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春鸟》_天然卷

9、新的旅途

　　第九章新的旅途

　　现在我面临的是一个新的窘况。

　　如果说只是冲完热水澡真心赞叹的时候，发觉自己忘记把衣服和浴巾拿进浴室的话，我只要光着身子走两步就能到房间里穿好衣服——OK。

　　但是我刚刚清晰地听见了有人上楼的声音，估计那闷油瓶已经回来了。这下完蛋，难不成让小爷我□□地跑出去擦身子穿衣服，讲笑话呢这是！谁知道闷油瓶又会对我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我下意识地扶住腰，他娘的多亏了闷油瓶，让我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保持着老年人的姿态前行。

　　不过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这个。我吞了吞口水，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哥？你回来了没？小哥？”

　　我静静地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得快睡着的时候，才听见外面有人轻轻应了声：“嗯。”

　　不容易，这闷王还能回应我。“那，小哥，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放在床上的衣服和浴巾，我忘记带进来了。”

　　我屏息凝神，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我刚刚舒了口气，想拉开门接过闷油瓶递过来的衣服，没想到他整个人一倾身，竟然挤到了浴室里来。

　　我家的洗手间本来就不宽敞，被两个大男人一占，更显得拥挤起来。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直撞上洗手台边冰冷的瓷砖，凉得一龇牙。

　　“小小…小……小哥！你不用进来的，把衣服给我就好了！”我夺过他手里的衣物，慌张地想把他推到外面去，可是凭我的力道根本不能和他抗衡。闷油瓶依旧纹丝不动地站着，双眼定定地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讲，表情比以前更加冰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心里蓦地一冷，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和心疼，甚至忘记了现在自己尴尬的境况。大概又过了一会，他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靠他妈的，搞什么啊，我没由来地觉得胸口一闷，这闷油瓶今天不大对劲，莫非是对昨天做的事情后悔了？那还不是在耍小爷呢？

　　肚子不合时宜地开始抱怨，我一边胡乱擦干自己的头发套上汗衫，一边撤回思绪不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就想着快点下楼去解决用餐问题。

　　拉开浴室的门，我却又一次傻了眼，闷油瓶正在往自己的行李袋里装东西，我叫他他也当做没听见，一言不发。

　　我有点火了，小爷我有这么惹人厌么？逼得你能理完行李就走人？一觉醒来就给我摆脸色看，他娘的从头到尾都是你逗弄我是不是！当人家白痴也要有个限度吧？

　　“小哥，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

　　他看见我开始发急了，皱了皱眉头：“我去一趟格尔木。”

　　“疗养院？”我见他点头，“你去那里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怪不得前两天他都在研究疗养院的平面图，原来是预谋已久，但是我又隐隐约约地觉得闷油瓶如此仓促的启程与昨天跟老徐那伙人发生的事情一定有所关联，只是我怎么问他都得不到回答。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闷油瓶这倒是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烦躁地开口。

　　“你不必去的，危险。”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凑过来把他冰凉的额头贴到我的额头上，“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一霎间我的脸整个都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柔软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很痒，我稍微往后退了退，镇定下来挡开他的脸：“不行，我要跟你去。”

　　“妈的让我一个人干等着比什么都折磨你知道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我被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我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这趟浑水我已经蹚到现在了，再怎么样我也要陪你一起蹚下去。”

　　说完我没有看闷油瓶的表情，径直去储物间拿了很久没动的旅行包回到房间，就开始往里面装行李，储物间里的灰尘还是大得让人难以忍受。我本来已经做好了这辈子再也不去冒险准备了，所以把那一套倒斗用的装备都压在了最里面。

　　闷油瓶见我坚持，叹了口气，只能自顾自地拉起行李袋的拉链，坐到一边去发呆。

　　“吴邪。”

　　“什么？”

　　“……”

　　“小哥？”

　　“没什么……晚上去机场。”

　　“嗯。”我笑了笑，一转身却撞进熟悉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