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路遇李渊 ...
-
“墨墨……”李承乾缓缓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墨墨不用再故做轻松坚强了……”
墨兮微怔。她知承乾在她面前，永远都是最真实的他，然而她呢？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虽有真心相待的人，却从未在人前，释放最真实的自己，害怕了自我鼓励，受伤了自我安慰，受委屈了发挥阿Q精神……“混蛋！”墨兮一拳打在承乾的身上，“只是不想让你担忧而已！”
承乾接住墨兮打过来时握紧的拳头，眼神清澈而明亮，“苏墨兮，以后在我面前，一定要是最真实的你。”
“好。”墨兮也看着他，不假思索得连自己都感到诧异，八岁孩子的话，能代表什么？她想她当时一定是疯了……若干年后，当墨兮再次回忆起这件事时，承乾哈哈大笑道，“自然是当时爱妃抵挡不了孤的魅力啦！”
“墨墨……”
“恩？”
“有你在身边，真好……”
×××××××××××××××××××××××××
李承乾和苏墨兮从承乾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夕阳深沉而浑厚，在无际的边崖缓缓低沉，仿佛谁，在无声的叹息……走在太极宫的青石路上，人人的脸上都是凝重而又恐惧的，清晨玄武门的那一场兵戎相见，不管是亲眼所见还是听人所说，当士兵冲进太极宫时，都是心惊胆寒的。夏风微微吹过，死亡的气息迎面而来。
李渊走到太极殿正门口，苍老而绝望，龙袍上的龙纹印无力颓败，在风中萧瑟……
李承乾遥遥地望着他，曾经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也奈不了日薄西山……显然，李渊也看到了承乾，承乾迎上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
亲生儿子，从小看着长大，一步一步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儿子，突然之间就这样没了，若是旁人杀了自己的儿子，还可以去报仇，可杀死自己儿子的人，却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且还是妻子生前最宠爱的儿子……除此之外，还有深深的恐惧，在权力的you*惑下，已经杀红了眼的老二还会顾惜自己这条老命么？……或许连李渊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看向承乾的目光带着阴狠。
承乾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淡定自信而谦恭有礼，不落秦王府的威严。
一个站在太极殿，却苍老无力；一个站在平地上，却难掩风华。
祖孙二人，一高一低，遥遥相望……
承乾突然觉得这个老人，自己的亲生爷爷，才是这场政变中最可怜的人……
承乾转身上了秦王府派人来接他的马车，从此以后，他们祖孙二人，再无可能如从前那般亲密而其乐融融了……
墨兮叹了口气，随承乾上了马车。
“呼——”一上马车，承乾便直接瘫倒，“墨墨……怎么会遇上皇爷爷啊…太紧张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刚刚装得挺像，她还真被他给蒙了，果然有天赋。苏墨兮翻了翻白眼，在他旁边坐下。
撩开车帘，墨兮看着长安城依旧繁华，百姓人来人往，是了，宫廷斗争，永远与他们相隔甚远。
放下车帘，转眼看了看承乾的睡颜，干净而清朗，闭目养神，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八年前，苏墨兮穿越了，而且还是悲催的婴儿穿，她明明有着现代的记忆，却只能挥舞她的小拳头咿咿呀呀的叫。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习惯了在古代的生活，倒渐渐忘却了在现代的日子。本来在现代就是个孤儿，而且是因车祸而亡，平白无故捡回了条命，她自是分外珍惜。她的曾祖父是苏威，隋朝开国功臣，免官后定居洛阳。当年秦王李世民攻下洛阳，曾请他出仕，无奈苏老先生心高气傲，断然拒绝，同样心高气傲的李世民自然是甩袖就走。不久，苏老先生便病逝了。
武德六年，苏墨兮随父亲苏亶从洛阳赶往长安，参加天策上将为招揽天下有识之士的酒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世民有意或无意的记仇，苏亶终是没有被选上，然而令全家人意外的是，苏墨兮竟被秦王王妃选上要留在身边。唯一没有意外的是苏墨兮，因为——大家都是穿越人士么……
她犹记得那天晚上……
晚宴过后，因为秦王妃莫名的传唤，她惴惴不安地跟随在侍女的身后。
长孙皇后啊！一代贤后，今天终于可以见庐山真面目了！开门进去，行跪拜之礼后默默地抬起头来，正殿里坐着两位贵妇，一位气质高雅，温和雍容，应该是秦王妃没错了，旁边那位美目含笑，隐隐透着侠气，却想不出是谁。
“这是无尘。李靖将军的夫人。”看出来她的疑虑，长孙无念介绍道。
红拂女！风尘三侠！墨兮猛地抬头，一闪而过的惊诧落入两人的眼中。
长孙无念微微一笑，对一众婢女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一众婢女退下。
“认字吗？”长孙无念扶起她，如春风般温和。
“恩。认的。”墨兮点点头，心下暗暗忖度。
“去看看桌上的字，认识几个。”
墨兮到了桌前，一看，立马愣住！黑色墨笔写出来的简化汉字“□□、论坛、红楼梦、杨家将，东方神起、……”还真别有一番风味啊……
转身，回看，不禁出口，“你……你们……”
“怎么？见到同道中人，不开心么？”红拂冲她笑笑，一脸狡黠。
“总觉得你在酒宴中举止与其他同龄女孩有些不同……”长孙无念解释道，“细细想来，若非受过现代文化的熏陶，是不会有那般与众不同的。果然……”
经过聊天，墨兮才搞清楚，原来她们和自己一样，也是婴儿穿。当年她们三个好友出门度假，却突发意外，车子突然爆炸，于是便有了这场穿越。这第三个人，便是在武德六年二月刚刚病逝的平阳昭公主李秀宁。
说起李秀宁的时候，墨兮分明在她们的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哀伤。
当墨兮想要从穿越前辈中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时，她悲剧的发现，原来大家都是学理的，两个人的历史知识，还没自己丰富……
于是，秦王妃留下了苏墨兮。墨兮依依不舍地辞别家人，临行前，苏亶除了要女儿好好照顾自己外，还留下了一句话，一句让苏墨兮至今反复咀嚼的话——“好好表现。”墨兮嘲讽的笑笑，怕父亲，还指望着自己呢。随后，苏亶一家返回洛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路遇李渊
