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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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君，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嗯？”
“我……想吃爆米花。”
“自己去买。”
“还有一件事。”
“……”
“想喝奶茶。”
“自己去买。”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去干什么要吃爆米花喝奶茶吗？”
“你嘴馋了。”
“……是看电影。”
“自己去看。”
“不行，我怕黑的。”
“……”
【2】
“这件好看吗？”
“好看。”
“这件呢。”
“好看。”
“是不是都好看？”
“是。”
“小姐全部包起来，各两件。”
“为什么要两件。”
“情侣装啊。”
“……”
“……”
“我不穿。”
【3】
“手冷啊。”
手给他。
“身子冷啊。”
衣服给他。
“月君……”
“我到家了。”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明天把衣服还我。”
【4】
“月君，你知道吗，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巧合都是人为制造。”
“从你身上完全能得到证明。”
正章
上篇
从高二的时候，他就在校门口等着，手里拿着玫瑰。
算不上帅哥，没有绝佳的容貌，气质独特。能够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极度自我地搬一把丝绒椅放一张手工雕刻的红木桌摆一组英国瓷器喝着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慢慢等月及其女友出来。
女友越来越向往那个蹲着的家伙，月置之不理。
他身旁的管家为他隔开人群续上咖啡披上外套，他手里拿着的玫瑰从未送出过，双眼只是直直盯着月及其女友。那双眼睛是能让人迷上的，虽然无光无色无波澜无情意。
某天，他忽然跳下了椅子，趿拉着鞋便走过来，女友站住了，月亦站住了。
他将花递过去，“可以了，我确认我喜欢你。”
女友呆愣不知如何答复，望向月，月笑而不理，掉头便走，女友正要回绝他，他却已追了过去，“喂，月君，你不喜欢玫瑰我可以送百合……”
隔天丝绒椅红木桌咖啡均消失。多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跟在月身后。
“我很有耐心的。”
月一笑，“我也很有耐心的。”
他将月拉起来，月没有拒绝，凑过来的脸有雍容的香水味，将手环在月的肩上，“也包括这方面的耐心吗？”
“注意形象。”
“我从来没有形象。”
“我是说注意别毁了我的形象。”
他没有笑，亲了一下月，无回应无反应，遂又吻了一下，得到一个狠踹。倒地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走掉的月的背影，眼睛弯起来。
一下消失三个月不见。回来的时候若无其事，拉着人就走，“走，带你去个地方。”
“没空。”
“你会有的。”
空手道跆拳道巴西格斗完毕，夜神月被公主抱打包走人。
临海的木屋，装饰的很美，夜幕初降，点着朦胧的灯。
所谓“很有耐心”的男人，其实果然是很没有耐心的。月想。
“月。”
月转过头看着他。
他凝视了一会儿月的脸庞，只说：“晚安。”
分开睡。
“你可以住在这里，我是说想我的时候，因为我把这里买下来了。”
拿到钥匙的时候，那个男人这么说。
他没有告诉月他的名字，他说叫我亲爱的就可以了——当然这是妄想。
月不怎么过去，过去也是被拽去。他有学业有家庭有各种各样的事。但他没有回绝。也不说我讨厌你。
*
那男人，头发和眼睛漆黑，非常诱人，有着灵活有力的手指。或许……
但他忽然说：“我要我的告白的答复。”
月望向他。
“答复。”男人强调。
“不。”
男人看了月一会，然后把椅子一踢，“钥匙留下。”
……你不是说你很有耐心吗？
月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走了。
洁癖、孤傲、冷漠、自我、反复无常，这些都是他吸引人的地方。这些缺点在他身上即使让人难以忍受却也形成致命且独一无二的气场。
“喂！”
月回头看过去。
“回来。”男人说着，自己却追了上来，“我知道你很难追，但我不会搞错的。”他拉住不停前进的月，“你愿意住下来吗？明天我会离开。”
……又要去哪里？
月甩开他的手。
他没有动粗，只是跟着月走，“我在这里停了那么久，只是因为你。……明天我会到别的地方去……你住下来吧。”
他们离车站越来越近了。
男人还在说：“不要再到那所公寓里找我，但是今晚……”他看了月一眼，从后面抱住了他，然后强硬地拉住了月，“这件事是很重要的……对于我来说。……拜托你了。”
*
精致的海景公寓里所有的东西乱成一团。相当激烈的缠斗。
此刻占了上风的男人按住月，膝盖抵住月的肚子，月的背也很痛。
奇怪的是，即使此刻，他的眼睛也在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我只是很想要你。”
男人低声说。
月狠狠地瞪着他。
“我怕……我等不到你相信我的那天。”男人没有放松力气，但眼睛充满了迷人的光泽，“你怀疑我的爱……或许我的表达方式很差劲，不过如果今晚没有得到，可能以后都……”
他用强势的吻喂月吃了M药。
其实，月懂得他的心意，他只是不想承认。
男人很小心也很温柔地对待他，他很会吻人。
在摇晃之中，月觉得背更痛了。男人发现了这一点，想换个姿势，但是月摇了摇头。
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很温柔，他明天要离开。
下篇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过这种体验——在人群之中，忽然有个人自己浮了出来冲进你的视野，你的大脑瞬间的反应便是“见鬼了”“不可能”“他是谁”。一见钟情。
*
下一次见到那男人，是在很久以后。
那时夜神月已经是警局的精英分子，由父亲带领着去见传闻中的L——世界屈指可数的著名侦探，但因为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所以身世是个迷。
“所谓‘L’这个人，名字，居住地，就连样貌也没有人知道，但是不管什么事件一定都能解决，可说是这个世界警方的幕后顶尖好手，最后的王牌……”
月很好奇。
大门打开之前，月几乎已经把当年的男人忘了。
“我是L。”
*
他还是很孩子气，这是没有变的。月想。
L完全忘了他。对此，月很意外自己竟然没有什么不舒服，在初次见面的时候的确稍微惊讶了一瞬，但回过神的时候立刻就接受了L的存在。
可能心里也有些争强好胜的心理吧，毕竟月也有些孩子气。
L忽然问，“夜神君，你多大了。”
月没有在意地回答了。手下还在整理资料。
L的眼睛望了过来，“这样的年纪，真是非常优秀呢。”
月和他对视了一秒，微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眼睛……眼睛有了变化……
漆黑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到了，那些迷人的光泽和瞳孔深处浅淡的情绪，全都没有了。
其实我也变了。……这算是安慰自己吗？
月默默地想。
*
L的私生活是很乱的，虽然他完全没有社交欲，但他很容易放纵自己体内强大的力量和欲望，去追逐某个人或某件事，年轻的时候总是因此害人害己，最近几年EQ好像高了一点。
这些是月一点一点了解到的。
在这么紧张危急的环境里，月为什么还有耐心和心情这样收集L的点滴呢……
——我很有耐心的。
月轻轻地笑了。
*
L非常仔细地看着伏在桌上睡觉的月。
他走过去，闻了闻月头发上的香味，然后蹲在月身侧，靠在那张椅子旁，好像这样似乎就是抱住月的感觉了。
注意到月的西裤开了一个线头，L伸出手想把它拽掉。他回过神，回到原位坐下了。
案情暂时没有什么新进展，或许此刻……L抱着膝盖，久久地凝视着月。
那目光不是贪婪的，也并不试探，他只是非常专心地凝视着月而已。
“……夜神君，夜神君。”
“……啊……？”
月垂着头，用手扶住脑袋。
“起来工作，不然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哦，”月用力睁开了眼睛，“我只需要一杯咖啡。”
*
L忽然说：“我很想吃蛋糕。”
“还有饼干吧？将就一下好么？”
L摇摇头，“我只是希望嘴巴里有软软的甜味。”
月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能是习惯了L的任性，月妥协了，“……热巧克力，好吗？”
L思考了一会，“也可以。”
热巧克力还没有做好，案情就突然发生了转折。
再没有什么犹豫，最终爆发的结局，强硬得不给思考的余地。
“月，会用枪吧！”
“当然！”
那是最后的对话。
*
注意到L最后是叫自己“月”而不是“夜神君”这件事，又是好久以后了。
月竟然想不起来那些曾经仔细注意过的细节，他有些好笑，自己可能比L更善忘。
但是，其实还是能想起来，如果认真地想的话。
月并不那么抗拒甜味了。
可能……还会碰上那样棘手又古怪的案子吧，可能……还能见到你吧。
月想。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