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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伤口 床上的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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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在昏迷中还微躇着眉头。
陈齐盛心里哪是一个悔字了得。
“还好他身体的底子本很好,陈总,否则他是挨不下来的,但是身体以前受到过很大的伤害,经过这一次,很多旧的伤口都受不住,还有,这种昏迷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陈齐盛啊,你不是不知道他性子的犟啊,怎么,就不能让一让他?想到这里,他自己心里也一惊,看着床上的人,陷入了沉思。
阿枫到晚上才醒来,记忆中,小陈来叫自己去刑堂,自己却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昏倒了,自己真的是这么怕死了么,只不过听说去刑堂,就昏过去了。
他想起身,突然眼前又是一阵黑,这身体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阿枫知道陈齐盛虽然拳脚没有客气,但也没有故意伤自己身体的要害部分。
自己这么昏过去,那人怕是更加不耻自己了,真的只有在男人身下伺候的能力了,就靠这张毁了容的脸么?阿枫自弃着,勉强起身,想出发,前路却一阵迷茫。
第二天,应酬了一夜的陈齐盛到阿枫房里,想看看他,人却不见了。
“老板?”小陈都不敢跟陈齐盛汇报,那个人的性子也太倔强,“阿枫,他在刑堂。”
“开什么玩笑,谁让他去的?”陈齐盛有些疑惑。
“他昨晚就去了,那边问怎么罚,你昨夜一直陪着客人后来都醉了我也没有机会问到你,所以让那边等着”
“我不是说过不要罚了么?”想起那人的坚持,他心里不由冷了,是不想欠自己么?连命都可以不要?自己还要把他留在身边么?又有什么意思?伤了他的身子,也伤了自己的心。他有些疲惫,挥一挥,“小陈,你让他走吧。”
“是。”
在刑堂等了一夜,等到的是逐令,阿枫沉默了,那人什么意思,要自己去求他么?一定要自己去求他才能满意么?
“他让我到哪里去?”
“这个,老板倒没有说。”
“老板在么,我可不可以去求他留下我,我父亲现在是不能拔管的。”那人似在问他,又似在自言自语。
小陈看他那绝望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能不忍,“那你为什么要惹他生气呢?”
阿枫惨然一笑。
小陈踌伫了一会儿,回到陈齐盛那里,“老板,他不肯走。”
陈齐盛奇怪了,放他走又不走,“为什么?”
“他说他父亲现在是不能拔管的。”
陈齐盛心里一紧缩,“你告诉他,医院那里一切照旧。”
“知道了。”小陈不好再说什么。
阿枫听了那人的决定,沉默了很久,才对小陈说,“帮我谢谢老板。”
陈齐盛看着院子,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不知道为什么,陈齐盛却觉得特别冷清。虽然不想去想那个人,心里却一直在不停地问自己,他到哪里去了,他现在好不好,自己应该让他的伤口好了再走才对。
他叹了一口气,叫人安排车出去,他不想呆在这个没有他的家里了。
金色世界里的酒醉金迷让沉沦的人更加沉沦。
王老板看见陈齐盛时很激动,不知道这个大老板怎么有兴趣不请自来,听说他想找人陪,赶紧叫自己店里的头牌过来,那管那人还在别人的房里忙着。
那人急忙赶过来,撞到了走廊里的清洁工。
“你瞎了!把我腿都撞青了,你要死了你!”
王老板听到外面的声音,“陈老板,人来了,他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
“王老板,你真是太客气了。”
等了半天,人还不进来,王老板起身,开了包房的门,对外面说话,“凯温,你先进来,那是新来的工人,算了。”
听了老板的呼唤,凯温才气呼呼地扔下那人,转身,脸上堆满笑。
陈齐盛看见一张漂亮得有些妖艳的脸。
真用下来,身子果然很销魂,做了两次,也算伺候得到位了,陈齐盛一直出手很阔绰,拿到小费,凯温的惊喜很大,黏在他身上好一会儿,细语温言地磨了好一会儿,直到陈齐盛都起身了,那小子还挂在他身上,陈齐盛忽然心里一烦,就想起了那人,那在他身下一言不发的人,那冰凉的肌肤,越想心越烦,不由抱紧了身上的人,想用身边的人赶走心里的人。
凯温是什么样的人精,马上觉出那人的意图,自做主张的按下“清洁”的叫铃,准备跟他出场。突然包房的门开了,陈齐盛一抬头,以为自己是眼花了,那个站在门口的服务员不是阿枫又是谁?
“喂,新来的,你快出来。”走廊里追过来的是领班。
听到呼唤,阿枫赶紧出来,把门关好。
“你怎么进去了?”
“包房里按了叫铃。”
“以后看到客人出来再进去,这是VIP”
“知道了。”
“在这儿等着吧,等客人出来再进去。”
陈齐盛等了半天那人没有再进来,“我们走吧。”突然扔下身上的人。
陈齐盛一出来就看见了那人站在门口,低着头。
“老板,你等等我。”
凯温讨好的靠过来,突然扔下他,鞋都没穿好。“喂,帮我穿穿!”
如果有可能,阿枫真不想再遇到陈齐盛,听到命令,他蹲下来,低头帮凯温穿着鞋,陈齐盛看到那人低头露出的脖子,不由多看了几眼。
“老板,你看到哪里去了,看看我呀?”凯温象真的一样,就地吃醋,也不过就是想讨客人开心罢了,却演得象真的一样,不愧是头牌。
那人帮凯温穿好鞋,拿起清洁工具,转身进了包房。
关上门,阿枫的眼泪就出来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哭?他摸了摸泪,一定是身上伤口的痛,但为什么胸口这里最痛。
门忽然开了,陈齐盛堵在门口,阿枫回过头,想关门,抬起的手又放下。
“你哭什么?”那人的声音自己都没有感觉,很是温柔。
“我没哭,是灰尘进了眼睛了。”
“过来,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
“自力更生了,叫不动你了?”
“不是。”
阿枫走过来,站在陈齐盛面前,抬起头。
“是呀,两个眼睛都进沙子了,真傻!”陈齐盛再也忍不住,一把把人抱住。躲在这人怀里,阿枫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