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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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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闲话了几句。远望一个美人朝这边走来,她身着淡紫色的衣衫,远远望去,像一朵刚刚开放的木槿花。
潘云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却又被如雪给按了回去。“给我坐着,听姐姐的话。”
“哟,这不是寒烟妹子么?”如雪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柔柔的懒懒的。
那美人走上前来,先对如雪施了一礼,“如雪姐姐。”又转过来,对着潘云施了一礼,“凝翠妹妹。”
潘云刚要站起来还礼,又被如雪按下了。
“动什么动,身子还没好全呢!歇着吧,你寒烟姐姐不会在意这些的。”如雪一遍说到,一遍含笑看着寒烟。
“我怎么会跟妹妹计较这些呢!”寒烟也笑道。
“妹妹今天好兴致,到东苑赏景呀!”如雪道。
“嗯,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便想出来走走。昨日没见到凝翠妹妹,心里有些不放心,顺便过来看看。”
“哦,那翠儿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嘛,你看也看见了。看你正事去吧。”如雪不客气道。
“如雪姐姐……”寒烟没料到如雪这么不客气,硬生生下得逐客令。
如雪却是不在理她,眼睛看向荷花湖。寒烟又看向潘云,潘云不知所措,只得低头不语。寒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终于起身道:“那姐姐妹妹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见她离开了好远,如雪才冷哼了一声。
“翠儿,你跟寒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过来了这边,就是姐姐我的人。她想再欺负你,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狗也要看主人?潘云心里默默想。“那就多谢如雪姐姐了。”
“我听说那天南宫益叫的人明明是寒烟,怎么到最后变成你了?”
“这个……”潘云有些为难,大姐啊,我知道的事情绝对不比你多啊。“我对于以前的事情,突然记不清了,尤其是那晚的事。”
“哦?”如雪挑了挑眉毛。“这么说来,寒烟那天给你的药丸子就不是避孕的,而是失忆的。”
“什么药丸子?”
“呵呵,我的傻妹妹。昨个我问平儿,你人事之前可曾服用避孕的药物。她说。寒烟曾给了你一粒药丸。她猜大概是避孕用的。现在看来……”
“可她为什么要我失忆呀?”
“呵呵,这得问你自己了。你是不是看见了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我忘记了。”
如雪笑了笑。“算了,还好她只是让你失忆,你现在好好的就行。以后见她躲远些,别再被她害了。”
“嗯,我晓得的。”潘云答道。“可是,她若不知道我已经失忆了,会不会来害我第二次呀。”
“这倒是个问题。赶明儿你发次热,我找个大夫说你烧坏脑子了,不就行了。”
“嗯。”
“唉,本来就不怎么机灵,现在脑子又烧坏了,唉,真是可怜啊……”如雪的手轻轻拍在潘云的脑袋上,脸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如雪姐!”
“哈哈哈哈!”
当天下午,潘云就病了。浑身烫得跟火烧似的。如雪听到消息,立马就带了大夫来。大夫说是夏日燥热,气火攻心,开副药,静养两天就好。
下午春风楼就已经开始忙碌了,如雪待了一会,捏捏潘云通红的小脸便走了。只交代黄莺晚上不用去当值了,在这里好好照顾着。
潘云这一连病了几天都不见好转,终日迷迷糊糊的。黄莺见了,觉得有些蹊跷,眼看大夫开得药都已经吃完了,凝翠却不见一点起色。心下又去找了如雪带了大夫来。
又一阵的望闻问切。大夫又查了熬药剩下的药渣。终叹了口气,说道:“如夫人,是老夫思虑不周啊。”
如雪一愣,“何处此言?”
大夫道:“是药三分毒。我开这方子本是清热祛火,温和调理的。不可与人参同食,人参大补,只会让火气更旺啊。”
如雪看向黄莺,“哪来的人参?”
黄莺道:“我去抓药的时候,遇到了寒烟姐,她听说凝翠病了,就送了根人参过来。说是调理身子的。我也不懂,就……”
“唉,这也怪老夫当时考虑不周,觉得一个丫鬟应该不会吃这种大补的,就忘了说了。”
“那,可有大碍。”
“无事,我再开服药。好生养着。只是得多休息些天数了。”
“有老大夫了。”
送走了大夫,如雪又转到潘云的小屋里。黄莺坐在炕头一边帮潘云,一边垂泪。
“行了,别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如雪开口道。
“姐姐,都怪我。”
如雪知道黄莺是个善良的孩子,绝对不会想害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怕是这会心里正难受呢,“寒烟看过那药方么?”
“看了。”
“哦。”如雪冷哼了一声,“莺儿,你放出话去,去翠儿连烧了几天,脑袋烧糊涂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这话特别要让寒烟知道。另外,以后见了寒烟,你给我带着翠儿绕着走,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莺停了这话,猛的一阵。难道寒烟姐姐是故意的?她看着如雪。
只见如雪的目光寒了一下,不再言语。
潘云虽然睡得迷迷糊糊的,但几人的对话还是断断续续传入了自己的耳朵。听说是寒烟要害自己,心里一纠。那美人看起来温柔善良,却也不过是蛇蝎心肠。只是,那寒烟与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怨,以至于我非死不可呢?平儿说她之前曾给我药丸,现在想来,那不仅仅不是避孕的药,更不是让我失忆的药,只怕是要我永远不能开口的药。可惜,她没料到,我并没有死。或者说,她没料到,还有灵魂穿越这样的事。你要我死,我偏偏要活得好好的。
“二哥,你说,她是不是被人赎走了。我这两天去春风楼,都不曾见她。”南宫澈拉着南宫绝问。
“她?谁啊?”
“就是前些日的那个她呀。”南宫澈见南宫绝不答话,心里有些急了,“就是春风楼的那个呀!”
“哦,是她呀。澈儿你还真上心。”
“那天我跟大哥一起去的时候,看见她在大厅里送水。我想去跟她说话,大哥不许。后来这些天,我就没见着她了。”
“被人赎走了,不是更好么。就不用受苦了。”
“可是……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南宫澈拉着南宫绝的衣角,“二哥晚上陪我去打听下,好么?”
“怎么不拉大哥一起去啊?”
“我不敢,大哥在的话,肯定不允许我去看她。”
“这……”南宫绝看着弟弟清澈单纯的眼睛,终于拗不过,点了点头。看着弟弟的满足的笑容,南宫绝心里有些无奈,但愿弟弟只是新奇而已,千万不是动了真情。
潘云的病才刚好利索,前厅的管事婆子就过来询问她晚上是否要上台表演。潘云想,这事儿也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这个月的五十两怕是挣不来的。到时候,可要遭大罪了。便点头应了。
早上到如雪姐姐那里借了一身红装,妖娆的身段配上长长的水袖,更加诱人三分。潘云决定跳一段百鸟朝凤。她自己最喜欢中间那段水袖舞,配着长长的绸缎,只看得人目不转睛,眼花缭乱。要的就是这样一种震撼人心的效果。如雪姐姐说,进京赶考的士子这会已到京城,入夜怕是也要来这样的地方听听曲子,舞文弄墨。这舞要是跳得好,怕是能得不少赏钱呢。或许这一晚上,就一劳永逸了也没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