿出藏在枕头下的那枚戒指，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
　　“快回去吧，快回去吧……”陶乐自言自语：“吴珂，你个混蛋，怎么还不来啊！再找不到我，我就玩儿完了！对了，或者他已经到了这里，只是没找到我？”想得到这，陶乐快步上前把房门打开。门外偷偷向里面窥视的碧痕绯烟吓了一跳：“主……主子怎么了？”
　　“我走之后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没有啊。”
　　“那……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奇怪的事情？碧痕和绯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满脸疑惑：“也没有……”最奇怪的恐怕是主子你自己吧。
　　听到他们的回答，陶乐不由的失望，他又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哎，主子，您该用饭了。”
　　“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陶乐都显得无精打采，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那枚戒指看，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绯烟二人自认是最了解主子的，这一会也不得其法，只认为主子又同皇上不和了。
　　草草吃过晚饭，陶乐就休息了。躺在床上盯着绣着繁复花纹的床帐，陶乐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绯烟给陶乐送洗漱的热水时被陶乐憔悴的面容吓了一跳，不管多晚就寝的主子，从来都是精神奕奕的。而陶乐的话又一次在绯烟意料之外。
　　“朝服呢？”
　　“嗯？主子要朝服做什么？”
　　“不是要上朝？”
　　“……主子莫不是忘了，您昨儿才上朝回来，要上朝还得过两天。”
　　“……”
　　“……”
　　“哦，我睡迷了。”
　　“您没事吧？”绯烟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出去吧，我再睡一觉。”
　　“可是……”
　　“出去。”
　　绯烟只得退出房门，愤愤的放下手中的铜盆，对身旁的人道：“碧痕，你确定房里的真是咱们主子么？！”
　　碧痕：“……”
　　陶乐还是无法入睡，虽然不用马上见到皇帝，然而只要吴珂不找到自己，进宫就是早晚的事，陶乐不相信下一次进宫自己还能这么幸运。已经是第五天，自己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因为第七天一早，他又得上朝……
　　放佛救命稻草般握紧手中的戒指，吴珂你要快点找到我啊！
　　看着夕阳下落，又看着月至中天，陶乐心中的无望感越来越浓。两天过去了，他一直守在门口，生怕错过了一丝被发现的希望。陶乐也想过主动一点，他想起吴珂说的放孔明灯，可是没等自己付诸行动，他就发现天上有好几个孔明灯。
　　开始陶乐激动极了，还以为是吴珂给自己的信息。只是当他看到大街上拿着没放飞的孔明灯相互追逐的小孩后，这个想法破灭了。孔明灯已经被之前来到了个空间的现代人给发扬光大了。
　　第三天陶乐只好带着大大的黑眼圈去上朝，一路上他也没了精力给别人打招呼，满心只是想着早晚要到来的“死刑”。
　　白璟严却没有马上在意到他，整个朝堂上的人神色都颇为激动，似在讨论什么。陶乐心不在此，也没有去听个明白。
　　最后还是皇帝开了口：“或者江爱卿有好的建议？”白璟严颇具兴致的看着陶乐。
　　满朝的官员都朝自己看了过来，看着他们的眼光，陶乐使劲咽了口唾沫：“这……”都不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要我怎么说啊！
　　“怎么，难道爱卿对朕的税收策略没什么建议？”
　　陶乐赶紧拱手行礼：“臣……臣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周围的人都惊疑的看着陶乐，不敢相信一向自负的御史大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倒是龙椅上的白璟严没什么变化，依旧玩味的看着他：“哦？一时想不出？那就只好请江爱卿留下来想一想了，退朝！”
　　御书房，退朝后白璟严就到这里继续批阅奏折，陶乐自然也跟了过来。此时的他正隔着书桌战战兢兢的站在白璟严面前，固然吩咐“赐坐”，陶乐还是不敢坐下来，只是低头站着，白璟严也不甚在意，只是看着手中的奏折，好像根本忘了他的存在。
　　待桌上的奏折都看了一半白璟严才抬起头看了看陶乐：“爱卿怎的不坐。”
　　“臣……不累。”
　　“哦？那想必爱卿也有好计策了。”
　　“怎么，不愿说?”
　　“臣不敢！只是皇上的构思精妙，臣实在是没有什么异议。”
　　“哼！构思精妙，没有异议？”白璟严站起身走到陶乐身旁：“爱卿几时会如此赞扬朕的想法了？”
　　“臣惶恐……”
　　“当真？”白璟严的言语充满质疑：“就算朕真的要开始追加贵族的税费，你也赞成？”
　　“是。”
　　白璟严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分明是江思雨没错，却给了自己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不由得想起那一个青涩的吻，白璟严轻轻扬起了嘴角，在自己意识到后又马上收了起来：“留下来陪我用膳。”
　　桌上摆满了佳馐，宫人们还在不停地上菜，可是陶乐却筷子都不敢动。他面前的白璟严只是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吃着，整个房间安静的让陶乐有些后怕。他抬起眼睛偷偷地看了看白璟严，后者像是感应到了放下筷子也看着陶乐：“怎么不吃？难道没有一道菜合你的胃口？”
　　“不，不是。”说完陶乐赶紧夹了一筷子烩冬菇，食不知味的吃着。
　　“之前朕提出加收贵族官僚们的税费，你是极力反对，说是害怕动摇根基，怎么现在都同意了？”
　　“咳咳……咳……”不要把工作的事带到饭桌上啊，会消化不良，死皇帝！害我差点儿噎到，“那个……那是因为，因为臣前些时候没考虑清楚。”
　　“哦，是么？”
　　“是。”
　　“那么江爱卿如今又对朕的税收之策有何想法呢？”
　　“这个么……我朝的贵胄们封地本就宽广，向他们征收合适的税收自然没有不妥。”
　　“然后呢？”
　　还要然后？！套用新闻里的话应该没差吧？“陛下既然要征收贵族的税费，想来是为了充盈国库，以壮国力。然，我朝如今的国力已然充实，既要收取贵族们的税费，自然是为造福百姓。臣以为，相应的减轻百姓的税收也无不可。”
　　“你果真这样想？”
　　“是。”
　　“不害怕那些藩王不服？”
　　“此时正值太平盛世，皇朝的军力足以震慑藩王们，再者适度的税收，对他们并无影响。”
　　“呵呵……”白璟严微微挑眉道：“江思雨，你这是怎么了？倒像是换了一个人，往日古板无趣的你跑哪儿去了？”说完他伸手微微拉开了陶乐的衣领，在他右边的锁骨那里有一颗朱砂痣。“要不是我对你‘了解’的透彻，恐怕会认为你是冒充的吧？”
　　听到白璟严的一番话陶乐早已紧张得要死，等他伸手过来逃了只好僵着不动。白璟严的手在他的锁骨处轻轻滑过，陶乐顿时打了个寒噤。
　　白璟严欺身上前，鼻尖几乎要和陶乐的碰在一起，他正待说话，一名宫女却在门口禀到：“陛下，太后娘娘听闻江大人来了，要召见大人。”
　　这下陶乐仿佛听见了特赦令一般，行云流水般行过礼后一阵风似地跑了。
　　心不在焉的回到江府，即使吃了太后那里的梅花香饼，榛子酥也没让他开心起来。太后本想留他吃晚饭，见他神色懒懒的，像是还同皇帝不愉快，也就罢了。
　　绯烟见他回来端了盆水让他去去热，陶乐洗过手接过碧痕手里的茶杯却是热茶。
　　“这么热的天，怎么还泡茶？”
　　“主子您向来是只喝茶的。”碧痕纳闷。
　　“什么向来不向来的，我想喝酸梅汤，冰镇过的最好。”
　　虽然主子又一次颠覆了平时的形象，这一次绯烟和碧痕表现的淡定了，仿佛已经接受了主子的多变，默默退下去准备酸梅汤。
　　冰凉的酸梅汤入口，陶乐总算觉得心情不那么烦躁。他看着门外，天边有一大片火烧云倒是好景致，可惜他都没心思看了。第七天，吴珂最终还是没有出现，想想也是，这么大的世界，没有现代的交通工具怎么可能找的到我呢？他也很懊恼吧，好不容易一起旅行，还是没能在一起。不知道回到现代后他会想对我说什么，只是我再听不见了。
　　轻声叹息，该好好想想怎样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了。
　　第二天，陶乐跑在江思雨的书房里翻出了他的奏折或是工作记录之类的，想要努力融入这个角色。看着满纸文言文似地东西，他的头隐隐作痛，怎么没人‘过来’带领他们进入白话文的时代啊！
　　看了一上午的记录，虽然不是很明白，陶乐还是感觉得出江思雨该是一个刻板的人，这可有些难办了，如果是装一时的刻板，陶乐自认没问题，可是自己一辈子回不去，岂不是要装一辈？早晚会露馅儿啊！还有那毛笔字不要那么好行不行！
　　吃过午饭，陶乐准备再从其他方面去了解江思雨，绯烟却说有客人。硬着头皮让人进来，却是来了五六个，其中有些上朝时站在陶乐附近陶乐是有印象的，他们来做什么？
　　“几位大人有何贵干？”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看起来颇具威望的人站了出来：“嗯……这个……我等前来，其实都是为同一件事。”
　　“哦？”
　　“江大人难道这几日不觉得圣上有什么不妥么？”
　　“大人是什么意思？我等可不好私下议论这些。”
　　“是是，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我等面圣，圣上都对我等启奏的事训斥一番，哪怕是之前圣上首肯的事情，也会提出异议。我等无法才来找江大人。”
　　“这怎么说。”
　　那人强笑了一下道：“大人又何必这般为难我等，这里下官就直说了。我等还望大人同圣上早日消除误会。”
　　“……”
　　“您同圣上闹不快，只怕圣上会将情绪带到朝堂上，实在是不利于处理朝政啊！”
　　“所以呢？”
　　“还请江大人以大局为重，圣上若长时间不快，也有违龙体安康。”
　　所以你们就把我拱手出去陪皇帝睡？让他XXOO，他心情好了你们也爽了是吧！？你妹啊！陶乐握拳咬牙，好不容易才没把话说出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知道了，各位请回。”
　　“大人……”
　　“送客！”
　　那些人走后陶乐直接抓狂了。
　　“什么啊！这是哪儿啊，我跟皇帝睡不睡觉关你们什么事啊！管到这儿来了，想睡你们去睡啊！话说这些人是怎么做的官，根本是皮条客啊！……”抱怨一番，陶乐还是冷静下来。其实就算他们不说，陶乐自己也是知道的，既然自己走不掉了，那“失身”就是早晚的事……
　　“那也不用你们来提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