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悄燃》芚穸

4、第四章

　　第四章
　　陶乐一路上都十分不安，到底那个太后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准备严加拷问让我供出和皇帝的那些事儿，再威逼我离她儿子远点儿？如果是这样，陶乐当然求之不得，一定在太后面前痛哭流涕，决心痛改前非。他才不想和皇帝搞基情。要是老boss脾气暴躁，直接斩了我，免除后患怎么办？……怎么我到了古代处处面临生命危险啊！这也太挑战我的求生能力了。
　　宫里的宫女太监见到陶乐都恭敬地行礼，有的叫他‘江大人’，也有叫他‘御史大人’。陶乐这时候才弄明白自己的官职，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脑袋都保不住，谁还去想自己当了什么官啊！
　　领路的太监将他带到一处花园就退了下去，太后就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身后的侍女缓缓地为她扇着扇子。太后保养得当，虽不知道她真正的年龄，可是她看起来精神焕发，活像才二十几岁。见陶乐来了，她高兴地笑了：“思雨快过来。”
　　思雨？我叫‘江思雨’，谁起的名儿，太文绉绉了。心里这样想着，他仍旧恭恭敬敬的回答：“是。”并且用着乌龟一般额速度慢慢蹭着。
　　“不用拘礼，过来坐这儿。”太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凳子，陶乐无奈只有硬着头皮坐下。
　　太后微笑着看着他，语气和蔼：“哀家听严儿说你病了，好几天没上朝，让太医瞧过没？”
　　“回太后娘娘，臣已经不妨事了。”怎么不切入主题？难道是笑里藏刀？话说严儿是谁……
　　“那就好，”太后有些担心的说：“要是年纪轻轻就落下病根儿可怎么好。”
　　“是。”
　　“对了，哀家这里有新进贡的凤梨酥，还有御膳房刚刚制好的冰镇八宝椰酪，快尝尝！”
　　宫女将一个金漆瓒丝荷花盘并一个青玉折枝莲花碗端到陶乐面前，盘里放着金黄酥脆的凤梨酥，碗中盛着乳白的椰酪。陶乐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最爱的甜食摆在眼前，他已经顾不得性命之忧伸出手拿了一块凤梨酥，一口咬下去。
　　“如何？”
　　“……”
　　“嗯？”
　　“怎么可以这么好吃！！！”陶乐亢奋了，又咬了一大口，这味道和自己偶尔吃的凤梨酥相差太远了吧！很快把手里的消灭完，他又拿了一块。
　　太后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不过陶乐一脸陶醉的表情让自己很是满意：“既然思雨喜欢，待会儿我吩咐他们给你送一盒回去。”
　　嘴被塞得满满的，他还是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多谢太后。”
　　“思雨啊，哀家听说你是因为同严儿闹了不愉快才病了的，是吗？”
　　“咳咳咳……”陶乐呛住了，他连忙喝了口椰酪：“咳咳……那个……”该怎么说，“并无此事……”
　　“哎，”太后叹了口气：“哀家也知道这么做是有些对不住你，可是严儿也是迫不得已。再说是哀家替严儿纳的妃，严儿之前也不知道。你同他闹不愉快，哀家看严儿这两天的心情都不大好，思雨就不要计较了。”
　　“……”陶乐无语了，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太后倒是不介意，依旧说着自己的。
　　“哀家向来很喜欢思雨，也想让你住进宫里来陪哀家，只可惜朝廷里离不开你。而且……不怕你伤心，思雨毕竟是男子，严儿身为一国之君也有不得已的时候。怕他为难，哀家才做主纳了芸妃。一来可以替皇家开枝散叶，二来可以多个人陪陪哀家。哀家想这样一说，思雨总该体谅一下严儿了？”
　　什么？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断袖，当妈的居然还十分支持，替自己的儿子给我说好话？！喂！搞清楚啊，我是男的，你儿子是男的！有没有看清情况啊！一般情况下不是该拆散我们吗？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拆散我们才对啊！你这个当妈的还反过来支持啊，思维紊乱的吧？！或者你看看太医先？
　　眼前的太后依然和蔼的看着自己，可是陶乐的内心活动在光速般展开，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被这个世界的人整崩溃了。一上午的遭遇颠覆了他二十一年的世界观。
　　“那个……”陶乐起身眼光涣散，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说：“臣明白了，如果太后没有别的事，臣就告退了。”
　　看着他脚步轻浮，身形摇晃的背影，太后觉得怎么开导了他，比没有开导时的状态还差呢？
　　陶乐漫无目的的在宫里走着，他根本不知道前面的路通向哪里，也没有心思去关心。满脑子回荡的都是那个老头和太后的话。
　　他现在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叫江思雨的御史，和皇帝有一腿，并且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他的同事，那帮当官的貌似也十分接受这件事，而皇帝的母亲太后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万分支持。
　　这算什么？这个世界连太后都是腐女么？或者她更本就是腐女的鼻祖？！还有那些当官的，自己家的下人也一起不分性别的腐了？自己根本没有穿越，而是进到了某个资深腐女YY的世界里了吧？这根本就是她构建的理想世界啊！这种世界现实中不可能存在啊！
　　就在陶乐接近暴走边缘的时候，一声略带冷感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又把他唤了回来。“你怎么了？”
　　眼前的人穿了一件明黄色的衣裳，上面绣满了盘丝金龙，不用抬头陶乐也知道是谁，他连忙行礼：“参见皇上……”
　　“不用多礼，你刚刚在这里自言自语什么？”白璟严在远处就看见了他，刚开始他只是站着看他离去，可是后来他发现江思雨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又开始自言自语，不由得悄悄跟了过去，想听他说些什么。无奈他说的声音太小，实在听不听，只好当面问清楚了。
　　“没……没什么……”偷偷看一皇帝，就是这个被自己誉为偶像派的古代帅哥，居然和自己或者说自己的身体有一腿，而且那一腿还很那什么。那我以后怎么办，如果他想和我那什么，我该怎么办？拒绝的话会没命吧，可是如果‘从了’，难道要和一个男的——虽然很帅，那也是男的啊——自己的第一次就是和男的XXOO？！
　　“嗯？”白璟严微微挑眉：“真的？”
　　“是……”脑子里不由得开始幻想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景，到底谁上谁下呢？眼前的人比身高176的自己高出大半个头，又是自己现在的头儿……不用想也知道结果了。咳……我在想什么！
　　“不会是还在生气吧？”白璟严的语气有些轻蔑。
　　“怎么会！”陶乐大声反驳，说完吓了一跳，赶紧看一眼皇帝的脸色，还好没有生气。陶乐又看看他的身后，那些宫女侍从都停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故意的吧。
　　“哦？如此甚好。朕还以为思雨准备一直跟朕僵持下去呢。”白璟严抬手轻轻触碰到陶乐的脸，感觉的手碰到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白璟严不由得笑了起来：“闹了三天，思雨，你也该知足了。或者你想借此考验朕的耐心，那朕还是奉劝你莫要玩儿火自焚。”
　　陶乐吃惊的看着白璟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对，他这样说话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满意的收到陶乐眼中的惊讶，白璟严慢慢低下了头：“这就对了，朕的御史大人，你果然一向是识时务的。”
　　他轻轻用唇蹭了一下陶乐的脸，又抬起眼睛看着陶乐的眼睛，最后闭上眼吻住了后者的唇。白璟严开始时吻得的细致而缓慢，像是在品尝一道点心，慢慢的他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仿佛要侵占陶乐嘴里所有的空间。从来没有这方面经验的陶乐瞪大了眼睛，白璟严的吻让他开始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陶乐觉得简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白璟严终于放开了他。他看着陶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主要是看着那因为亲吻而变得红润的唇，微微皱眉：“你吃过什么？”
　　“诶？”陶乐好不容易回过神：“是椰酪……”
　　这一次换成白璟严惊讶了，他看着陶乐半晌不说话。陶乐被他盯得直起鸡皮疙瘩，可是他又不敢走，只有等皇帝开口。
　　“今天留下来。”
　　“哦……哈？！”这么快就要切入主题？
　　“怎么？”
　　“那个……我……”该怎么说，怎么说不会掉脑袋，身子不好？我又不可能来大姨妈……怎么办？我还没有思想准备。
　　白璟严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
　　“我……那个……”豁出去了，“陛下，臣的病还未痊愈，今天恐怕……恐怕……”
　　“朕记得你在朝堂上说已无大碍了。”
　　“那……还是有小碍嘛……”
　　“小碍？呵！朕没想到思雨还有些风趣。”
　　“不敢，不敢。”
　　“好吧，既然你还想和朕周旋，那朕就等着，等江爱卿快些恢复起来。”白璟严的眼光仿佛要将自己看透，陶乐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谢皇上！”
　　“不过，爱卿可要记住，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是，那么，臣就先告退了。”说完话陶乐马上转过身去，快步走了。
　　白璟严看着陶乐离去的方向再一次皱起了眉：“太后在哪里？”
　　“回陛下，太后娘娘在茜芳亭。”
　　一旦离开了白璟严的视线，陶乐更是逃命似地加快脚步跑着，可是跑着跑着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出宫的路。最终还是他委托一个小宫女给带的路，在宫殿间穿梭了大半天才走到了宫门口，幸好轿夫们都还在那里等他。不过最让陶乐郁闷的是，自己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一直朝着远离宫门的方向在走，害他走了不少冤枉路。
　　白璟严来到菁芳亭，文太后正在逗笼子里的鸟。他笑着走上前去：“孩儿给母后请安。”
　　“呵呵，皇儿来了，坐。”她也转身陪皇帝坐下，又吩咐人给皇帝沏一杯他喜欢的春茶。
　　“母后今天心情不错”。
　　“是吗？呵呵，可能是刚刚和思雨说了会儿话的缘故。”
　　“哦？”
　　“哀家看你们俩儿这样僵着不是回事儿，所以就唤思雨来，和他说了说。不过，思雨这孩子今天挺奇怪。”
　　“怎么说？”
　　“哀家让他尝尝进贡的凤梨酥，平时他只是略咬一口也就罢了，兴致缺缺的样子，今天倒是尝了不少，还连夸好吃呢！哀家叫人另备了一份给他带去，他高兴的跟什么似地。”文太后说起来也很高兴，本来她就喜欢甜食，今天有人和她一样，她就像遇到盟友，自然开心。
　　“思雨夸凤梨酥好吃？”
　　“对呀，还喝了好多椰酪呢。不过哀家一和他说你们的事，他就没精神了。严儿啊，你也该多关心关心他，他现在心里不好受也是应该的。”
　　“朕明白。”
　　白璟严听见太后说椰酪就想到了刚才和陶乐的吻，那种淡淡的甜润还有陶乐生涩无助的反应，这一切都和平时的江思雨有很大的反差。还有他离去时居然会走错方向，这都让白璟严有些疑惑。不过，既然他想和自己耗着，那我们就慢慢来好了。
　　白璟严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