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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静待精狐计,灭捕郑家宅 傅瑥昭坐在 ...

  •   傅瑥昭坐在沙发上,照旧每天早上的习惯,看报纸。傅广邺走了进来,斜了儿子一眼,问道:“你可是很闲?”傅瑥昭抬起头看了一眼傅广邺,道:“你又有什么事要我去做,直说吧。”傅广邺微微一笑,赞赏地看着儿子,暗想道,好小子,怪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傅广邺故意沉下脸色,坐到儿子对面的沙发去,道:“郑将军今早送来的兵器账簿和士兵的开销账簿有些问题,你去查查。”傅瑥昭连报纸都没放下,面无表情,眼睛瞅着报纸,傅广邺见儿子没有动静,连忙问道:“有难度?还是?”
      傅瑥昭自幼接受法国式教育,比之中国的孝道,差得极远,所以并没有说话要看着父亲的意识,更不用说态度端正了。傅瑥昭忽然想起,父亲最不喜别人态度轻慢,只得放下报纸,道:“真正的账簿早已不在上海,被调到常州去了,近几日关口多了许些商人,绝非偶然,且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这些人忽然出现在兵营周围,不见得是正宗的商人,有的拳脚麻利,训练有素,肯定是兵家出身。”
      傅广邺听了儿子这么一说,追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傅瑥昭仿佛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一般,死盯着看,傅广邺挥了挥手,“看什么看!”傅瑥昭笑道:“这可不像父亲大人你的作风,什么都来问儿子,你不是一向都是独断独行的吗?”傅广邺一恼,皱起眉头道:“为父不耻下问,还抬高你的脸了,你怎生不高兴?”傅瑥昭不想再与父亲纠缠下去,别开脸,道:“要我说,就是派出一队精兵,赶紧暗中做了那些人,替了那些人,至于账簿的事,你就假装不知道,别让郑将军嗅出什么味道来,等他动作再大些,就可以直接缴了他。”
      傅广邺赞赏的看着儿子,不愧是自己生的,比自己想的方法还要好些,自己太过于雷厉风行,必有折损之处,儿子的招,只会让郑将军折损得多,自然很好!傅瑥昭见父亲笑了起来,知道父亲是默认了自己的想法,便不想再与父亲待下去,道:“我出去了,我的私人时间可不要来打扰。”
      傅广邺见儿子插着裤袋走了出去,佯作恼怒地骂道:“混小子!”心里却笑开了花,自己的部下和整个军阀交给儿子,那是再放心不过的了。
      可傅广邺却不知道,傅瑥昭的心并不在领兵打战之上,而是远离硝烟的日子最幸福。傅瑥昭十二岁就跟着傅广邺上了战场,在高高的楼台之上,看着下面的清兵和士兵之间残忍的互相厮杀,如果杀不死对方,那么,死的人就是自己!傅瑥昭的心再没有初到战场时的那股沸腾,人心是肉做的,不管是清兵还是士兵,他们都有父母妻儿,当他们的血染红江水的时候,除了他们的亲人会伤心,其它的,还有谁会?傅瑥昭还记得那些清兵同士兵的家属亲人哭倒在江水旁的情景,那是傅瑥昭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恨。傅瑥昭并不是个仁慈的主儿,只是见多了血,也会疲倦的。
      早餐时,众人正坐在餐桌旁准备开动,郑将军忽然走了进来,一桌子的人皆愣着眼睛看着他。被四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任谁都会有些不自在,近两个月没回家的人了,忽然在早餐时间回来,大家都觉得诡异,且还是没有吃过早餐回来赶早餐的,那就更令人怀疑了。
      郑将军即使在家吃饭也不怎么在餐桌上说话,但今天犹如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直说个不停,郑喆眼看不对,早就溜了,郑乾也找了借口开溜,薛玉琦受不住郑将军忽然转性,也找了借口离开,只有阮末瑹傻傻地坐在原位,用叉子极其无聊的将盘子里的面包分成了一片,又一小片,再一小片••••••不是阮末瑹不想走,而是郑将军,一直在她的身上找话题,郑将军从不与阮末瑹说平常的闲聊,一般都是些问候的话,现在忽然扯起阮末瑹来,阮末瑹也不好找借口离开,毕竟是第一次,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个将军面子吧?
      就在阮末瑹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仆人来报,傅少帅在门外等小姐,阮末瑹看到希望,脚底抹油,溜得贼快,郑将军嘴角抽搐,一是不满家里的人都不接受忽然变性的自己,二是傅少帅来找末瑹究竟有何用意?郑将军此次回家来,就是想看看家里一切东西还好不,最近非常想回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回到家后,看见大家都好好的,心里的一块石头方才沉了下去。
      傅瑥昭第一次见阮末瑹如此热情的欢迎自己,斜着眼睛看着阮末瑹,一副戒防的样子,阮末瑹看着傅瑥昭,心下一恼,狠狠地一跺脚,转身就要走,傅瑥昭拉住阮末瑹笑道:“你跟平日可不太一样。”
      阮末瑹甩开傅瑥昭道:“那是郑叔叔忽然变得好奇怪,话好多,我一时脱不开身,听见你来了,有了个借口,才跑来的,不然你以为呢?”傅瑥昭心里想道,果然,绝不是忽然转性了,只是为了躲人而已。
      傅瑥昭对阮末瑹道:“嘉怡想要出去游玩,缺个伴,你去不?”阮末瑹瞪着眼睛道:“这寒冬腊月的,出去玩?抽风吗?”傅瑥昭笑了笑,陪着阮末瑹坐到后园去,道:“去寺上上个香,你就陪她去吧!”阮末瑹心下好奇,怎么傅嘉怡要自己陪她出去,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变不吭声回应傅瑥昭。
      傅瑥昭知道阮末瑹在想什么,道:“嘉怡今天陪母亲去订做衣服,所以抽不开身,才叫我来说一声,如果你答应的话,今晚就动身吧,我派人护送你们。”阮末瑹白了傅瑥昭一眼,“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人护送。”傅瑥昭听得阮末瑹话语里的答应,道:“现下兵荒马乱,两个姑娘家出远门,并不是很安全。”阮末瑹觉得傅瑥昭说得也在理,自己就是因为逞强才和小慈失去了联系,再不能害了嘉怡才是,便点头应了下来。
      傅瑥昭见阮末瑹答应下来,交待了时间,便起身离开。阮末瑹知道傅瑥昭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清闲,也就没有多想,将他送到门口后也会去开始收东西。傅瑥昭离开郑家宅的时候,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阮末瑹与他的距离已经隔开很远,并没有听见这句轻声道歉,阮末瑹到后来才知道,今天早上见郑叔叔,竟是最后一面,为此,阮末瑹曾后悔了很久,为什么自己不多听听郑叔叔说说话呢?
      傍晚时分,傅嘉怡果然坐着车子来接阮末瑹,阮末瑹一上车便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寺庙的?”傅嘉怡顿了顿道:“就是忽然想去了,也没为什么。”阮末瑹便不再吭声,阮末瑹本想说,叫上萧子敏的,但如果能叫的话,兴许傅嘉怡早就说了,于是,阮末瑹也就没再说话。
      夜色降临之后,车子行驶到了城外很远的寺庙门口,傅嘉怡和刚睡醒的阮末瑹下了车,司机同两人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阮末瑹连忙向傅嘉怡问道:“他走了我们怎么回去啊?”傅嘉怡低着头,不去看阮末瑹的脸,阮末瑹看了傅嘉怡的表情,心下一惊,从今天早上傅瑥昭来找自己,到现在离了上海这么远的距离,来到这个交通不便的地方,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就是故意要将自己送离上海!
      阮末瑹拉住傅嘉怡的手,急急地问道:“是不是郑家出什么事了?你说啊!”傅嘉怡还是低着头不说话,阮末瑹又想起,傅瑥昭的父亲大将军早已不满郑将军同他旗下的军队,如今看来,怕是已经动手了••••••
      阮末瑹松开傅嘉怡,自己往路上走去,可是阮末瑹并不认识路,幸而寺庙门前只有一条大道,汽车要来寺庙,也只能从这条大道过来,傅嘉怡见阮末瑹奔在路上要往回走,急忙跑上前去拉住她,阮末瑹哪里肯依傅嘉怡止住自己,抬手一个劈刀砍在傅嘉怡脖颈后,又将傅嘉怡送进寺庙,匆忙地往回走。
      上海,郑宅。郑将军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傅瑥昭,冷冷一笑,道:“我如今栽在你手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到底是大将军的儿子,一代堪比一代强,你老子很早以前就想治了我,却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你还未上台,就破了我老郑的所有,也罢!也罢!胜败乃兵家常事,像我纵横一生,输给有能力的人,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傅瑥昭并不说话,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士兵走上前去要扣住郑将军,只见郑将军摆了摆手,道:“我一生都是走在部队前面的,如今这最后一程,随了我的愿吧!”傅瑥昭点了点头,士兵们退到一边去,郑将军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一直没有发过话的郑乾随着郑将军走在后面,路过傅瑥昭身旁时,细细地看了一眼傅瑥昭,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去。
      郑乾和郑将军并没有关在同一个牢房里,两人就在隔壁,郑将军隔着墙向儿子问道:“你会不会怪我连累了你?郑乾起初并没有吭声,过了一会才答道:“怎么会,只是后悔,没有好好的给你做参谋。”郑将军放声笑道:“好儿子!不愧是郑家的长子!”郑乾小声道:“母亲和弟弟我已送出门外,您可以放心了。”郑将军轻轻地应了一声,两人没再说话,安静了下去。
      窗外的月色隐约散了几丝进来,落寂的空气在安静的囚牢里格外森冷,郑乾看着凌乱的月光,心里一片茫然,幸而傅瑥昭心里确实在乎末瑹,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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