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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正午凶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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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正午凶铃
我放下水杯,大脑里像打了浆糊一样乱成一片,闷油瓶就坐在床边像个监视器一样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被他盯得很难受,缩回被子里面闷闷地开口:“小哥啊,那个,早上来你追过去以后发生了什么啊?你的伤……?”
他意料之中的没有答话,我也不知道能讲点什么,于是又是一阵难耐的沉默。
过了半晌,闷油瓶才掀开被子窝到了我床上,顺势伸手过来把我束缚在他的怀里,我下意识就要把他推开,他娘的当小爷像个女人一样搂来搂去的像什么回事啊,但是我越是想推开,闷油瓶就越是用力,像是要把我硬生生揉到他身体里去似的。
后来的一觉直接睡到了太阳高照,闷油瓶已经又晃悠出去了,迷迷糊糊间只听见王盟那小子的大嗓门“老板老板有电话”地叫个不停,我操哪个家伙发神经一大早打电话啊,敢打扰老子我睡觉。
我正想着,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能跟我打电话的除去我爹妈和三叔就没别的人了,莫非是玩消失的三叔打来的电话?这老狐狸终于肯出现了?
我憋着全身散架的痛楚连滚带爬地冲到楼下一把拎起听筒:“喂,请问是哪位?”
那头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喂,听得到吗?请问您是哪位?”我不耐烦地用手指敲起桌子。
那一头还是没有回音。
我操,大白天的闹鬼啊。我愤愤地在心里面骂了句,刚想摔下话筒,电话的那一头突然有了响动。我感到有冷汗沿着额头留下来,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这种声音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绝对不会错的,是血尸的“咯咯”声。一瞬间我就觉得湿凉的阴气从骨子里透出来,凉得我一个哆嗦。
那声响先是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然后一点一点加大音量,到后来就像是贴着耳根掠过去一样,“咯咯咯”的直在脑子里面回响,吵得脑门一阵一阵地抽痛着。我觉得肩头忽然一重,心脏发疯一样地跳了起来——娘的,难不成小爷铺子里有只家养粽子?
我猛地一转头,身后只是铺子里堂的红木桌椅,弥漫着春日正午的慵懒气息,而并没有两眼空洞的狰狞面孔,不禁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我摸了头颈,密密麻麻的都是粘湿的汗水,靠,有些日子没下斗了,心理承受能力果然越来越脆弱了。
正在这时,电话那头一阵信号不好电磁波受干扰时“沙沙”的嘈杂声,然后就被挂断了,很正常地响起了忙音。
我搁下电话,深吸了两口气,抚了抚心脏:“王盟,刚刚谁来的电话?男的女的?他跟你讲了点什么?”
“咦?老板你没去听电话么?”王盟从厨房里探出头,一脸惊讶的表情,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刚刚电话那边的男人说要找吴老板,我就来喊你了呀。”
他望着手指回忆了一会,又加了一句:“听声音好像还不老,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吧,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没有口音。老板,怎么了?”
这样看来,我心里也约莫有了底,现在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血尸开口说话了,不仅会装嫩,还会说“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第二个可能,有人恶作剧,或者是比恶作剧性质更恶劣的阴谋诡计。当然,第一个可能性就像用眼神杀人的可能性一样,几率是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一。
剩下来的解释就是这通电话是有人刻意而为,至于是谁——是昨天的那伙人?是三叔那边的人?还是“它”又操控了什么?我根本没有头绪。至于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为了恐吓我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我也根本难以推测。
既然这样,一个人再胡思乱想下去折磨自己,还不如上楼洗把澡去去晦气,再填饱五脏庙来得享受。
“没什么。”我摆摆手往楼上走,也别吓唬这小崽子了,昨天他受的震惊就还没缓过来呢。末了我看了看里堂,都过午饭时间了,闷油瓶还没回来,便又加了一句:“王盟,你看到小哥去哪里了没?”
“我来时就没看到他,大概又是出去随便转转什么的。”那小崽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戏谑:“老板,打自小哥住到这里来以后,你整天‘小哥小哥’的至少喊个七八遍,像个小媳妇似的。老板啊,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女人缘,干脆以后嫁给小哥得了。”
“你妹!小崽子他娘的你月底的奖金扣光,别找我来领工资了!”就算我二十几年来都没和小姑娘牵过手是真的,你有了个水灵灵的小女朋友就这副臭屁模样,一百个都抵不上咱小哥呢……等等,我操,我在想什么?!我当即忽略王盟追在我身后的鬼哭狼嚎,直接想两个耳光抽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